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慈霍忍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久等了,跟我走吧。”
掌下飛劍輕輕震顫,宛如回應。
寒鴉門的眾弟子遠遠地探著腦袋張望,好像是看到那女子彎腰從瀑布底下摸出了一把灰撲撲的什么劍。
還不待她走回來,有弟子按捺不住站了出來。
“且慢!”
“洗劍池乃我宗門圣地,外人想要取走寶劍,須得經過我們同意!”
渾身濕淋淋的女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一雙黑眸倒映水光。
瞧見她的容色,寒鴉門弟子有的目露驚艷,有的臉上是嫉妒和不屑。
霍忍冬和戚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好。”
她舉起右手緊握的長劍,展示在眾人面前。
寒鴉門弟子們凝神一看。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現在近在咫尺,只見這劍身如柳葉細長,上下布滿鐵銹看不出本來顏色,連劍柄上的刻字都已經銹蝕模糊了。
不必懷疑,這女子從洗劍池挑走的,就是一把根本沒人要的破爛貨。
“哈哈哈——”不知道哪個小弟子沒忍住笑了出聲,人群里窸窸窣窣響起嘲諷的聲音。
“這什么玩意,我九歲的侄子都不稀罕這樣的劍。”
“破銅爛鐵,正好配得上凡人的身份,上不得臺面。”
“趕緊拿走、拿走!”
霍忍冬持劍站著,面不改色,在一片笑聲里絲毫不覺得難堪。
戚慈涼涼瞥了一眼,那些嘈雜的聲音瞬息就湮滅了。
方才開口的弟子笑嘻嘻地站出來:“前輩明鑒,依據我寒鴉門的門規,弟子只可入洗劍池一次,不管是后悔了還是劍斷了都不可再入。”
掌門也開口:“姑娘不如再換一把。”
霍忍冬頂著眾人的目光,搖了搖頭:“多謝。我已經選好了,沒必要再換。”
那弟子哼了聲:“好大的口氣!”
他話音剛落,人群里忽然飛出一道細細劍光,直直往霍忍冬的方向而來,目標卻不是她,而是她手里的劍。
寒鴉門弟子們的重點根本不是她選了什么劍,而是不管她選什么,他們都不想讓她拿走。
飛劍速度太快,霍忍冬根本來不及反應,她只能下意識握緊了劍柄,閉上眼睛。
只聞“鏘”的一聲金屬相擊的巨響。
然后是一個人的痛呼:“——我的靈蛇劍!!!”
她猛睜眼,就看見一把通體碧綠的寶劍掉在旁邊地上……只不過是斷成了兩截。
而她手中的破爛銹劍還是那副模樣,連銹跡都沒少一點。
眾人嘩然。
霍忍冬的驚詫不比他們少,她半信半疑抬起手,上下打量手中的銹劍。除了滿身銅綠銹跡外,確實沒發現半點皸裂的痕跡。
可不管怎么看,那把翠綠的靈蛇寶劍也是比沒人要的破劍強悍的,二者相擊如同螳臂當車,銹劍斷成幾截都有可能。
想來那小弟子也是打著這個注意,要給她個下馬威,但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一定是她做的手腳!”斷了劍的弟子滿臉怒意沖出來,看起來要找她算賬。
只是跑了兩步,他又好像忌憚什么一樣停在了原地,臉色扭曲。
霍忍冬回頭一看,果然見戚慈站在她身后,一臉面無表情的冷峻模樣,像一堵令人信服的墻。
他冷笑一聲,一袖子將那小弟子扇飛。
“偷襲旁人還有臉說,滾。”
其他弟子齊齊后退一步,敢怒不敢言。
出乎意料的是,戚慈倒是沒干涉她選什么飛劍,只是好奇地多看了生銹爛劍幾眼,然后手一揮,拋出去一個紫色的寶石。
“答應你的劍氣,拿好了,一共三道。”
寒鴉門的掌門雙手接住寶石,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謝慈惠真君。”
霍忍冬愣了下,又見對方一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只覺心頭異樣。
本以為她跟著戚慈上山是仗勢欺人。沒想到他完全公平交易,是她誤會他了……
甚至寒鴉門還是占了便宜的,他們只是出借了一次塵凡泉,付出了一把無人賞識的殘破銹劍,就能換來金丹大圓滿境界的劍師三道全力劍氣。
雖不知道寒鴉門要劍氣做什么,但戚慈雷刑劍的威力她還是知道的。
耳邊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仍無止息。有人把那小弟子扶了起來,以仇視的目光注視著這邊。
即便他們知道此行雙方是公平交易,可這些修士弟子們,卻權當戚慈是目中無人、狂傲弒殺之輩,眼神里甩的刀子可以把人扎死一百回。
戚慈從儲物袋里取了件干衣伸手給她披在肩上,又令雷刑劍御空、變大,這才伸手:“走吧。”
他一只腳剛踏上飛劍,忽然回頭,似笑非笑對著眾多寒鴉門弟子:“剛才是誰喊‘趕走戚慈’的,站出來再喊一遍。”
眾人鴉雀無聲,甚至還有低頭當鵪鶉的趨勢。
寒鴉門的掌門尷尬地連連擦汗。
戚慈嗤笑一聲,把散落在胸前的長發往后一拋,張狂桀驁道:“不敢承認就是孬種。暗中傷人,是孬種中的小人。”
話音落下,一幫年輕弟子個個臉色鐵青。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他們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動動手指。
見雷刑劍升空,掌門長吁口氣,恭敬拱手道:“慈惠真君慢走。”
戚慈看他一眼,又開口:“我這三道劍氣護寒鴉門百年平安足矣,在你壽數到頭之前,若這些弟子能放開成見,不是成天想著守個破池子過活,恐怕早就能修出劍意,護門派周全,而不是要靠你向外人借劍意了。”
此話一出,寒鴉門弟子們紛紛炸鍋。只是戚慈卻不再管,他令雷刑劍升空,飛快離去。
霍忍冬細細想著他最后那番話,忽然感悟到了什么。
“公子,你剛才莫不是在點播那些弟子?”
戚慈的頭發被風吹得亂舞,連頭也沒回:“蠢貨一群,懶得廢話。”
雖然聲音不屑,但霍忍冬忍不住悄悄去看戚慈的側臉,見他神情依然平靜,并沒有因為別人多說幾句壞話而憤怒。
她忽然覺得,其實修真界和普通凡人王朝是一樣的。善惡真假不完全浮于表面,有些爛在地上的泥,他們完全不配和他相提并論、一星半點。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