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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菱沒想到他傳她過來只字不提她和西妍的事,似乎根本沒有那回事似的,這態度倒是讓她很舒服。
不過想到他的問題,蹙起了眉,想說不過關,不過那樣似乎實在有違良心。
他一出馬,便擺明了百姓說她是禍國妖女的事,甚至為了她竟然令人縫了護國候夫人的嘴巴,這樣完全不顧自我,第一意念以她為準的事情,她若再說不過關,實在是過份了,海菱左想右想,最后想著,不是還有后面兩道題呢嗎?所以說就算這道題過了,她還有兩道題呢,如此一想,笑著點頭。
“過了。”
“你說出三道考題,那么還剩下兩道考題呢?什么時候給我?”
他想立刻知道另外兩道考題是什么,只要答對了,或者做對了,就可以娶她進宮了。
這宮中太冷清了,除了母后就是他了,所以他想讓她進宮來陪他。
至于其他的女人,他還真從沒想過讓她們進來,因為那些女人實在太俗不可耐了,讓他看一眼便嫌煩,更別提讓她們進宮了。
海菱一聽人家問她要另外兩道考題,立刻笑得嫵媚:“對不起燮帝,還沒有想出來呢,等我一想起來,我便給你快馬加鞭的送過來,你別急。”
讓他慢慢等唄,反正她不想進宮,這可是個好籍口呢,可惜夜凌楓豈會不知道她的想法,伸出手笑得比她還妖治誘惑,輕輕的開口。
“我只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半個月時間還沒有另外兩道考題,那么我就下旨讓你進宮為后。”
“夜凌楓,你敢。”
“為什么不敢呢?因為你根本就不想進宮,所以用兩道考題做籍口,那么我為什么不敢呢?”
夜凌楓緊握著海菱的柔夷,笑得別提多開心了,好像半個月后馬上便可以接她進宮來似的。
“你?”
海菱無語了,沒想到他接她過來,竟然為了這事,十分的惱恨。
不過卻無計可施,這男人再怎么說也是皇上,而且自已當殿說了會出三道考題,如若過關了,自然沒有不嫁的理由。
現在當初要娶她的四個男人,一傷一走,還剩下的夜凌楓和牧野兩個人。
海菱臉色冷驁,眼神閃爍,發起了狠來,她就不信了,自已難道想不出兩道難題來難他,只要想到比較難的難題難住他,那么就不用嫁進宮了。
“好,半個月為期,若是到時候你答不出來,也別再讓我進宮了。”
“菱兒,你為什么不愿意進宮呢?當日廣陽殿上,我不是說了嗎?不會再娶別人進宮,此生不負你。”
夜凌楓不明白為什么海菱不愿意嫁進宮,俊美的五官上攏上凝霜,好看的瞳仁幽深似海,翻騰不息。
海菱望著他,心無端的便有些沉重。
不知道為何,自從接觸了皇家的人,她對皇室的人都沒有好感,甚至于沒有信心,今日如果是冷魔宮的西冷月說此生不負她,她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嫁給她,可是依舊是那個人,換了一個身份,卻讓她前所未有的猶豫著,因為男人的誓言,在皇權之上,真的不算什么,如若有一日他變心了,她又如何自處。
以她這樣的心性,只怕到死也原諒不了自已。
這一次和鳳紫嘯那一次是不一樣的,若是夜凌楓負她,她怕自已過不了自已這關。
所以寧愿不進宮。
“我害怕,害怕有一日今日所言皆是謊言,我又如何自處。”
她緩緩開口,忽然間柔弱無助,完全不似人前的清冷高雅,華貴大氣,也許這一幕唯有夜凌楓能看到,她從來不在別人面前脆弱,別人也無法讓她卸下她的面孔。
夜凌楓一看她此刻的神情,心疼不舍,知道原來她有心結,伸出手摟著她。
“我不逼你,但我一定會解開你的心結,讓你嫁給我的,我會讓你明白,皇室中的人不全是自私自利的。”
海菱不再說話,靜靜地窩在夜凌楓的懷中,聽著他磁性的聲音輕輕的響起,還有上書房內好聞的幽香,這一切都是屬于他的,而他讓她如此的貼心,只是她害怕,害怕進宮。
夜凌楓見她不語,不想一時逼她,所以轉換話題。
“菱兒,聽說牧野住到姬府了?”
