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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找格雷林，”阿姆斯特朗看起來比前夜友善一些，“想來場二對二嗎？”

“不了，謝謝。”

“想念你的隊(duì)友了嗎？”霍特的語氣摻著一絲惡意。

“誰，達(dá)希爾瓦？不怎么想。我偶爾還是喜歡贏球的。”他實(shí)在沒心情和這些胸?zé)o大志的家伙沒完沒了地插科打諢。霍特在這點(diǎn)上說對了；男人不能這樣過活。雖說霍特自己看起來倒是樂在其中。

還有一天他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柯提斯對自己道。還有一天來尋找達(dá)希爾瓦。

他假裝滿不在乎地問阿姆斯特朗，“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是偷了幾只湯匙嗎？”

霍特瞥了眼阿姆斯特朗，他正要說話，阿姆斯特朗已經(jīng)得意地回答，“他打牌使詐被抓個正著。霍特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個老千。”

“好吧，老天在上，”柯提斯道，“我欠你一個道歉，霍特，你比我看得清楚多了，我就像盲人一樣被蒙在鼓里。”

阿姆斯特朗捧腹大笑，“你可不是唯一一個什么也看不見的。對吧，霍特？”

“別說些有的沒的，”霍特喝斥他。“怎么樣，要來一局嗎，柯提斯？”

柯提斯指向自己的膝蓋作為回答，年輕男人們就打消念頭了。他們離開后，他似乎聽到門的另一側(cè)傳來壓住聲音交談的動靜。

之前只是在他心里低語的恐懼變成尖叫。他不相信達(dá)希爾瓦昨晚有和霍特及阿姆斯特朗玩牌。就算他有，他也不太可能被抓到出老千——柯提斯并不懷疑他會作弊，但被抓到就很奇怪了。假若如此，另外兩個年輕男人應(yīng)當(dāng)會大喊大叫，柯提斯就會聽見。這種事霍特絕無可能避而不提。他們都說謊了。

這代表霍特也參與其中。

柯提斯不知道自己之前怎會沒有想到這點(diǎn)。詹姆士·阿姆斯特朗是個草包，生命全浪費(fèi)在享樂上。霍特卻會動腦、心狠手辣，而且前途光明，所以他發(fā)現(xiàn)詹姆士·阿姆斯特朗的壞念頭后反而助對方一臂之力，以此讓他所鄙視的享樂主義者罪有應(yīng)得。

沒錯，霍特肯定也有份。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且他不喜歡阿姆斯特朗剛才說的話。他臉上的笑容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還突兀地轉(zhuǎn)移話題。達(dá)希爾瓦作弊被抓個正著，他本該對此落井下石，然而他卻阻止阿姆斯特朗繼續(xù)說下去……

你可不是唯一一個什么也看不見的。

柯提斯琢磨起那句話，他仔細(xì)想過一遍昨晚的交談，還有達(dá)希爾瓦如何發(fā)著抖坦承自己對洞穴和地底的厭惡。他閉緊雙眼深呼吸，因?yàn)檫@個念頭令他作嘔又怒氣沖天，想到尸體也許能在那個該死的黑洞下墜好幾里，他又深深恐懼……

但同時他也重新燃起了一點(diǎn)希望。因?yàn)檫@世上有人非取敵人性命不可，但也有人喜歡先讓敵人受苦一番。如果你痛恨一個人，又知道對方恐懼漆黑洞窟，你肯定會想把他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先折磨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