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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人在京兆府。

小寒的態(tài)度非常明確，就是打算夜探京兆府的大牢，撈出顧夫人來去柳府走一遭，找暴躁的柳蕭氏再明確一下證據(jù)，嘗試破案。

要和顧夫人一起去的原因也很簡單——收拾負(fù)心薄幸之輩，還是親自動手比較愉快。

顧夫人并不在女牢內(nèi)，京兆尹楊潼得到了柳延青的命令，將她移在一處偏院中，還配了兩個手腳伶俐的婢女日夜照看著，生怕顧夫人一個想不開，牽連到他們。

顧夫人這幾天被關(guān)著，早就從先前的激烈轉(zhuǎn)變?yōu)榈?，對于突然敲暈兩名婢女出現(xiàn)的沈小寒也并不驚訝，先笑道：“你的傷可好些了？”

小寒連日裝病，其實早已經(jīng)不耐煩，笑道：“好多了，只是委屈顧姨啦。”

顧夫人搖頭笑道：“也是命里合該有此一劫，你……”

她話音剛落，已經(jīng)有個男子的聲音在門口輕聲道：“阿玉，我回來了。”

沈小寒激凌凌打了個寒戰(zhàn)，她可想不到在此地還能見到柳延青，立即提氣輕身，躍上了房梁。

顧夫人冷笑道：“左仆射不回家好好歇著，來我這兒尋什么晦氣?！?

外頭的男子聲音確實是柳延青，他處理完手中政務(wù)，并沒有再回柳府，而是換了件普通青袍，來尋顧夫人。

“阿玉，我是被人冤枉的，你要相信我?！绷忧嗖⒉煌崎T進(jìn)來，似乎是在門口坐了下來，“得到你從幽州回來的消息，我當(dāng)時就快發(fā)了瘋?！?

他細(xì)細(xì)說起舊事，顧夫人無奈搖頭，唯向梁上的小寒苦笑，指了指后窗，意思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若論起看熱鬧不嫌事大，當(dāng)屬小寒，她沿著房梁掠到后窗，輕輕支起了窗，兩人從后窗離開時，柳延青還在絮絮叨叨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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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的防衛(wèi)不能算是森嚴(yán)，起碼沈小寒與顧夫人如入無人之境，摸到柳蕭氏院中的時候，竟然沒遇到一個巡邏的守衛(wèi)，也是奇事。

夜雖深，柳蕭氏卻還對著一盞孤燈垂淚，侍女都被她攆到外頭，冷不防燈火驟暗復(fù)明，屋子里已經(jīng)多了兩個人。

柳蕭氏苦笑道：“怎么又是你？”

她問的自然是顧夫人，當(dāng)年明鈺確實因病身亡，與她無涉，但是良心不安，午夜夢回，還是記得那個糯米團(tuán)一樣的娃兒抱著她喊著要娘親。

顧夫人微笑道：“想找你聊一聊合作的事……我要報仇，你也與柳延青恩斷義絕，不想試試做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