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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手里的糕餅放回盤子里,又將世安眼前的茶水放遠了些,說道:“良畫先生,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良畫垂眸看著桌上那盞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神色微動后輕笑了聲:“小師父此話怎講啊?”
行遠正色道:“我們方才不是剛見過么?那你應當知道我們的要事并沒有辦成,也該知道我們為何來此吧?”
屋內的空氣陷入了凝滯。
世安緊張地看著良畫的雙臂,又神情猶疑的看了眼行遠。
許久后,良畫坦誠道:“確實如此。”
雖然這只是簡單的四個字,但卻讓世安不再猶疑了。
她傷心又不解的問:“你怎么會幫著白笙那個——”
她琢磨了下用詞后,繼續道:“你怎會幫著她?難道當日你邀我二人來暫住幾日,就是為了探聽我們的目的、好去保護她?”
良畫搖了搖頭,終于看向世安:“不是的。初遇時我并不知你們是來找她尋仇的,后來即使知道了,也并未打算插手的。”
“那你還去白府救她,不惜折斷一條臂膀?!”
說到憤怒不解處,世安索性拍桌而起,厲聲道:“若你還當我們是朋友,就把她交出來!”
良畫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不行。”
“為何不行?”
世安努力的看了又看,依然無法感受到他身上有何妖氣、他原形是什么,也依然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少妖力。
一般來說,妖族若是看不出對手原形,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不是妖族。二是對方比自己更強大,強大得能完全收斂自己的妖氣,猶如凡間的掃地僧一般。
想到阿刁曾對她說過,“小心,白笙有個很強大的幫手。”
世安不由得心生警惕,納悶道:“你到底是什么妖?”
“哈哈哈,你居然把他當朋友?你不怕他會死嗎?”
白笙從內室走出來,風情萬種,艷麗逼人。雖然她面容沒變,但神韻卻跟之前那無辜可憐的模樣大相徑庭,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世安,你還沒吸取教訓嗎?”
白笙繼續輕聲說道:“你所在意的,終將都是一場虛幻。你只能是一個人,永永遠遠都是如此!”
這兩句話猶如平地炸雷一般炸在世安心頭,將她的心炸得鮮血淋漓。
行遠神情震怒的站起身,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擲向她,喝道:“去!”
白笙正在得意,來不及閃躲,被那串佛珠正中心口,吐出幾口鮮血。
行遠斜睨著她,臉上盡是不屑神情:“妖孽,休得妄語!”
良畫依然靜坐著,甚至把世安沒喝的那杯熱茶端起來,頗為悠然自得的輕啜了幾口,好似一點也不關心白笙的傷勢。
這引起了世安的注意:“你是迫不得已才救她的吧?其實你一點也不關心她的死活?”
白笙聽了這話又急又氣,但她剛想說話就又哇的一聲吐出幾口鮮血來,身上的白袍子都被弄臟了。
良畫笑著點點頭,看向她的眼里滿是夸贊:“姑娘還是那么聰慧,一猜即中。”
世安驕傲的笑了,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初識那時候。
重新戴好佛珠的行遠瞧見世安神色,便接話道:“既是如此,你不妨將苦衷說出,我們也好商議下一步打算。”
良畫默默地看了世安一會后,才道:“好吧。姑娘你知道的,這白牧城的兩個城主剛商議結盟時,兩家夫人恰好同時有孕,故而兩家決定互換腹中孩兒……以表結盟誠意。”
這段話,在牧府那邊是聽牧老爺講過的。
見世安點頭,良畫便接著平靜地說:“而我,就是被牧家送出來的那個孩子。”
什么!良畫居然是那么糟心的牧家的……小少爺?!像他這樣干凈灑脫的人,怎么偏偏會有那樣的父兄?
世安望著他的眼神先是同情、后是震驚,然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可牧家是人族,你卻說你是妖啊?”
行遠也提出了質疑:“把人族偽裝成妖族倒還好說些。但把妖族偽裝成人,應該很難辦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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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遠: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良畫:……小師父你在罵我?
行遠:你是人還是妖,還是人妖?
良畫:……你果真在罵我!嚶~姑娘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