他說這話時,話里有濃濃的酸味,海菱不由得笑起來。
“是啊。”
“菱兒,你知道少邑嗎?”
海菱搖頭,然后她反應過來一件事,自已窩在夜凌楓的懷里算什么事啊,所以掙扎開來。
夜凌楓倒也不強迫她,不過剛才摟著她的感觸,果然舒服極了,眉眼間擒著笑意。
海菱趕緊起身,走到上書房一側坐了,不敢再和他過份待在一起了,剛才自已脆弱了,借他的懷抱靠一下,千萬不能讓他多想了。
夜凌楓對于她的動作,是好氣又好笑,也不去惹她,又問了一句。
“你知道少邑嗎?”
海菱搖頭,對于少邑,她知道得很少,只知道他們少邑族土地山地居多,所以族人大部分喜歡打獵,多喜歡吃肉,和北魯有些相似,只不過北魯喜歡羊肉牛肉,都是自已養的家禽,而少邑族卻是野生的肉類,除了這個,再沒有別的了。
“少邑族的人喜歡吃肉,而且還喜歡吃不熟的肉。”
夜凌楓面上一本正經的,其實卻是為了毀損少邑族,誰讓牧野住在姬府呢?
海菱有些難以置信,吃不熟的肉,生于現代的自已,知道有七分熟的牛肉,但國人還是喜歡吃熟牛肉。
吃不熟的肉,光用想便有些令人談肉色變。
“不會吧。”
“怎么不會,他們不但吃不熟的虎肉獅肉,還吃不熟的魚,另外聽說少邑族的女子地位十分的低下,男子多喜歡找女人,而且一個男人娶很多女人,然后讓女人出去打獵養活自已。”
“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海菱的臉色越來看難看,雖然知道夜凌楓在說少邑的壞話,可是他總不至于全是編的,所以說多少有些真的,那么真的很磣人。
“因為他們的氣候原因,所以少邑的女人老得比別的地方快,臉上易長一種黃斑,而且壽命極短。”
夜凌楓越說越佩服自已了,能說得如此圓滑,有真有假,才會讓菱兒無法分辯。
海菱聽得一臉汗,然后感概:“少邑的女人真倒霉。”
“是啊。”
某男人一本正經的開口,然后望了望海菱:“時辰不早了,菱兒該回去了,我讓小祿子送你回去。”
“好。”
夜凌楓喚了門外的小祿子進來,派太監送姬家的小姐回去,另外叮嚀他多派些侍衛跟著。
書房內,某個皇帝一臉奸計得逞的笑著,像個狐貍似的。
牧野,你竟然膽敢住到姬府去,那又怎么樣?
海菱領著侍梅等人坐了馬車回姬府去了。
牧野住在姬府,并沒有打擾海菱,海菱呆在府上一整天也沒有看到他,最后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了,總算主動去探望了一次。
對于夜凌楓說少邑族人喜歡吃肉,并喜歡打女人的事,海菱雖然不十分相信,不過心里還是有些陰影,為什么呢?
因為食肉的人血液里的因子是暴燥的,就算打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牧野住在姬府客院里,環境優雅,沒什么人打擾到他。
只是海菱知道,他身為少邑國的皇帝,自然有很多事要處理,怎么會有空閑的時間留在這里呢,今日她過來就是要勸他回少邑去,她是不會嫁到少邑去的,不是因為夜凌楓的幾句話,而是因為她對他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客院的正廳上,牧野和海菱分兩邊坐下,撫月上了茶水,便退了下去。
牧野和海菱二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上次你出的考題,我是不是沒答好。”
牧野微微有些懊惱,他知道自已沒有處理好那次的事件。
海菱抬眸望著他,心里想著,若是是最初的時候,牧野認出的便是她,那么便沒有后來這許多的事,所以一個人與一個人相遇,還要在對的時間里遇到那個對的人,牧野卻是那個在對的時間,錯身而過的人,所以后來種種,她實在無法抹去從前的記憶。
“牧野,回少邑去吧,我出三道考題,并不是為了給大家公平的機會,而是因為不想嫁進宮中。”
牧野驚訝的抬頭,看到海菱慧光流轉,眼瞳中是真摯,沒有似毫的隱瞞,看來她說的是真的。
“為什么?”
