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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所謂的儒家的缺點和問題,是在技術條件不足的情況下,維持一個大帝國本身所造成的種種弊病,或者說,是一種必須的代價。
因此,楊宣凝明白這點后,他就決心在科舉三步驟中,第一個取鄉(xiāng)士,就以儒家學問為重,考的要點是,基本上能夠形成統(tǒng)一的思想道德內(nèi)涵底子。
而取縣士的郡試,卻在取鄉(xiāng)士的基礎上,入得郡中朝廷立的郡學,成為生員,而且起碼必須學習二年以上,加強系統(tǒng)學習——基礎明算、基礎賦稅、政治原理、基本法律,儒家內(nèi)容就不考了,這些內(nèi)容都還需要編寫,內(nèi)容不深,但是要整體上把握軍政在國家政治中的地位和運轉原理,這樣以后的官員才能有基本的概念。
縣士可授從九品到正九品之間的官職,獲得起步仕途的起點。
至于殿試取郡士,那就是深造了。
這就是取士以德,用士以才的原則論,幸虧這時,雖然漢武帝時獨尊儒術,但是實際上根本沒有作到惟我獨尊,加上自兩漢到隋朝建立,經(jīng)歷了魏晉南北朝的分裂和動亂,統(tǒng)治者或重視黃老思想,或推崇佛教思想,而儒家衰微,基本上不存在大勢力了,因此,根本沒有障礙可言。
哪怕是現(xiàn)在儒士世家,也沒有誰覺得應該官員用儒取士,畢竟在這個時代,官員用才,還是相當正常的觀念。
換句話說,儒修道德,才修法政,這是二套系統(tǒng),并且加以融合。
就在閑談之中,決定了國家大政的方向,
虞綽身為禮部尚書,又說著:“倭國又遣使來我朝,朝貢,不知王上可準備接見?”
“倭國?”楊宣凝略吃了一驚,說著。
“王上,倭國是海外一國,漢光武帝時,首見記載,賜倭奴國王印綬漢委奴國王金印,后來,倭國獻生口于漢安帝,到魏時,邪馬臺國女王卑彌呼遣使朝魏。魏賜號親魏倭王,其后,女王遣使朝晉,本朝時,攻占新羅五城,初次遣使赴隋朝貢,以后多次前來朝貢。”見他吃驚,虞綽還以為他不知道,因此解釋的說著。
楊宣凝的確不知道,但是凝神聽來,原來,二百年前,日本就已經(jīng)陸續(xù)侵略朝鮮半島,并且和當時朝鮮國家發(fā)生沖突,結果被百濟國打了回去,但是只過了五十年,又派兵侵略朝鮮半島,但是高麗不斷強大,因此日本又和高麗發(fā)生沖突。
可以說,日本此時,正是建立正規(guī)國家制度的時候,但是已經(jīng)不忘記侵入大陸了,只是到底兵弱人少,終不堪大事,但是歷次進貢,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希望和中原政權聯(lián)合起來,消滅高麗,使日本獲得到陸地上的據(jù)點。
聽明白了,楊宣凝又記得了自唐朝建立后,日本派出遣唐使節(jié),終有唐一代,日本先后共派了十九次。
日本來唐人員中,除了官方的遣唐使節(jié)外,還有許多留學生、學問僧或隨遣唐使團、或乘商船頻繁地往返于兩國之間。
日本人甘冒鯨波之險,必定是肩負重大使命。日本學者池田溫先生在解釋唐代中日關系時便指出,日本遣唐使節(jié)的目的,就是書籍——請儒士授經(jīng)。所得錢財,盡市文籍,泛海而還。
朦朧記得,日本大化改新,就差不多在這個世紀。
默然幾分,楊宣凝身為王者,自然不會意氣用事,心頓了一頓,思考一會,就說著:“寡人不日北上,請使節(jié)稍等就是,等寡人入洛陽,再接見不遲。”
又說著:“可賜住宅,并且先許之商貿(mào),宋卿,這事就交代給你了,至于倭國所謀軍國之事,暫可不論。”
