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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躺床上剛發消息和白艾澤說了明天見,又和桌子上排排坐的十九只小熊挨個兒說了晚安,關了床頭燈,打開“童養媳養成計劃”,打算邊玩小游戲邊醞釀醞釀睡意。
尚楚把游戲里的時間設置成和現實同步,這會兒也在正月里,小媳婦小白嬌滴滴地撅著小紅唇,說道:“楚楚老公,明天回娘家探望爸比媽咪,人家想買個新包包,好不好呀~”
緊接著頁面上彈出兩個選項,左邊是“好的老婆”,右邊是“買什么包包,沒錢!”
作為一名好老公,當然要滿足媳婦兒的一切需求。
尚楚先存了個檔,接著毫不猶豫地點了左邊那個鈕。
小媳婦小白喜笑顏開,給楚楚老公獻上一個熱吻,并且問道:“楚楚老公,你準備給人家多少錢錢買包包捏~”
頁面上跳出一個可以拉動的長條,顯示金額從“1”到“6829”。
6829是尚楚這段時間攢下的所有游戲幣,攢到10000就能把現在的毛坯房換成瓦房。他想了想,覺得包包和房子那肯定是房子重要,于是小心翼翼地把進度條拉到了“100”。
小媳婦不開心地癟著嘴,雙手揪著圍裙,委委屈屈地說:“人家看中的那個包包,至少也要3000元呢......”
3000?!
這也太他媽貴了!
包包能擋風嗎?包包能遮雨嗎?
小白啊,為了咱們以后能住上瓦房,你那包包什么的就去死吧!
好老公尚楚當機立斷,退回到上個存檔,果斷地選擇了“買什么包包,沒錢!”
小白淚眼汪汪,四十五度角仰望茅草搭成的天花板。
“楚楚老公,我理解你的決定,包包......嗚嗚嗚嗚嗚嗚就不要了吧......”
尚楚對媳婦兒的善解人意表示非常滿意且頗感欣慰,獎勵小白吃了一碗3金幣的牛肉面不加牛肉,又去城里做了個任務,賺了100游戲幣,覺著有點兒困了,于是關掉了游戲頁面,閉上了雙眼。
他有個習慣,睡前要在腦子里預演一遍第二天從睜眼到閉眼都要做些什么。
尚利軍年后去一個小區當保安,明天值早班,六點半起床。他每天早上在廁所里干嘔的聲音奇大,尚楚肯定會被吵醒;等他走了,自己再煎個蛋墊墊肚子,背會兒高考必背古詩詞——三個多月沒上課,落下的文化課得補上;九點十分出門,和白艾澤約了九點半在“特別”門口見面,白御會來給他們安排工作......
等會兒!
尚楚猛地睜開眼,眼前冒出一串接一串的字兒——
他要去“特別”打工。
“特別”是白御的店。
白御是白艾澤哥哥。
游戲里他明天要陪媳婦兒小白回娘家見老丈人丈母娘,現實生活中他要去見白艾澤家人?!
操!猝不及防啊!
尚楚撓了撓頭,急吼吼地掏出手機,給白艾澤撥了個電話。
“嗯?”那頭很快就接了,“不是睡了嗎?”
“有個事兒問你一下。”尚楚語速飛快地打斷他,“急急急!”
“謝邀,人在美國,剛下飛機。”白艾澤慢慢悠悠地說。
“操!”尚楚被他逗樂了,笑著罵道,“你他媽講什么段子!十萬火急!”
“十萬火急?上廁所忘記帶紙了?”那頭傳來了陶瓷杯放置在桌上的聲音,白艾澤玩笑道,“阿楚,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心有余但力不足啊。”
“......”尚楚嘶了一聲,擼起袖子道,“姓白的你丫現在很囂張啊?”
白艾澤低笑了兩聲,琢磨著再逗下去貓咪就該炸毛了,最后還得他去哄,于是把話茬拉回正軌:“怎么了?”