他以為她心里是有夜凌楓的,那個男人對她是勢在必得的。
“不為什么,因為我不相信皇室中的人,皇室中的人,顧慮得太多了,皇帝并不是好做的,牧野,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有時候為了各方的勢力,還有各種顧慮,總會做自已不愿做的事,這不是誰對誰錯的事,而我不想卷入這是非中。”
“我是不會讓你陷入這種境地的。”
牧野沉聲,海菱笑了起來,瞇眼望著他,并不說話,牧野不由得想起她被人稱之為禍國妖女時,他的猶豫,害怕因為他處理不當,傷到兩國的和平,所以說他是把國放在她之上的。
“牧野,身在其位,謀其職,所以你沒有什么錯,只是你不是我要的那個人,你回少邑去吧,以后我們會是朋友。”
海菱說得堅定,牧野的心很疼很疼。
從來沒有過的疼痛,他想著,也許以后,他不會再愛上什么人了。
可是聽了她的話,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已因為身在高位,而不得已的再傷害了她,那不是他所希望的。
“即便不是我,還有一個夜凌楓,我相信他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牧野想起了禍國妖女的事件事,夜凌楓所表現出來的,絕對以她為第一的考慮對象,沒有半點的遲疑。
“他?”
海菱笑了起來,眉眼如畫,罩著一層光輝。
“我不嫁他,除了不想卷入皇室是非中,另外一個原因是,他眼下需要納后妃入宮穩固朝堂,他幫了我很多忙,我從來沒有幫過他的,沒有為他做過什么,所以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他在金殿之上難以立足。”
海菱見牧野還想說話,笑了起來,轉換話題:“好了,不說他了,你還是回去吧,我想少邑族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他們可在等著你呢?”
“嗯,我會盡快回去的,不過臨走前,我要再看看,等到我的心確實放下了,我便離開。”
牧野堅定的開口,他走,不是因為放棄,而是為了成全,他曾經傷害過她了,現在能為她做的,便是不讓她為難,但若是有一日誰傷害到她,他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好,那在北魯的時候,好好玩玩吧。”
海菱見牧野放開了心頭的執念,很是放松,笑了起來。
堂上一片輕松,門外,撫月走了進來,一臉焦急。
“小姐,寧南候夫人求見?”
寧南候夫人,廣陽殿上曾見過這女人,身份不低,而且寧南候的勢力不錯,只是她和那女人沒什么干系啊。
“她過來干什么,為什么要見我?”
撫月淡淡的開口:“聽說寧南候夫人的兒媳肚子里長了一個東西,找了很多大夫都沒用,就連宮里的御醫都珍治過,說沒辦法,寧南候夫人想請沈若軒去幫她兒媳看看,可是有救?”
海菱挑眉,沒想到是這事。
“這應該去找沈若軒啊,找我做什么?”
海菱一臉的莫名其妙,撫月接著稟報:“聽寧南候夫人說,沈若軒發了話,說寧南候夫人曾對小姐不恭,所以不會出手。”
“啊。”海菱站了起來,沒想到沈若軒如此維護她,心里倒底還是感動了一把,沒錯那寧南候夫人確實看過她的熱鬧,肯定是侍梅告訴了沈若軒,所以沈若軒才會生氣,不過那寧南候夫人說起來,只是看了笑話,也沒有故意的為難她,沈若軒身為醫者,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最重要的是寧南候夫人找到了她的頭上,那么她賣她一個人情,日后若是兩下見面,便是好相處的。
“喔,沈若軒在府上嗎?”
“不在,他一早便出去了,聽梅姐姐說他去城外義莊那邊了。”
“喔,立刻讓侍梅去找他,讓他回來一趟,人命關天的事,不能耽擱了。”
“是,奴婢知道了。”
撫月退下去吩咐侍梅,廳上海菱起身,笑望著牧野:“我去招待客人了。”
“去吧。”
牧野笑著,點頭,望著她裊柔的身姿走出去,眼神不由自主的幽深,想到要與她再一次錯身而過,心口不禁糾疼起來,一側的手下緊張的問:“主子你沒事吧。”
牧野搖頭:“沒事。”
余生他唯有保護她,若是誰欺負了她,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海菱自然不知道牧野心中所想,她領著侍蘭和撫月二婢,還有一些婆子一起往姬府的正廳而來,門外,管家翹著張望,一看到海菱出現,忙迎了過來:“小姐,寧南候夫人在里面哭呢?”
