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這個悶騷的男人早就在暗自創作練習不同的花鈿畫法,那還真是難為了他今日能忍住,放過了這個難得一遇的實戰機會。
步然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這嗜血好殺的暴君,也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燭火之上的那只手軟了下去,步然將那張帶著她落紅的錦布拽在手里,行回床榻前,將它塞回了陌子歸的玉枕之下。
這次先算了,反正天帝的床榻除了他自己,也沒人會去,應該不會被發現。
室內的燭火燃盡,周圍黑了下去。窗欞上的那朵纖月灑下柔和的光,陌子歸睡得安穩,不知世事。
一只大手不安分地探出錦被,在月光下投下雙影。整齊干凈的指甲,分明的骨節,微微卷曲的修長手指。
鬼使神差的,步然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還是很溫暖,一直都是。
她翻身側躺在他身邊,面對著他,陌子歸的氣息就柔柔地撲打在她的面上。也許是他的呼吸里也帶了酒香,步然覺得自己怕是醉了,在他身邊睡過去。
*
陌子歸難得久睡不起,次日他醒過來的時候已近午時。天帝納妃,朝堂休朝叁日,倒也是沒什么好擔心。只是他醒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睡到了主殿的寢宮,身邊也不見新妃,記得昨夜見的最后一個人,是步然,她說要扶他去恭華殿……
所以……這女人是吃醋了?才會把他丟在沒有新妃的寢宮?
雖然一連串的問號,可陌子歸卻覺得心情莫名好起來。
“君上你醒了。”
進來的是后荼,陌子歸記得昨日在圣壇交代了他處理好阿半的事。
“嗯,”他應了一句,起身問道:“說了些什么?”
“這……”后荼一臉為難,覺得自家君上是不是忘了他昨日親口吩咐的話,說那是天后的人,不許用刑。在這種情況下,這人居然還有臉問他都問了些什么東西出來……
“沒用。”陌子歸給了后荼一個白眼。
后荼:“……”
“看來赤煥是有心要反,”陌子歸披上外袍,說得云淡風輕,“能把天后也牽扯進來,想必和步言也脫不了干系。”
“赤煥定會顧及天后和小皇子的安危,若沒有帶他們安全離開,恐怕也不會輕易宣戰。”
陌子歸手上一頓,話鋒一轉問道:“總管那邊問出什么了?”
昨夜圣壇被圍的那么及時,那么巧合,若不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怕是沒有人會相信。
“他說確實是接到有人的匿名線報,說是圣壇有異,能助他立功。但……”后荼嘆氣,“他也不知道是誰人提供了線報。”
陌子歸冷哼一聲,“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線報也敢這么興師動眾,怪不得當了別人的棋子。這么蠢的人留著干什么,革職流放吧。”
“是。”
“天后呢?”陌子歸的眼風掃過銅鏡前那一沓畫著各色花鈿的錦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后荼摸摸腦袋,“這……屬下怎么會知道。”
又是一個白眼,陌子歸整了整衣袍,一邊走一邊道:“去璇吾宮。”
“娘娘不在璇吾宮,”后荼道,“臣下剛從那邊過來。”
“不在……璇吾宮?”陌子歸猛然覺得心頭一空,五臟六腑都像沒了著落。
昨夜那阿半在圣壇約見她,一定是給了她什么消息,極有可能是關于步言的消息。可是醬醬還在涿鹿,步然絕不可能自己離開。
“不對,”他道,聲音是顫抖的。
他轉身看著后荼,赤紅的雙眼就像要噴出火來,幾乎是嘶吼著道:“快去問問阿半步然有可能去哪里,她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