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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恢復了一點力氣,他扶著浴缸沿站了起來,披上浴袍回到臥室,然后發現墨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自己游出了浴缸,正濕淋淋地躺在搖椅下的抱枕上睡覺,整頭豬都散發出一種奇怪的饕足與愜意的氣息。
不會和它有關吧……朱燁心頭升起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打消了——它只是頭寵物豬而已,問題應該還是在青銅指環上。
依稀看到它的豬蹄上好像添了一道傷痕,不過朱燁已經沒心情給它處理傷口了,翻箱倒柜找到了醫療箱,從里面拿出了一片手術刀片,劃破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用棉簽將涌出的血液均勻涂在指根。果然,那道青銅指環紋身迅速顯現出來,纏枝繁復,流光溢彩。
怎么辦?怎么才能把這玩意摘下來?朱燁要瘋了,用指甲摳,用酒精擦,甚至用搓腳皮的搓板搓,紋身卻始終牢牢長在他的指頭上,連潔廁靈也沒能讓它變淡一丁點。
沒有人能理解此時此刻朱大少苦逼的心情,作為一個二十四歲的處男,一個對男人和女人都不感興趣的性冷淡患者,他寧愿切了自己的手指頭,也不愿意用被男人xxoo這種坑爹的方式來治愈自己的勃|起障礙!
等等!切了?
朱燁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個精神病人一樣看著自己無辜的左手。連著被狐貍操了兩次,再牛逼的男人也不可能保持冷靜,此時此刻,他的理智已經徘徊在崩潰的邊緣,“把指頭切掉”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在腦海里,就像發芽的種子一樣破土而出,瘋狂蔓延。
死就死吧!斷指總比被|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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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別沖動!
朱燁雖然心狠手辣,但他的心狠手辣僅限于對付別人,絕對不包括他自己,事實上,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黑二代,他爹從小就把他當眼珠子養著,長這么大他連盲腸都沒有割過!
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透進來,朱燁叼著根煙,透過青煙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左手。良久,他猛的啐掉煙頭,拿起一塊疊好的手帕塞進嘴里,右手拈起手術刀,往左手無名指根部劃去。
銳痛襲來,朱燁挫敗地將手術刀扔在茶幾上,他做不到,十指連心,他實在是沒那么狠。
他像困獸一般在房間里轉來轉去,半天打電話給阿貴:“到我房間來一趟。”作為貼身保鏢阿貴本來是二十四小時跟著他的,這兩天安德魯出了事,才被他派到和平醫院,但昨天已經安排人把他換回來了。
半分鐘后,房門被敲響了,阿貴一進門就被濃重的煙味嗆得咳嗽了一聲:“咳!燁少。”
朱燁二話不說“當啷”一聲將寒光閃閃的手術刀片丟在桌上,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己無名指,“幫我切了它。”
=口=||| 阿貴一秒鐘石化,半晌吶吶道,“燁少,您、您沒,事吧?”
朱燁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叫你切你就切!”
雖然朱燁經常打發他干一些超出他智商范疇的事情,但還從來沒給他出過這么變態的難題,這算什么?升職之前的另類測試嗎?問題他已經是頭號保鏢了,還能升到哪里去呢?不當保鏢難道要當師爺嗎?
阿貴撓了撓頭,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勝任更高的職位,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會。”
朱燁的神經繃得都要斷了,厲聲道:“腦袋你都切過,還能不會切手指嗎?”
阿貴額頭冷汗涔涔:“要不,您還是,讓我,切腦袋吧。”頓一下又小心地加了一句,“別人的。”
朱燁差點被他氣死,一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把從搖椅下面的暗格里掏出自己防身的格洛克手槍,咔噠一聲上膛,頂住阿貴腦門:“給老子切了!”
“昂?”睡在搖椅下面的墨墨被他的槍托無意間碰了一下,醒了,一睜眼,發現自己英俊的主人一宿的工夫瘦了一大圈,連眼睛都漚下去了,不禁大驚失色,黑豆眼流露出夾雜著心疼和歉疚的糾結的神色,扭動扭動鉆出椅子,前爪扒住他的睡褲褲腳:“哼唧哼唧!”
劍拔弩張的兩個人類完全沒注意到渺小的寵物豬,阿貴十幾年來頭一次被朱燁用槍直著頭,深深覺得自家大佬恐怕是大麻嗑多了腦子壞掉了,要么就是禁欲太久禁出了自殘傾向,汗珠子掉得跟下大雨一般:“燁、燁少,鎮定!”眼睛一轉,飛快岔開話題道:“對了,剛才,醫院電話,金醫生,安德魯,能出院,了。”
聽到“醫院”二字,朱燁端著槍一愣,忽然想起來截肢一般都是要麻醉的,當下改了主意,收槍,換衣服:“備車,我跟你一去醫院。”
阿貴如獲大赦,立刻火燒屁股似的跑走了,只有墨墨還忠心耿耿地拽著朱燁的睡褲,試圖阻止他瘋狂的舉動:“哼唧哼唧!” 可惜他暴躁的主人已經無暇揣摩一頭豬的心理活動了。
兩分鐘后,朱燁換上了筆挺的襯衫西褲,臨出門前想起墨墨來,屈起中指彈了彈它腦門:“警告你,離我的節操遠點!”
