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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花仔奄奄一息,道,“守著法陣的,有、有兩條,其他就不、不知道了。”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嗎?”
“有。”花仔喘著氣道,“我沒有看到,但我、我感覺得到,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就在里面,比、比唐老太公還要強大……尊上,不要貿然進去,危險。”
墨斛默然看著沉寂在黑暗中的別墅,沒有說話。半晌,還是朱燁說:“我們先回去,他們需要治療。”
“等、等等。”花仔忽然想起了什么,爪子伸進嘴里摳了兩下,吐出一片小小的黑色方片,道,“我、我們在里面,發(fā)現了一些東西,我、我都用手機錄下來了。”
朱燁從他的口水里捏出小方片來,驚訝地發(fā)現那是一塊sd卡。花仔道:“手、手機被他們燒、燒掉了,不過我老早就把卡拔了,視頻什么的,應該還在里面。”
雨下大了,朱燁駕車趕回醫(yī)院,墨斛給花仔和毛毛吃了他特制的藥咒,又分別以魔修為他們療傷,之后讓朱燁將他們收進了指環(huán)中。
“這件事是我欠考慮,白白送了皇蛾精一條性命。”朱燁十分內疚,深深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太過草率,貿然派兩個隨身靈去探聽情報,結果弄得一死兩傷。
墨斛握了握他右手,勸慰道:“兩兵交戰(zhàn),難免會有損傷,我堂堂魔尊,上輩子還不小心把自己的命送了呢。這不是你的錯,要怪也只能記在朱礪頭上。你放心,我總有一天能為他報仇的。”將花仔帶回來的sd卡插到自己手機上,打開文件夾,一個個仔細瀏覽。
“這是什么?”墨斛詫異道,將手機送到朱燁眼前,朱燁只掃了一眼,便急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道:“這是花仔拍的?在朱礪家里?”
“對。”
朱燁將視頻畫面定格,放大到最大,喃喃道:“不對,這不是他母親的牌位,是其他人的,我見過他母親的身份文件,不是這個名字……可他為什么要供奉其他人的牌位?”
“卓秋霜……這應該是個女人名字吧?”墨斛也百思不得其解,“你聽說過這個名字沒有?會不會是他的初戀啊真愛啊之類的,死了的那種?”
“不知道。”朱燁完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也絕對不認為朱礪是那種會把前女友的牌位供奉在自己別墅里的人,他吃飽了撐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叫做卓秋霜的女人對他非常重要,要么就是這個人的牌位對他來說非常有用。
“這又是什么?”墨斛繼續(xù)播放視頻,因為花仔的手機是山寨貨,視頻質素很差,尤其室內沒開燈的情況下,攝的東西簡直黑乎乎一團什么也看不清。
“玻璃瓶?”朱燁仔細辨認著定格下來的畫面,搖頭,“看不清,這是酒窖吧?我見過有人喜歡泡酒的,弄些人參蛇膽之類,泡藥酒每天喝一點,據說能壯陽什么的。”
聽到“壯陽”二字墨斛略有點走神,但很快就把思緒扯了回來:“他需要壯陽嗎?我看他很壯的樣子,轟趴那晚跟三四個模特眉來眼去的,一看就是np的節(jié)奏。”
朱燁記得朱礪喝酒口味一向偏洋酒,喜歡白蘭之類淡一點的,很少喝中國酒,尤其是白酒。
或者他是泡給別人喝的?amanda喜歡?
視頻只有半個小時不到,剩下的都是些室內景色,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朱燁跟墨斛看完整段,重又開車上路。
走到和平醫(yī)院門口,忽然腦中像是響了一個炸雷,一片雪白,朱燁猛然急剎車,差點把墨斛撞在擋風玻璃上。
“怎么了?”墨斛嚇了一跳,撐著控制臺詫異問。
朱燁一臉被雷霹了的表情,瞪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道:“我想起那個卓秋霜是誰了!”
“誰?不會是你的初戀女友吧?”墨斛韓劇看多了,狗血神展開。
朱燁實在是太震驚以至于失去了揍他一頓的欲望,道:“是我爸十一年前的情婦!”
墨斛以=口=的表情看著他,喃喃道:“現實果然比想象還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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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是她。”唐一鶴戴著老花鏡,瞇著眼睛看著手機視頻,對朱燁道,“卓秋霜,當年就是她爆出了懷孕的消息,當時你母親剛剛過世,為這個你舅舅還專門帶了上百人來海城吊孝。不過你爸爸說那是意外,后來說服她墮胎,賠錢分手了。”
砂爺的風流韻事朱燁知道的并不多,一則是當時他年紀還小,二則是唐娥娥認為大人的事不應波及小孩,一直非常保護他們的父子關系,從不在兒子面前數說砂爺的過錯。之所以今天他還能想起卓秋霜這個名字,完全是因為有一次無意間聽保姆私下里抱怨,說老爺新提拔的行政助理一瞧就是個狐貍精云云。
沒想到朱礪居然供奉著她的牌位。
為什么?朱燁百思不得其解,當年砂爺徹查綁架事件,是查到過他們之間有來往,但似乎關系并不密切,起碼沒有密切到一個死了另一個能供奉她十年的地步。
“我明白了。”唐一鶴將視頻全部看完,想了一會,語聲冷了下來,“好陰毒的手段!”
