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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太君也是一臉疑惑,要知道這祠堂,是有規(guī)定不允許女眷入內(nèi)的,如今,卻把她叫了進(jìn)來,看來,是事態(tài)緊急了。
“老祖宗,”賈珍等一眾賈家人給史太君行了一禮,還特意給史太君搬了個椅子來,這才為難地開口,說出了賈璉的要求:“老祖宗,你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理。”
史太君的心里一緊,那張氏的嫁妝,張氏的嫁妝,可是,可是被她用了不少,她原以為張家如今已經(jīng)沒人了,而賈璉從小就沒有生母,對這件事自然是不知曉的,所以她就,而且那嫁妝,有很多都用到了宮里的元春身上,現(xiàn)在讓她一下子拿出那張氏的嫁妝了,她也不是拿不出,但是,就是心疼啊。
史太君轉(zhuǎn)頭看著賈璉,皺眉不悅:“這賈璉已經(jīng)要被逐出賈家了,怎么還有資格要這些東西。”
“那是賈璉生母的東西。”賈璉冷聲道。
“可你可不是賈家人。”史太君接道。
“按照律法,這生母的嫁妝,在生母死后,是要分給起兒女的,如今我生母早亡,那些東西,本來就應(yīng)該給我。”
“你,”史太君抿抿唇,突然感覺心口有些發(fā)疼:“你這個不孝子,有什么資格口口聲聲說你的生身母親,當(dāng)年要不是你母親拼命生下你,你怎么會來到這個世上,可是你倒好,不孝不悌、大逆不道,如今你還有臉說的出口。”
“所以說,在老太太眼里,家法大過國法了,”賈璉點(diǎn)點(diǎn)頭:“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這件事,上告到衙門那里,由律法制裁吧。”
“你,你。”史太君的身子晃了晃,大罵不孝子,但是卻仍然不肯松口,那可是幾十萬兩銀子啊,她給了,心更痛。
賈璉看著史太君在那里一邊咒罵一邊發(fā)病的樣子,賈赦、賈政已經(jīng)上去安撫了,心里也就明白了:“所以,你不給我,是因?yàn)椋惆盐夷赣H的嫁妝,都用掉了。”
一句話,讓本來混亂的場面安靜了下來,這當(dāng)婆婆的貪污媳婦的嫁妝,這可不止犯了七出,直接就是丑聞啊丑聞。
眾人一下子,都用有些怪異的眼神看向史太君。
而史太君這個時候也不喊胸口疼了,愣在那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突然嚎哭起來:“國公爺啊,你帶妾身走吧,妾身一輩子為了榮國府,可是到老卻被這不孝子孫這般污蔑,妾身沒臉活了啊,沒臉活了。”說著,竟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賈赦和賈政等人大驚,連忙攔住要死要活的史太君。
賈赦更是滿臉怒火地向賈璉吼道:“你個不孝子,這些滿意了,你非要把整個賈府弄得雞犬不寧才可以嗎?”
“所以說,還是不給了。”賈璉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明白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
一旁的王子騰看了,立馬攔在了他的身前:“璉兒這是要去那里,今天可是你自請出族的日子,怎么,這鳳丫頭的休書,我接了,你倒是想要逃了,這個世上,可沒有這么好的事情,”說著,從懷里拿出之前立好的那個字據(jù),冷笑一聲:“有字據(jù)為憑,你還想抵賴不成。”
“當(dāng)然不,”賈璉搖搖頭:“只是,字據(jù)中也寫得清楚,要把該交接的事情交接清楚,如今,也只交代了王熙鳳一人的事情而已,這別的事情,可沒交代清楚,而且,”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還在那里亂作一團(tuán)的幾人:“明顯不是我不想交代清楚,而是有別人不想啊,看來,要讓你失望了。”
王子騰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賈璉,然后再看向依然在那里糾纏的史太君母子三人,冷聲道:“老太君,這種事情,律法早有公斷,難道,還有什么說法不成。”
史太君、賈赦等人的動作頓住了,愣愣的看著王子騰,終于明白,今日不讓賈璉出族,王子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幾人這才停止了折騰。
“所以我說,還是報官好了,誰是誰非,律法裁決,不就行了,”賈璉看著幾人,冷冷一笑:“當(dāng)然,要是我去報官,就一趟把王熙鳳的事情報了算了。”
“賈恩侯。”王子騰大聲喝道。
賈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轉(zhuǎn)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史太君,喃喃道:“要不,要不,這鳳丫頭也不休了,璉兒,璉兒也不走了,總行了吧。”
賈璉這時倒是恥笑一聲:“父親你應(yīng)該先看看我們王大人的臉色再說,當(dāng)然,還有老祖宗和二叔。”
三人立馬看向王子騰,只見王子騰鐵青著臉站在那里,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只聽王子騰冷冰冰地看著幾人,開口道:“要知道四王八公同系連枝,還請老太君想想清楚。”顯然,王子騰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氣得只想好好教訓(xùn)這個讓他們整個王家女兒都受辱的混賬東西,在他看來,一個人只有沒了家族的庇佑,成為無根浮萍,才能由他揉扁搓圓、為所欲為。
所以說,王大人,你真是神助攻啊。
王子騰意外的強(qiáng)勢,就連史太君都抵擋不了了,她咬牙看了賈璉一眼,終是無奈地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給。”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xù)吧,”賈璉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不過,我要提醒老太太一句,我這里有一份我娘身前的嫁妝單子,也特意去官媒那里把以前的記錄查閱對照過了,并請官媒驗(yàn)證了,所以說,老太太可不要到時候,忘了一些東西啊。”
史太君沉著臉,滿臉恨意地盯著賈璉,像是要把他咬死一樣:“我知道了。”
“那么,”賈璉再次看向賈珍,賈珍卻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他直到今天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榮國府的表弟,真是不得了的人物,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讓王子騰和老太太吃癟,心下就對賈璉怕了幾分:“再說說我那個丫頭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