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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燁心里忽然就那么柔軟了一下,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將食盆放在它面前:“餓了吧?吃吧。”
墨墨顯然十分喜歡土豆泥的味道,歡快地叫了一聲就一頭杵進盤子里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晃悠細尾巴,跟狗似的。
朱燁脫了襯衫西褲準備洗澡睡覺。他個子不算高,不過一百七十六公分,但骨骼比例極好,又一直有專業的私人健身教練指導,所以身材十分可觀。可惜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他在戀愛方面二十四年來都是白紙一張,除了他老媽還從來沒有第二個女人見過他的“資本”,練這么帥純屬浪費。
打開白天從和平醫院帶回的箱子,里面是金娜給他準備的輔助藥物,除了瓶瓶罐罐,還有一本英文版的《心理性ed按摩療法》。本來金娜是建議他隔兩天來醫院請專人按摩的,不過被他謝絕了——擼管這種事他雖然不擅長,但也不想花錢請人給他擼,尤其還是請男醫生來擼,太倒胃口了。
朱燁穿著內褲去浴室開浴缸,又回到臥室吃藥。不知什么時候墨墨已經吃光了土豆泥,正擺著張癡漢臉看著主人英俊的肉體,一對亮晶晶的黑豆眼都要瞪脫窗了,里面咚噠咚噠冒著粉紅桃心。當朱燁脫掉內褲走進浴室,它喉嚨里抑制不住發出一聲崩潰的呻|吟,豬蹄一軟摔倒在地。
不過它回血很快,幾分鐘后就掙扎著站了起來,輕手輕腳拱開浴室門口的地墊,叼起下面壓著的半片刀片,溜進了浴室。
朱燁刷完牙,在淋浴下大致沖洗了一番,跨進浴缸,因為是夏天,水溫調的并不高,沒過身體時非常清涼舒爽,溫柔的水柱輕輕按摩著他的皮膚,十分解乏。酒勁還沒過去,躺在水里有點輕微的眩暈,他揉了揉太陽穴,摸索著拿到了那本《按摩法》,打開第一頁,開始照著上面的指導給自己進行按摩。
右手在水下動作著,攪起輕微的漣漪,也許是藥物的影響,也許是喝多了酒,很快朱燁的鼻息就粗重了起來,白皙的面頰浮上淡淡的緋紅,兩腿間某個蟄伏已久的物體也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他驚喜地發現自己居然真地有點勃|起的時候,忽然聽見浴室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陣陰風吹了進來,頓時嚇了個激靈,毛孔一縮,兩腿之間瞬間就軟了。
“誰?!”朱燁臉上的紅潮飛快散去,厲聲喝道。話音未落,就看到墨墨肥肥圓圓的身體狂奔而來,小豬蹄敲擊瓷磚地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墨墨?!”朱燁勃然大怒,抄起浴缸邊的洗發水瓶嗖一聲扔了過去:“滾出去!”
“嗷!”墨墨飛快地一閃,還是被瓶子砸中了背,大叫一聲,卻不退縮,小短腿就地一蹬,也不知道誰開的金手指,居然越過了浴缸邊沿,撲通一聲跳進了水里。
“臥槽你個畜生!”朱燁破口大罵,他可沒有和豬一起洗澡的興趣,急急忙忙撲過去撈墨墨,誰知腳下一打滑,整個人都栽進了水里,猝不及防嗆了好幾口洗澡水。
混亂之中,一絲詭異的殷紅在水中暈開,接著,朱燁便看到自己左手食指爆出了一團璀璨的綠光。
7
7、切了吧!
“嘩啦——”朱燁猛地沖出水面,大口喘息,四下看看,愣了。
他居然又回到了那個足球場大小的湖泊里,身下是清澈的湖水,遠處是碧綠的草原和幽深的樹林,若有若無的白霧氤氳在四周,空氣濕漉漉的。
如果說上次來到這里還能被懷疑成是夢,這次就絕對不可能再是夢了——他根本就沒睡著好嗎?只是栽進浴缸再浮起來而已,竟然就被挪了個地方!