“怎么說?”朱燁隱隱感到事情不是自己考慮的那么簡單。果然,唐一鶴道:“還記得我給你說過,你父親中的叫做‘血嬰尸降’,是以初生小兒墳上的鬼藤養(yǎng)成小鬼,以尸油浸泡供養(yǎng)的么?我原本還猜測朱礪是自己弄了孩子出來煉降頭,原來想岔了。”
朱燁看看視頻上定格的畫面,忽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禁毛骨悚然:“你是說……”
“他是用你爸爸的孩子煉的。”唐一鶴摘下老花鏡,臉色是前所未見的冷,“而且他不是以初生兒死后墳上長出的鬼藤來煉,而是以胎兒本身來煉的!”
朱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胃里不禁一陣翻騰。墨斛也是一臉斯巴達的表情,見朱燁臉色發(fā)青,忙取了一罐熱過的果汁來,讓他拿著暖手。
唐一鶴點了點手機屏幕,皺眉道,“你瞧那玻璃瓶里養(yǎng)著的,應該就是當初從卓秋霜肚子里打下來的胎兒,看大小已經有三、四個月的樣子了,和當時的時間恰好能對上。我記得卓秋霜當時打完胎就拿著錢回內地了,你舅舅怕她懷恨在心,還曾經派人去找過她的下落,結果杳無音信,這么看來怕是老早就死在朱礪手中了——這種特制的‘血嬰尸降’厲害就厲害在血緣相克上,既然落降的對象是生父,那炮制的材料最好出自生母,以普通尸油熬煉效果會大打折扣,最好是用母體本身的尸油。”
想想朱礪酒窖的瓶子里泡著的居然是父親未出生的孩子,朱燁幾欲作嘔,實在無法接受這么黑暗恐怖的現實。
“太陰毒了,簡直無法想象。我以為這種手法只是個邪惡的傳說,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在用。”唐一鶴也是臉色青白,搖頭嘆息,道,“不過這也就能解釋他為什么要供奉卓秋霜的牌位了——這種尸降太厲害了,血肉的本體,又以母體尸油浸泡,法力無邊,拿它做法對付仇人固然是好,但一旦不小心失去控制,降頭師本身會受到嚴重的反噬,只有供奉生母牌位,才能化解它的戾氣。”
“這簡直……”朱燁關閉視頻,一時間又惡心又心寒,半天咬牙道,“我爸養(yǎng)了他二十多年,他居然這么對他,太惡毒了。”誠然砂爺對朱礪母親的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二十年來對他這個弟弟也算盡心盡力,無論日常生活還是事業(yè)發(fā)展上都為他考慮良多,到頭來竟被他以親生小孩落下尸降……
殺人不過頭點地,用這樣卑鄙邪惡的法子來對待自己的親哥哥,朱礪他真的有這么狠毒下作嗎?朱燁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推斷,朱礪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十一年前不過是個少年人,難道他從踏進朱家大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對這個家所有的人都抱著刻骨的仇恨,就制定了這個宏大的復仇計劃?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當年那件綁架案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朱燁將這問題在腦海里過了兩遍,得出的結論是“有”,不然接他的司機為什么偏偏在那天遲到?
他從來不相信這樣一個決定著好幾個人,甚至一個家族命運的大事件,只是“湊巧”而已。
至于朱礪是主導,還是脅從,抑或只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在背后推了章覺希一把,則還有待考證。
“那么,amanda到底是誰?”朱燁拋出了最后一個關鍵問題,“朱礪不可能是降頭師,他要念書,要管理家族事務,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渠道接觸這方面的老師,只有借助別人的力量。但這么隱秘的事情,他必定要找一個非常信得過的人來幫他策劃,amanda這樣的頂級降頭師,到底是怎么和他湊在一起的?他們之間是什么樣的一個利益關系?”
“你們回海城以后,我找你舅舅查過一些當年的資料。”砂爺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朱燁,“主要是朱礪母親留下的一些照片。”
朱燁打開文件袋,里面裝著一系列發(fā)黃的照片,大多是黑白色的,可見年代久遠。唐一鶴道:“三十年前的泰國太落后了,照片很少。這些人都是朱礪母親的朋友、親戚之類,不過隔得太久,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你看看有沒有眼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