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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人都望向了李播,誰都知道,他是道家出身,李播卻淡然說著:“國家立法,本應(yīng)該如此,無有偏向,一視同仁。”
道教和諸多宗教不同,并無明顯的教主和經(jīng)典。
事實上,在漢朝時,老子并不視為神,更不論三清之首。
如果強要劃分,分成隱派和顯派。
隱派就是以修煉成仙為目的,因此事實上是家天下,也就是各派,都以一個祖師為至高神,無論修成還是死后,都受祖神之封,歸于一體。
顯派,就是本土的方術(shù)和鬼神信仰,這時多半是古代先圣賢為神。
嚴格的來說,其實道教的興起,和佛教的傳入有相當大的關(guān)系,自佛教的傳入,中國第一次有了相對成熟的宗教,對道教的產(chǎn)生起了催化的作用,而五斗米道和太平道,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道教的標志。
當然,眾所周知,太平道張角造成了黃巾起義。
而五斗米道,在東漢順帝時期,由張道陵在四川鶴鳴山創(chuàng)立,但是這時,是家天下。
也就是張家傳承,世襲其位,神國由家而造,其實,如果張道陵學(xué)釋迦牟尼,廣開弟子,不傳一家一姓,倒未必不能真正成為道家教主。
這種家天下的傳承,自然不受它姓人喜歡,外姓人永遠不得真正正法,不得真正神法,因此,東晉后期又產(chǎn)生了上清派和靈寶派等派,當時大圣大賢,如葛洪、陸修靜、陶弘景、寇謙之等人將重新將經(jīng)典、科儀、神話整理。
而所謂的三清,其實就是上清派和靈寶派的祖神,相互妥協(xié)的情況下,確定了三清,成為了道教的至高神,以后傳播擴大,影響擴大,慢慢變成了正宗,這正是在唐時才開始正式形成的事情。
因此在這個時間點上,其實硬是要組織起一個統(tǒng)一的道教,不但是不可能的事情,更是不應(yīng)該的事情。
與其建道觀,亂封神,不如先統(tǒng)一土地信仰,各派先入土地神殿,以獲得修行之資,慢慢再形成體系。
正本清源,以道為宗,如何處置各派各宗不同祖(師)神的關(guān)系,如何編寫宗教,如何處置顯派和隱派的區(qū)別,這不是一時一日的事情。
因此李播才如此說。
“至于道宗,陛下有意在天下已定后,召集天下道賢,共同商定道敕。”
所謂道敕,并不是統(tǒng)一道教,只是確定道之憲法,也就是確定創(chuàng)世論、無上道論,天地人體系,這統(tǒng)一口徑,作為基石。
而各教各宗,只要不違背這三點,都可各有祖(師)神,各有道統(tǒng),各有正法,萬法歸道,萬流歸淵,百家齊放,如此足矣。
既然李播如此一說,大局已定,正法就行。
“圣上這次離洛陽去成都,更有深意,圣上居洛陽,數(shù)十萬兵,不但李閥難以安眠,就是竇建德、劉武周也感到芒刺在背,誰也不敢動彈,但是如此,只怕三家結(jié)盟,共同對付本朝,圣上這去洛陽,專于對付李閥,全局就活,而竇建德必會北上解決羅家,劉武周,趁此機會,不但會鞏固統(tǒng)治,更會趁關(guān)而入,攻打李閥,而李閥受此壓力,必會引突厥而圍攻薛仁杲。”
“圣上曾問話,如我是李淵,又會如何,我那時回答,此時,唯有引突厥,不顧一切解決薛仁杲,因此李閥雖受三重牽制,但是討伐薛仁杲勢在必行,因此必圣上親去,才可讓此戰(zhàn)拖的更長一些。”
“而三軍要擴編,如今七十萬還不足,要對付日后突厥,一舉平天下,必百萬才可,非如前朝隋煬帝之大舉征討,而是預(yù)備,要知道,無論本朝攻向何方,再無喘息之機,攻下地點,必須有廂兵駐扎,來不及消化整編,圣上判斷,現(xiàn)在局面牽一發(fā)而動雷霆,可能連場戰(zhàn)役,因此我方,必須作出準備。”
“圣上說,十分可取天下,二十分時才出手,因此我方,無論兵員,糧草,軍資,都要預(yù)備,訓(xùn)練完畢,屯兵以侯,各糧道,運輸?shù)溃惨崆皽蕚洹1浚绾危俊?
“首輔,兵部計算在冊,已有鎮(zhèn)軍三十五萬,訓(xùn)練完畢之廂軍四十萬,新征三十萬兵,還要半年訓(xùn)練,才可安守各地。”石之軒報告的說著:“軍械,現(xiàn)還有三十萬軍的軍衣和武器,還沒有到位。”
“工部如何說?”
“紙甲,半年內(nèi)必到位,現(xiàn)有一百二十萬套,已可用事,而標制武器,由于鐵器不足,難以到位。”魯妙子說著。
“這倒無事,圣上已有旨意,不日進行禁法刀獻令,民間有刀劍者,雖不禁,但是這時戰(zhàn)時,必須全數(shù)交出,如有違抗,必受其法,因此足可彌補其鐵器,等日后討伐各地,也有鐵器而得,當不要緊。”
魏征,參政平章事,刑部尚書,嘴角現(xiàn)出一絲冷酷的笑容,說著。
“具體細節(jié),還要仔細記錄分析,一一計劃,這次事關(guān)本朝大業(yè),不可大意。”
“我等明白。”
“馬場呢?”
“一是收購民間馬匹,但是戰(zhàn)馬很少,國內(nèi)有二千匹已經(jīng)是大善,其它的馬匹,可充軍運,二是各地馬場,雖已建立,但是時日才淺,如今扣除了留種用馬,就算加上買賣運輸隴西軍馬,半年后,可用不過三萬。”
如果不是有著飛馬牧場,再加上一直重視牧場,寧可短時間占地放牧,那整個南方,別說三萬匹了,說不定連五千匹也沒有。
“三萬足了,本朝目前無法深入突厥草原,無需一人三馬,因此可訓(xùn)練二萬五千鐵騎,這是日后對付突厥入侵兵馬所用,萬萬不可大意,在這時,可加粗糧喂食,以壯其力。”
這也是因為新得了興洛等倉,這是隋朝大半的積糧所在,所以才可以如此用之,不但養(yǎng)百萬軍足夠了,甚至可用糧食喂養(yǎng)馬匹,以壯實。
要知道,真實歷史上,興洛倉等倉庫,日后唐朝用了二十年,也沒有用光,可見其糧食之多。
“水師呢?”
“水師已有六萬軍,船上千,無需擴軍,當訓(xùn)練之,一旦有令,可沿海其上,攻入河北,配合陸路大軍,一舉消滅竇建德。”
“如此,諸位用事,積蓄雷霆之勢,一旦蓄滿,就可掃平天下,千秋基業(yè),就在這時。”李播斷然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