但弄清這一點也于事無補,茫然站了一會,他還是蹚著水來到了岸上,想找找看有沒有通往現實世界的路。
赤腳踩在草地上,依舊是冰涼潮濕的觸感,但他發現這里的情況和上次似乎有了一點不同,主要是視野開闊了許多,霧氣不像之前那么濃重了,依稀能看清遠處樹林的層次,還有樹林盡頭一帶若有若無的青山。隨著霧氣散去,這里的氣溫也高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寒氣浸骨,但不那么瘆的慌了。朱燁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時警惕地看看身后,不知道為什么,他下意識覺得上次那只白狐就在附近,等著他。
好的不靈壞的靈,果然,很快背后就響起了踩踏枯枝的聲音,朱燁深呼吸,回頭,只見那只體型龐大的白狐正踩著緩慢的步子向自己走來,巨大的毛爪一下一下落在草地上,風吹動毛發,發出幾不可查的呼呼聲。
“你是誰?”朱燁極力鎮定著冷聲問,“這是哪?”
白狐腳步一頓,嘴角勾了勾,卻沒有回答,繼續保持慢悠悠的速度向他靠近,碧綠的眼睛鬼火一般看著他,和上次一樣充滿垂涎和占有的意味,但又似乎多了一點溫柔蕩漾的東西。
朱燁后退一步,再一步,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都要斷了,直到右腳跟踩進湖水,才終于鼓足勇氣停了下來,將全身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雙眼,咬著后槽牙殺氣騰騰看著白狐。
冰冷的風從湖面吹來,朱燁昂著頭冷然與白狐對峙,黑亮的短發逆風撲在臉上,五官時明時暗,驕傲倔強的眼神卻始終如一。
白狐在他一米開外停下了步子,雪白的毛皮仿佛波浪隨風飄動,碧綠的雙眸曖昧不明地看著他,眼中的霸道的欲|望慢慢隱去,漸漸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纏綿愛慕。
“嗷嗚——”它忽然仰頭長嗥一聲,前爪伏低,肩脊微聳,修長的脖頸彎成一個優雅的弧度,朝拜一般俯趴在了朱燁腳下。朱燁被它這臣服的舉動嚇了一跳,整個身體像是中了咒語一般無法挪動,只能心驚膽戰地站在沒過腳面的湖水里,幾乎能嗅到白狐口中散發出熟悉的薄荷氣味。
“那牟勃陀……噠唵羅……”電光石火之間,朱燁后槽牙一咬,陡然大聲頌出了兒時外公教給他的唯一的咒語,同時齒關一合咬破舌尖,一口鮮血疾噴而出,直射向半米外的白狐:“破——!”
如同冰水濺入沸油,鮮血加持的咒語飛向白狐的一瞬,它發出一聲暴怒的凄厲的哀嚎:“嗷嗚——”整個身形仿佛被颶風吹過的白煙,剎那間散得干干凈凈!
