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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妹妹,本王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來接你的。”六皇子康王清新俊逸,氣度不凡,他是后宮出身最高的皇子,他的母妃是唯一的貴妃,且舅家是國公,如今朝中呼聲最高的便是他了,心高氣傲的他覺得自己肯來親自迎接這個楚家丫頭已經很是低姿態了,再加上剛才老九那隱晦的搖頭,更是讓六皇子心生不滿。
九皇子看著自己這三位哥哥在楚燦面前獻媚做戲,心里嘲諷不已,要是他們知道楚燦根本看不上他們,看不上皇后之位,不知臉色會如何的精彩。
車簾挑開,楚燦走了出來,翠綠色的衣裙包裹著玲瓏妙曼的身形,雪白的披風隨風飛揚,還是簡單的發髻,斜簪著一根翡翠簪子,絕色瑰麗的臉上一派平靜,既沒有眾皇子相迎的受寵若驚,也沒有拒人千里的冰冷。
她點點頭,淡淡的打招呼道:“端王,辰王,康王,楚燦有禮了。”
眾人一開始都被楚燦驚艷了,心中直呼真是女大十八變,及笄后就是有女人味了,還沒驚嘆完就被楚燦的稱呼弄的尷尬不已,他們到是都上趕著自稱哥哥,喊人家妹妹了,可人家根本不接茬。
“大膽,你見了三位殿下竟敢不行禮?”沈蓮是國公府的大小姐,也是康王內定的側妃,她知道康王表哥想娶的正妃是楚燦,她只能屈居人下,想起她的姑母沈貴妃已經被楚皇后壓了一輩子,而她以后也要被楚燦這個楚家女壓一頭就怒火中燒。
剛才沈蓮也被楚燦的傾城風華鎮住了,這讓一向自負美貌的她又怒又嫉,見楚燦只是敷衍的點頭行禮,覺得自己終于抓住小辮子可以下楚燦的面子,便迫不及待的呵斥出口。
楚燦瞟了眼噪音的來源便收回視線,冷淡的對三位王爺道:“進宮吧。”
沈蓮俏臉紅白,難堪無地,剛才楚燦看她的眼神便如同看一粒塵埃,根本入不了眼,而且她都已經斥責了楚燦的失禮,怎么沒有人附和她呢,忍不住口不擇言的道:“這就是楚家的教養嗎?真是不敢恭維。”
康王聞言暗叫糟糕,趕緊呵斥道:“閉嘴,還不趕緊向燦兒堂妹道歉,別仗著年幼就亂說話。”
楚燦嘲諷的看著這自說自話的兩只,悠悠的問道:“哪家的?”
辰王暗道可以看好戲了,趕緊盡職的向楚燦介紹道:“燦兒堂妹不認識她嗎,這是國公府的大小姐沈蓮。”
端王也不甘示弱的補充道:“她年幼嗎?十七了吧。”
康王瞪了辰王端王那明顯幸災樂禍的臉一眼,暗罵偽君子,小人,可他必須給沈蓮求情,畢竟這是自己舅舅的女兒,
“燦兒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計較了,六哥帶她給你賠禮……”康王臉黑了,因為楚燦根本沒等他說完就回身進了車輦。
九皇子看戲看的悶笑不已,這大半個月都是自己吃癟,一下添了這么多吃癟的兄弟,還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啊,楚燦說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果然有理。
鳳儀宮中,帝后坐在大殿的主位上。
皇后焦急的不時向外張望,皇帝見狀好笑的按住皇后的肩膀,打趣道:“別伸了,再伸就長了。”
皇后扭頭嗔了皇帝一眼,抱怨道:“剛才就報已經到城門口了,怎么現在還沒有進宮?”
皇帝扭頭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去看看走哪了?”
