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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還是照樣得對她俯首帖耳,她捂著腦袋坐在繡床上,自己一個人想了很久。
孤立無援?不對不對。
她還有人可以“幫忙”的,柳家的姨媽要討好自己的,她一直都知道,柳姨媽他們是向著自己的,哪怕是為了絮凝表姐。
大不了,她幫表姐嫁進侯府來,反正二哥也喜歡柳絮凝,相比之下,姨母肯定更愿意幫自己。
只要有利可圖,他們都可以為自己所用。
很快,柳姨媽也從謝如意的口中,得知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謝蘭庭不止是給謝家驚喜,同時,附著在謝家的吸血蟲,也貪婪的想要占據這些好處。
趙晟風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氣還沒有消下去。
謝桓的卑鄙無恥超出他的想象,這些時日,若非是他出謀劃策,謝桓怎么可能安然度過那么多別人設下的陷阱。
現在利用完了他,就一口一個“好好為官”,將他踹到一邊去。
柳姨媽很快就來了,無視弟弟陰沉的臉色,說起了今天得知的新消息。
“真沒想到,這是個寶貝疙瘩啊,”柳姨媽咂舌不已,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艷羨又嫉妒:“你還真說對了,謝家這對夫妻,運氣好的不得了了。”
“是啊,那個丫頭可越來越重要了,”趙晟風雙眼緊閉,幽幽道:“你說,若是薛珩聽到謝蘭庭的死訊,會不會遷怒謝家?”
“晟風,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柳姨媽倏地坐直了,捏著手里帕子。
趙晟風驟然睜開雙眼:“他們憑什么不該死?”
他在謝桓面前處處恭謹,可他又不是他的幕僚,還真以為,他會為了謝家的未來籌謀嗎?
柳姨媽被他冷厲的目光嚇到了,捂著心口靠在椅背:“你要是這么做,如意不也要跟著倒霉嗎?”
“那還要等到什么時候?”趙晟風捏緊了椅子扶手,嗤笑:“難道,我不這么做,他們就不會讓如意去送死了嗎?”
“這……”柳姨媽是個很利己的人,但她也同樣沒有主見,是個軟腳蝦,什么都聽弟弟的安排,也習慣如此了。
趙晟風捏著茶杯徐徐道:“既然他謝桓不答應,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他只能自認倒霉。”
“你千萬別發瘋,為了一個連氏,把咱們兩家都搭上不值得。”
柳姨媽在連家處處碰壁,到了謝家又要伏小做低,她難道就不憋屈嗎,她恨不得連氏去死呢。
連家收養了他們,就覺得他們應該感恩戴德,可如果不是連氏她爹,他們的父親又怎么會死,他們又何至于寄人籬下。
可她也同樣明白,他們離不開慶安侯府這棵大樹。
“難道做的還少嗎?”趙晟風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說:“你放心,我知道怎么抽身,沒有退路,怎么會讓他們自相殘殺呢。”
薛珩收到謝家的請柬時,并不意外。
但出乎意料的是,其中還有給三皇子和巴陵公主的,也一同送到他的手中。
他不禁擰眉道:“他們需要什么請柬?”
皇子和公主能夠到訪,慶安侯府歡迎還來不及,要不要請柬都能夠進門的,送這個純屬是多此一舉。
“這個……”孫桑海欲言又止。
“行了,我明白了。”薛珩不多時就想到了,蘭庭上次使人來說,遇見了三皇子,想必是他要來的。
至于秦懷齡為何一定要他送去,所謂意圖不言而喻,炫耀或者說是示威。
朝會結束后,薛珩找到了秦懷齡,將請柬親手交給他:“殿下,這是慶安侯府的請柬。”
秦懷齡接了過來,打開后看了看,果然是薛蘭庭的親筆字,滿意地笑了笑。
他看了看薛珩淡然的面色,重新合上了請柬,泯然道:“我見過薛蘭庭了,話說薛大人,你怎么還沒告訴她真相呢,不會是害怕她離你而去吧?”
“什么?”薛珩一時茫然。
在秦懷齡戲謔的笑意里,他很快反應過來,冷然壓下了眉:“這就無需殿下操心了,請柬已經送到,微臣告退。”
望著薛珩的背影,秦懷齡笑意溫和,揚聲道:“如果大都督你于心不忍,我可以幫你告訴謝蘭庭啊。”
“不必了,多謝殿下關心。”薛珩緩緩駐足,淡漠地回絕,秦懷齡怕是巴不得看見他與蘭庭產生分歧。
走出殿宇后,薛珩才吐出一口氣,秦懷齡所言無錯,他不能太準確的預料蘭庭的態度,所以干脆讓她不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