一絲血線滑下朱燁的嘴角,他只覺得心跳快得如擂鼓一般,胸口涌上濃烈的血腥氣,隨著那句咒語出口,他大半的精力似乎也被抽離了身體,雙腿打顫,眼冒金星。
他掙扎著往岸上走了幾步,撐不住摔倒在草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萬萬沒想到咒語對精神力的消耗如此之巨大。
還沒緩過神來,他忽然聽到身后的湖水中發出“嘩——嘩——”的聲音,仿佛有人正踩著波濤向他走來,悚然回頭,登時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一個被白煙包裹的男人正從湖心往他走來,“他”身高極高,目測接近一百九十公分,肩膀寬闊,身姿挺拔,如同一桿標槍,每走一步都充滿雄性駭人的張力。“他”整個人被一絲絲白煙籠罩,看不清臉,只看到一雙碧綠色的眼睛,仿佛跳動的冰焰,飽含著無法言喻的憤怒、愛慕,以及征服的欲望。
“他”踏波而來,很快就走上了草地。隨著身上的白煙漸漸散去些許,朱燁認出“他”就是上次壓倒自己的那個男人,和這里的環境一樣,“他”的樣子看上去比上次清晰了很多,英挺的長眉,高聳的鼻梁,削薄的嘴唇,連皮膚的紋理都隱約能看得清楚。
“……”朱燁想要再次念出那句咒語,卻發現氣息走到胸口就被阻滯了,居然無法發聲,他使勁用手掌揉搓胸口,擠壓咽喉,然而堪堪只說出了一個字,整個人就被一股陰冷強大的力量推了出去,滾出三四米遠,狠狠摔倒在草地上。
不等他爬起身來,那個冒著白煙的男人就如魅影般撲了過來,像上次一樣,用某種邪惡的妖法壓制住了他的身體,用冰冷的舌頭吻他,堵住他的嘴巴,然后強硬地分開他的雙腿,再次進入了他的身體。
朱燁無法發出聲音,胸口充滿了血腥的氣味,太陽穴一陣陣抽痛,連下|體的脹痛都不確切了,只感覺壓在身上的“人”似乎充滿了風暴般雷霆萬鈞的欲|望,分分鐘要將自己徹底焚毀,挫骨揚灰。
“他”的口腔不再像上次一樣虛幻,而是充滿了真實的觸感,雖然不具有人類的體溫,但能感覺到尖銳的牙齒。“他”像個惱羞成怒的暴君一般,懲罰性地咬住他,舔舐他舌尖傷口滲出的血滴,用力咂吮,弄得他整根舌頭都又痛又麻。
沒有咒語的加持,朱燁的鮮血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吸他的血,玩弄他的唇舌,綠眸死死盯住他,眼神中充滿了霸道的嘲弄和占有欲,眼底卻泛濫出無法掩藏的迷戀。
陰冷的氣息再次通過他們身體相接的部分充斥了朱燁的五臟六腑,他凍得發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咯咯聲,挺秀的眉緊緊蹙起,身體內部一陣陣神經性的痙攣。
隨著他有節奏的收縮,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綠瞳嘩一下散了,氤氳的白煙猛的膨脹了一下,接著又猛的凝聚,仿佛收進了“他”的身體。“他”的身形隨之而變得越發清晰——魁梧的骨架,虬結的肌肉,光滑緊繃的肌膚,灰白色的長發披散在寬闊的肩頭,微風吹來,仿佛海藻在水中飄曳。
朱燁大大睜著雙眼,眼神卻因為過度刺激早已渙散,視野中一片模糊,根本沒看到這驚人的一幕。與精神相反,他的身體卻徹底被這詭異的交|媾撩撥起來,兩腿間的物事挺得筆直,尖端正滲出晶瑩的液滴。
指尖傳來冰涼濕潤的觸感,朱燁迷茫地呻|吟了一聲,依稀看到那人淡色的嘴唇正迷戀地擦過自己的手指,他的手被“他”緊緊拽在手里,十指交握,無名指根部一道半公分寬的紋身流光閃爍,妖異無比。
都是因為它!腦海中一道閃電猛的霹過,徹底昏厥之前,朱燁心中雪亮一片,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摘掉那個不存在的青銅指環!
必須!
再次從“夢”中醒來,朱燁仿佛虛脫一般,癱軟在溫暖的浴缸里,幾乎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浴室里靜悄悄的,只聽到水柱噴涌時輕微的水流聲,朱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端嗅到自己的精|液氤氳在水蒸氣中的氣味,和著沐浴露的味道,有種奇異的淫|靡的感覺,令人腎上腺素升高,高得都有點想吐。
哆嗦著摸了摸兩腿之間,他確定自己剛剛又一次克服了ed,但和上次不同,這一次他沒有一絲興奮的感覺,滿身滿心只有痛苦和恐懼。
很明顯,他不是在做夢,而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