看來寧南候夫人是真心急了,不顧體面便傷心的哭了起來。
海菱領著兩個人走進去,寬大的正廳上,一個無聲垂淚的華貴夫人,止住了淚水,這夫人果然是寧南候夫人,寧南候夫人的娘家也是個有權勢的,北魯有名望的大家族,家族中有人從官也有人從商的,所以這寧南候夫人一身的貴氣是與生俱來的。
可是前一次廣陽殿之上,她看著海菱被昭陽王妃和西府的小姐奚落,也沒有出口相幫,此刻一看到海菱,便滿面羞愧,再加上紅腫的眼睛,很狼狽,海菱視而不見,神色淡定,關心的望著寧南候夫人。
“夫人這是怎么了?”
寧南候夫人一看海菱,便想起今兒個自已出現在這里的事,忙推開了扶著她的小丫鬟,便就著要跪下來。
海菱哪里真由著她跪下,趕緊的扶著她:“這是怎么了?夫人別折煞海菱了。”
“姬小姐,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你幫我請沈神醫出面吧,救我的兒媳一救,我兒媳可是我們寧南候府最最識大體,孝順的一個,這一陣子以來我只當她是身子不舒服,昨兒個晚上,忽然腹痛難忍,我是請遍了京城所有有名望的大夫,連宮的御醫都請了,可就是沒辦法診治她的病,聽說她肚子里長了東西,已經很大了,他們都說因為東西長得太大了,所以吃藥于事無補了,現在她已經昏迷了,我聽說沈神醫就在姬府,所以請了他,可惜沈神醫說我曾對你不恭,所以不愿意出手。”
海菱聽了寧南候夫人的話,一臉的黑線條,這沈若軒也真夠可以的,竟然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來。
“夫人請坐吧,我已命人去叫沈若軒,他會馬上趕過來的,夫人放心吧,我會讓他前往寧南候府幫你兒媳婦檢查的。”
“謝姬小姐,謝姬小姐,若是真能救我媳婦兒一命,以后這天大的人情,我欠著姬小姐的了。”
“夫人別這么說。”
海菱喚了撫月進來,命她帶了寧南候夫從去偏房盥洗一番。
撫月帶人下去,海菱坐在廳上喝茶,對于寧南候夫人所說她兒媳的癥狀,海菱有些懷疑,只怕沈若軒去了也沒有用,因為如果真的是肚子里長了東西,很可能要開刀,沈若軒現在還不適宜開刀,所以看來最后還要自已動手,只不過眼下還是等到沈若軒去查一下再說。
撫月很快帶了寧南候夫人過來,海菱又勸了一番,沈若軒便和侍梅趕了回來。
“師傅。”
沈若軒一開口,那寧南候夫人嚇了一跳,直接站了起來,雖然先前,沈若軒說了他對姬家的小姐不恭,可她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竟是沈神醫的師傅啊。
不過海菱卻知道沈若軒是故意的,一般在外人的面前,他不會喚自已師傅,現在當著寧南候夫人的面如此喚,分明是要讓這寧南候夫人知道知道,自已不是等閑之人,海菱不禁好氣又好笑,不過自然不好責怪沈若軒,點了一下頭。
“寧南候夫人家的兒媳肚子里長了東西,你去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醫治?”
“是,走吧。”
救命如救火,沈若軒其實并不是不想救那兒媳,他如此做,就是讓這寧南候夫人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再一個也讓這北魯的人知道知道,他師傅可不是只有美貌之名,還醫術高超呢?
寧南候夫人滿臉的驚詫,又對著海菱一迭連聲的道謝,便跟著沈若軒的身后,直接回寧南候府去了。
海菱領著侍梅和侍蘭二人回了香蕪院休息。
至晚上的時候,姬府的大門被拍得啪啪響,護衛打開了門,竟是寧南候府來人,不但是寧南候夫人,這次連寧南候都出動了,姬紹成接待了他們,聽說他們要見她妹妹,不由得詫異,在前面招待寧南候夫婦二人,便使了手下過香蕪院請小姐。
海菱并沒有睡,正在燈下看書,因為她懷疑寧南候府的兒媳要開刀,所以一直等著。
一聽人稟報,就知道果然和自已猜測的一樣,便起身出了房間,帶著侍梅和侍蘭二婢過前面來,留了撫月在香蕪院守著,另外有幾個打燈籠的小丫頭在前面,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前往正廳。
正廳里,端坐著寧南候和寧南候夫人。
這寧南候四十多歲,面容雖然有些發福,圓圓的,但絕對不是腦滿腸脂的人物,眼睛睿智有神,沉穩端莊,看到海菱時,臉上還是很疑惑。
名滿天下的沈若軒跟他們夫婦二人說,若想要治他的兒媳,除了他師傅姬海菱,這天下恐怕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救活她了。
所以寧南候和寧南候夫人便親自上門請海菱,只是寧南候實在有些難以置信,這么美貌絕色的女子,竟然醫術高超,連沈若軒都沒辦法,但這人便有辦法救他兒媳一命。
可是雖然懷疑,兒媳的命,可是命啊,既然沈若軒說了,定然不會打誑語,那么他們寧南候府的指望,可就全在這姬家的小姐身上了。
姬紹成一看到妹妹過來,便招手讓她過去坐下,然后一臉認真的開口。
“寧南候爺想請你救救他兒媳,你說?”