在這個時代,的確可以不把倭國放在心上。
宋師道上前,應聲說著:“王上放心。”
楊宣凝點頭,他決定下旨錦衣衛(wèi),隨船出行,描繪海路,并且進入日本內(nèi)部,結識當?shù)厝耸浚橹闆r,這事不急,說明白點,至少十五年內(nèi)不會有任何大舉動,所以調(diào)查和收買的時間,綽綽有余。
不過,這當然不必在內(nèi)閣上說。
說得了些事情,楊宣凝還是心浮氣燥,但是喝過幾杯茶后,沉吟半晌,知道此刻空想無益,又取出幾卷書來讀,室中一片靜謐,不知不覺之間,心中安靜了下來。
就見黃昏將來,突然之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門才一開,一個女官和太醫(yī)就進來:“恭喜王上,恭喜王上,得一世子,母子平安。”
“啊!”正在讀書的楊宣凝連忙立起,這個時代,就算是官家也好,生子是很危險的事情,連帝王家也不可避免,當下就起,不過,記起規(guī)矩,這時是不許入內(nèi)見得,要清洗之后,第二日才可見,因此就說著:“很好,惠妃產(chǎn)子有功,特提拔為賢妃,禮部祭祀太廟,告慰祖先,告謝天地,你等也各賞十兩銀子,接生婆賞二十兩,太醫(yī)賞百兩!”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臣等領旨。”頓時,內(nèi)閣成員爭相向楊宣凝祝賀。在北上大戰(zhàn)時,王長子出生,這就等于天意,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事,現(xiàn)在皇后是宋玉致、貴妃是商秀珣、淑妃已定是石青璇,現(xiàn)在惠妃衛(wèi)貞貞有子,而且還是第一個兒子,晉升賢妃也是可以,現(xiàn)在四正妃還有德妃一個空位了。
楊宣凝立在場地,興奮的轉了幾圈,又揮揮手,讓眾位大臣依序入座,說著:“王長子出生,應該享有的各種禮儀就交給禮部了。”
已有準備的禮部尚書虞綽說著:“回王上,賢妃所生之長子乃是庶長子,臣準備以隋制擬訂,不知規(guī)格如何?”
楊宣凝想了想,就說著:“寡人一入洛陽,就會稱帝,因此還是按照皇子的規(guī)矩來辦吧,這是皇長子,只要不逾矩,稍稍隆重些也是應該。”
在場的人,都早已經(jīng)知道此事,因此說著:“臣等明白。”
只有宋師道默然不言,楊宣凝對衛(wèi)貞貞可以說是相當寵愛,又先生下皇子,并且晉為四妃之一,四妃雖然不是皇后,但是也極其尊貴,有資格競爭大統(tǒng),宋玉致必須要在幾年內(nèi)生下皇子,才算地位鞏固,心中尋思要以后提醒。
楊宣凝又說著:“寡人長子出生,可賞三軍酒食,也可壯其士氣,罪犯等人,可大赦一等,以示福德。”
楊宣凝不會徹底赦免,只會減免一等,比如殺頭的,可免死罪,而其它罪行同樣減少一等,當然,一些特殊的謀反罪不在此列。
“臣等領旨。”李播等人也覺得理所當然,應聲說著。
消息傳出,頓時賀喜的奏章不計其數(shù),而軍心民心士心都為之大震,天下獲得消息的群雄,都暗中苦惱,又派遣使者前去慶賀。
要知道,楊宣凝白手起家,幾年內(nèi)卷席南方,無論是誰,無論是仇恨還是羨慕,都不得不承認他的才能,但是大家都認為,楊宣凝的致命弱點就是家族不興,特別是沒有兒子,只要他出意外,在家天下的體系中,就等于全局崩潰,許多本想投靠的官員和家族,因此就有顧忌。
而這一子,在這時出生,幾等于天命的風向標,就算比不上傳國玉璽,也可與楊公寶藏的政治意義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