“你哥喜歡什么樣的?”尚楚單刀直入。
白艾澤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溫開水:“問這個做什么?”
“明天第一次見面,”尚楚砸吧砸吧嘴,“不得留個好印象啊?”
白艾澤啞然失笑:“原來阿楚是緊張了。”
“哎呀我|**快點給我提供點情報!”尚楚催他,“別廢話!”
白艾澤對自家大哥的品味一向不敢茍同,于是委婉地表示:“你怎么舒服怎么來就好,畢竟我哥喜歡......葉粟那樣的。”
言下之意是,白御就喜歡葉粟那種又浮夸又蠢的,一般人理解不了。
“小蜜桃那樣的啊......”尚楚皺眉喃喃了一句,沉吟片刻后對著電話聽筒吼了一句,“知道了,掛了啊!”
“這就掛了?”白艾澤說,“嗯......沒有一點別的什么?”
白二公子是斯文人,要個晚安吻都說不出口別別扭扭的。
“有個事兒先和你聲明,”尚楚想了想,哼笑道:“你買包包我不反對啊,三千塊就過分了!”
說完,“啪”一聲掛了電話。
白艾澤:“......”
買包包?三千塊?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
第二天早上九點二十分,白艾澤穿著樣式簡單、剪裁得體的褐色風衣,在“特別”門口如約見到了尚楚。
他先是一愣,把尚楚從頭打量到腳,無奈地扶額,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才一晚上沒見,男朋友不知怎么就風格大變了。
尚楚穿了一件深藍色毛衣,肩膀的位置破了幾個洞;脖子上層層疊疊掛了三條金屬鏈子,其中一條上面掛著一個骷髏吊墜;褲腰帶上是個金燦燦的虎頭,兩胯邊上各自又掛了兩條銀色鏈子;牛仔褲膝蓋上也有破洞,線頭在風中瑟瑟飄揚。
“看什么看?!”尚楚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惡狠狠地一眼瞪回去,“不許看!”
天氣這么冷,他就穿成這副樣子,渾身上下就沒幾塊完整的衣料,一路走過來鐵定凍得不行。
白艾澤見他十根手指紅腫得和地里的胡蘿卜似的,不禁微微皺眉,趕緊把他拉進店里,又立即給他倒了杯熱水。
這個點才剛開門,店里還沒什么人,尚楚比上回來要自在得多,捧著水杯在大廳里逛來晃去,撩撩貓逗逗狗。
雖說暖氣充足,但白艾澤還是擔心他著涼,脫下風衣外套要給他披上,尚楚立即跳開一步,一臉抗拒:“干嘛干嘛!我今兒可是精心打扮過的啊!”
白艾澤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這一身四面漏風的裝扮,把店里的中央空調也開到供暖模式,坐在沙發椅上:“怎么穿成這樣?”
尚楚抖了抖胸前掛著的鏈子,叮叮鐺鐺響個不停,得意洋洋地抬起下頜:“評價評價唄!”
白艾澤捏了捏眉心:“比較一言難盡。”
“滾滾滾!”尚楚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嫌棄得很,沒好氣地往白艾澤小腿上踢了一腳,“有沒覺得我這打扮像誰?”
像誰?
白艾澤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他幾秒,突然一打響指:“像!”
“是不是像?”尚楚興奮地湊過去。
白艾澤拍了拍尚楚的臉:“像赫魯曉夫。”
“......你他媽才像狗!”尚楚一把拍掉他的手,“我像不像小蜜桃?”
“......”白艾澤感覺一口老血哽在喉頭,表情非常復雜,“你模仿他干什么?”
尚楚理所當然地聳肩:“不是你說你哥喜歡那樣的嗎?”
白艾澤這下明白了,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打扮成這樣就為了給白御留個好印象的尚楚尤為可愛。
“你和我說說唄,”尚楚坐到白艾澤身邊,“小蜜桃是個什么樣的人?具體點兒。”
白艾澤言簡意賅:“一個浮夸的,文盲。”
尚楚:“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