姬紹成雖然知道沈若軒拜海菱為師的事,可一直沒見過海菱使醫術,所以有些難以置信,以往他只當沈若軒和妹妹鬧著玩的,沒想到現在寧南候府竟然真的來請妹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一條人命啊,雖說姬府的人不怕寧南候府的人,但是同朝為臣,寧南候的勢力也是不可小瞧的,所以姬紹成怕妹妹若是沒辦法,反而害了那寧南候府的兒媳,妹妹要吃虧。
“走吧,怕是去遲了就真不行了?”
海菱知道這寧南候府的兒媳,定然是要開刀的,雖然沈若軒在那里可以用藥保住她的性命,可是不知道這肚子里長的是什么東西,若是化膿流入腹腔可就麻煩了。
姬紹成見海菱如此說,知她定然會醫術,恐怕真的醫術十分的高超,因此放了一顆心,溫和的開口:“我送你過去。”
“嗯。”
寧南候夫婦感激涕零,候夫人更是抹著眼淚,跟著姬紹成和海菱的身后,上了府門外的馬車,浩浩蕩蕩的人便往寧南候府去了。
再說寧南候府,京城內外很多人都知道,寧南候只有一個嫡長子,便是候夫人所生的,余者皆是女兒,所以這世子爺是從小便富養著的,可惜候夫人年歲大了才生的他,所以從小體弱多病,后來到了年歲,給這世子爺娶妻,別看這世子爺體弱,可是卻很有主見,不愿意隨便娶妻,非要自已喜歡的才娶。
后來他果然相中了一人,仍是京城府尹大人的寶貝女兒,此女生得品貌秀麗,更重要的是心地極好,侍奉公婆,對待夫君,皆是溫柔有禮的,夫妻二人生有一女,感情十分的好。
昨夜,世子夫人被查出肚子里長了東西,那世子爺是一宿沒睡,外加沒吃東西,眼看著那世子夫人沒死,他都要去掉了半條命,所以寧南候夫婦那是害怕加恐慌,若是這媳婦兒出了點差錯,只怕兒子也沒命了,若是兒子沒命了,寧南候府就后繼無人了。
海菱等人匆匆趕到寧南候府時,房內一片凄慘。
床上昏睡著的正是寧南候世子夫人,年輕秀美,此時臉色蒼白,還隱有黃色,床前坐著一男子,清秀儒雅,面色微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來這人便是世子爺,倒是情深意重的,海菱嘆息,能得一君,世子夫人也是個有福的。
海菱走過去,寧南候夫人便趕緊的拉了兒子起身:“快,讓姬小姐看看,是否有救?”
床前的世子爺抬首,滿臉的期盼,起身讓了開來,海菱走過去,望著床邊的沈若軒。
“怎么回事?”
沈若軒坦言:“除了師傅,只怕再沒人有辦法救了?”
海菱點頭,知道定然是要動手術的,古代人如果遇到這種狀況便是只有聽天由命等死了。
她俯身,開始給世子夫人檢查,最后查到她的腹部,便摸到一硬塊,而且上下滑動,軟軟的,有些粘綢之感,不由得臉色微變,望向一側的寧南候夫人。
“世子夫人是腹部長了瘤子,這瘤子現在化膿了,膿水流出來,所以世子夫人才會疼得受不了,現在必須馬上采取措施,否則她就沒治了,你們所有人都退出去吧。”
寧南候府上下一干人齊齊的變臉,沒想到這姬家小姐果然懂醫術,連宮廷的御醫也沒有查出這肚子里的東西是瘤子,所有人眼里都充滿了希望,紛紛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