“……”墨墨整頭豬僵硬地站在墻角,不出聲,也不點頭,連尾巴都不晃一下,跟傻了似的。朱燁心情郁悶,大早上的沒精力再調|教它,嚴厲地瞪了它一眼就離開了。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墨墨忽然虛弱地呻|吟了一聲,豬蹄晃了晃,啪嗒一下軟倒在地板上,黑豆眼流露出“受不鳥了”的神色,前爪漫無目的地在地板上蹭了兩下,兩行忍耐已久的鼻血緩緩流出了鼻孔。
朱燁頂著一張“全世界欠我一百億”的羅剎臉來到了和平醫院,渾身撒發出的濃濃的怨念之氣讓整個候診大廳都降溫了半度。
金娜接到朱燁的電話,本以為他找自己是關于治療ed的事,便叫秘書請他到自己辦公室。沒想到朱燁一進門直接伸出左手:“幫我安排個外科醫生,切了這個指頭。”
=口=!饒是iq140的天才,金娜也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招,于是被開了腦洞的不是安德魯,而是他朱火華嗎?誠懇問:“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不能。”
“對不起燁少,這不合醫院的規定,您的手指明明好好的,又沒有什么病變。”金娜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兇殘的要求,“而且砂爺知道了一定會燒了我們醫院的。”
朱燁臉上的咬肌繃了繃,道:“照我說的做,我會和他解釋清楚的。”
金娜嘴角抽搐,看了他半天,發現他臉色十分不好,下眼瞼發青,心中一動:“您又做那個夢了?”
朱燁眼神一閃,冷然不語。金娜道:“燁少,您冷靜點,這樣沖動沒有任何意義,您真覺得切掉手指能解決問題嗎?”
不然呢?不切手指切jj嗎?……把菊花縫起來?朱燁的臉更黑了:“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拜托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面對專家你能不這么□嗎?金娜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兒,表面上卻還是恭敬的神色:“無論如何,我想先給您做個檢查可以嗎?”
朱燁頓了頓,道:“可以。”
金娜簡單檢查了一番,發現他明顯是壓力過大、疲勞過度造成的輕度焦慮,緩緩道:“燁少,您情緒不太穩定,我建議您徹底冷靜下來以后再考慮自己的決定,好嗎?”說著倒了杯涼茶,輕輕推到他面前。
朱燁抽多了煙,嗓子不大舒服,呷了一口涼茶,感覺頭腦清明了一點。金娜接著道:“如果您不反對,我想給您進行一次輕度催眠,讓您徹底放松下來,也許對之前的決定會有新的看法,您說呢?”
朱燁被死狐貍連著折騰了兩晚,此刻雙目脹痛,頭疼欲裂,體內還總覺得有股子散不掉的陰寒之氣,確實想好好睡一覺,點了點頭,卻又擔心自己一睡覺就會穿越,面色頗有躊躇。金娜看出他的糾結,道:“如果陷入噩夢,我會立刻喚醒您的,請放心。”
催眠室就在辦公室隔壁,朱燁放松身體躺在催眠椅上,金娜給他吃了一點助眠的藥物,合上百葉窗,將燈光調成舒適的亮度,打開了環繞音響。
舒緩的輕音樂漸漸響起,朱燁茫然看著天花板上奇怪的幾何形狀,感覺腦子里有點混混沌沌的。金娜坐在離他半米外的一張椅子上,語聲平和地問他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昨天胃口怎么樣,幾點睡覺,感覺和平時有什么不同之類的,卻并沒有將話題引到噩夢、ed治療或者為什么他要切掉手指上面。
朱燁整個身心慢慢都放松下來,金娜的聲音在耳邊變得空洞起來,不再具有讓他回答的效力。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催眠室里,意識卻像是飄回了昨晚,夢中的一切仿佛再次重現,湖泊、樹林、草地,白狐柔軟的毛發,還有那個“男人”潮濕陰冷的吻,像電影里的慢鏡頭一樣在他四周掠過。
當“他”冰涼的大手摸上他的胸膛,朱燁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起來,盡管很清楚這不過是自己腦海中的回憶,禁欲已久的身體卻抑制不住起了反應,雙頰發熱,呼吸急促,那股蟄伏在體內的寒氣也開始蠢蠢欲動,在他小腹內游走、膨脹,弄得他幾乎想呻|吟出聲。
冷靜!控制!不能輸!不能輸給欲|望,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