太監領命剛走出鳳儀宮便看到了楚燦一群人,趕忙迎上去挨個行禮后對著楚燦諂媚的笑道:“楚大小姐,陛下和娘娘正盼著您呢。”
楚燦記得這個太監,是姑爹身邊的大太監吳公公,同時也是龍衛統領,當然,這樣絕密的事是姑姑告訴她的。
“走吧。”楚燦對吳公公微微頷首向前走去。
進了鳳儀宮,楚燦看著上座的兩人,快步向前,離主位三步遠時跪下,動情的喊道:“姑爹,姑姑。”
皇后還沒等楚燦跪下便已經站起來下去迎了,等楚燦跪下皇后也走到她面前了,一把將楚燦拉起來,哽咽道:“好孩子,你吃苦了。”說完便將楚燦摟進懷里,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皇帝也起身走過來,拍拍楚燦的頭頂,笑道:“燦丫頭,長高了。”
后面跟著進來跪下的端王,辰王,康王和九皇子尷尬了,他們跪在那里沒人喊起,只好繼續跪著,等父皇母后能記起他們。
楚燦將帝后送上主位坐下,她在皇后旁邊的小凳上落座,不是她想坐這里,是皇后拉著她的手不放。
皇后平復了下剛才的激動心情,開始仔細的打量楚燦,心疼的道:“燦兒瘦了,可得好好補補。”
皇帝扭頭見四個兒子還跪著,揮揮手讓他們起來。
皇后與楚燦在這里敘話,皇帝也不時的插一句,其樂融融。
前身是個有性格缺陷的人,并不懂得如何與親人相處,所以基本上都是帝后單方面的付出,熱臉貼冷屁股的節奏,如今的楚燦雖也是個涼薄的人,可心理正常,知道如何與長輩相處,于是,不大會功夫皇后就被感動的幾次抹淚,皇帝也欣慰的說她長大了,懂事了。
四個皇子看著這景象是各種的羨慕嫉妒恨,父皇可沒有對他們這樣和顏悅色過,同時也更加的堅定了要娶楚燦的決心,畢竟一個如此受寵的兒媳婦能在父皇面前加多少分啊,何況還有楚燦身后的振國將軍府,那可是代表了夏國的整個軍方了,還不是支持誰誰就能做太子嗎。
四人中也只有九皇子沒有頭腦發熱,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做那個位置的,他只盼著楚燦能拿到解藥給十一弟解了毒,至于他對楚燦那點朦朧的情意,還是算了吧。
三人敘話告一段落,皇帝心情不錯,見四個兒子中有兩個欲言又止,便道:“你們還有事嗎?”
辰王等這句話當真是等的花兒都謝了,聞言趕緊起身,一臉沉重的道:“回父皇的話,燦兒堂妹剛才確實是受委屈了,兒臣不敢隱瞞。”
端王也起身,附和道:“是的,父皇,兒臣當時也在場。”能給康王添堵是他做的最快樂的事。
康王郁悶不已,剛才那事他是準備單獨和父皇回稟的,只要不當著皇后的面,他再求求情興許就能揭過去,可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哥哥是不準備與他善了了。
皇后看了楚燦一眼,楚燦眨眨眼,皇帝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辰王馬上當仁不讓的將剛才的事講了一遍,到是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還原了當時的對話。
皇后聞言拉下了臉,這哪里是沈蓮的想法,明明是他們家長輩的想法,總是平日說的多了才讓小輩們學了舌,好你個沈貴妃,我不拿你當回事,你到敢肖想我外甥女還貶低我楚家。
皇帝也恢復了在朝堂上不怒自威的帝王臉,他對楚家是有愧疚的,不管當初他那個狡猾的岳父想法是否單純,楚家為了他上位死了四個兒子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卿卿為了他嘔心瀝血壞了身子不能生育,做著這個無子的空殼皇后,還有楚燦的命格……一樁樁的事都是他對楚家的虧欠,他愁著怎么補償,這些人到是使勁給他添仇恨,你說不遷怒你都對不起你。
康王見父皇的臉色變了,趕緊跪下請罪,這事可大可小,端看父皇向著誰了。
“國公府教女不嚴,非議皇后,搬弄是非,家教堪憂,著沈通河閉門思過三月,整頓后院。沈貴妃降為妃位,禁足長春宮,康王降為康郡王。”
“父皇……兒臣冤枉啊!”康王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這處罰簡直是晴天霹靂,一句口舌而已,竟然罰的這么重,等于是毀了他上位的希望啊。
端王辰王直接愣神,不是吧,本以為父皇就是責罵康王那小子幾句,國公府罰俸之類的,怎么這么嚴重了呢,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斗敗了一個對手嗎。
九皇子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上裝背景,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告狀不求情也不痛打落水狗,只希望帝后能看不見他看不見他。這時,一道熟悉的帶著調侃意味的視線投來,九皇子心一動,抬頭看去,正好落入楚燦那帶著些微笑意的鳳眸里,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楚燦眨眨眼,送去一個安撫的微笑,九皇子心里一暖,趕忙低下頭。
皇帝揮手,威嚴的道:“吳公公去傳旨,你們也都下去吧。”
眾人暈暈乎乎的出了鳳儀宮,康王一臉的慘淡,端王辰王因為勝利來的太容易,一時回不過味來,也沒心思奚落康王了,九皇子則趁著三個哥哥發呆之際趕緊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