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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感受著街道上的喧囂之聲, 他沒有走進店鋪里逛一逛,而是先去報名參加了這次的宗門大比, 之后他便與將絕前往瓊玉宗定好的客棧, 直接在那里住了下來。
長生放下琴盒后懶散地坐在了屋內的椅子上, 他抬手倒了兩杯茶, 左手執起一杯遞予身側的將絕,而右手則是拿起另一杯一飲而盡。客棧備好的茶水入口微涼, 飲盡之后夏日的灼熱似乎也漸漸遠去, 連他滿身的倦意都隨之褪去了不少。
事實上他剛踏入這個位面時就覺得來此游玩的人太多, 而真正走到街上時長生才意識到,這個位面根本不是什么人多,而是除了人就是人。聽說最近由于盛典和宗門大比之事, 此位面還限制了一些人的進入,不然剛才他或許連路都難走了。而若非宗門先行預定好一家客棧以供瓊玉宗之人暫住, 他和將絕今日絕對會露宿街頭。
想到此處,長生不禁看向了身側的將絕,畢竟將絕看著就不像是喜歡熱鬧的類型,經歷這樣的場面后怕是比他還累。
將絕淡淡地瞥了一眼長生遞來的杯子,半響之后他終究是接了過來,但他卻并沒有喝什么茶水。將絕只是將杯子再度放回桌上,而下一秒他翻轉著手腕拿出了兩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酒壇,隨后他便隨手拎起其中一壇扔給了長生。
長生低頭凝視著手中的酒壇,因為他不確定這壇子里裝的究竟是不是酒。他打開酒壇后完全沒有嗅到半絲熱烈的酒香,酒壇內傳出的是一種冷冽而薄涼的氣息。長生抬手晃了晃酒壇,壇中浮動著液體泛著涼爽的冰藍色澤,隱約之間他還能看見壇中浮起的淡淡寒霧。
而更為奇異的是,這壇中的液體明明看起來那般冰冷,不知為何他接過酒壇時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涼意。這酒壇就算外表再普通,但顯然它的材質有其獨特之處,起碼這種材質能夠隔絕一切溫度。
“這是水。”將絕喝完之后看見長生還在盯著酒壇,他看出長生是在好奇,便直接開口說出了答案。將絕知道長生不愛喝酒也不善喝酒,但他自己卻也喝不來茶,所以干脆拿出了兩壇冰水來。至于這水為何要用酒壇來裝,不過是因為比起玉瓶之類的精致玩意兒,他更喜歡也更習慣用酒壇罷了。
“水嗎……”長生倒是沒想到嗜酒如命的將絕還會帶著兩壇水,他挑著眉飲了一口,冰水入口的瞬間長生的表情就微微變了變。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那滲入骨髓中的涼意,盛夏煩悶感似乎一朝被冰封存而又轟然粉碎,他甚至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雪山冰原。整個房間也一朝涼爽了起來,夏日的炎熱喧囂似乎已不復存在。
“長生,花容宗有人要見你。”就在這時,門外驟然響起的聲音使得長生猛地收回了心緒,之前不過是飲了一口冰水,他卻覺得自己連靈魂都靜寂了幾分。長生暫時顧不得細想冰水之事,他聽出了門外之人的聲音。
那粗獷沙啞的聲音顯然出自火尚明之口,只是火尚明的聲音中似乎還暗含怒意。長生不清楚火尚明為何發火,不過火尚明本就脾氣火爆,極易被人惹怒,他發火是常有的事。
“讓人進來吧。”長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壇,他對花容宗有人要見自己的事倒是沒有半點驚訝之色。因為明日就是盛典開幕之時,他又領了為花容宗走秀的任務,花容宗確實是時候派人來找他說清走秀的安排了。
長生話音剛落,客棧的門便被人直接被推了開來。走進來的并非一個人,而是三個人,他們正是花容宗最有名的三位真傳弟子——扈臨淵、夜良弓、荊遠柔。看清來人的那一刻長生就知道火尚明剛才為什么發火了,想想這三個人的性格和火尚明的固執脾氣,他們合得來才奇怪。
“呼……外面人山人海的簡直快熱瘋了,更別提還有一個人在耳邊喋喋不休不肯放行,那人是叫火尚明嗎?吵得我頭都疼了。”比起最前方冷著臉的扈臨淵,緩緩走進來的夜良弓依然是那副笑容滿面的模樣。他還夸張地松了口氣,明擺著之前和火尚明有過爭執。
“沒想到你這屋內卻能這般涼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用了那只在傳說中出現的絕地冰水。”夜良弓進屋之后便感覺到了屋內繚繞的寒意,他的視線不由落到了長生手邊的酒壇上。
“冰水?”長生聞言皺了皺眉,他不經意地詢問了一句,同時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前方的扈臨淵和荊遠柔,那兩人也如夜良弓一般頗為疑惑地看著桌上的酒壇。
“你沒聽說過嗎?傳聞大千世界某個絕地中盡是冰川寒潭,暴風雪里更有無數異獸徘徊,堪稱是遍地危險。但那絕地深處卻存在著一種藍色冰水,這樣的冰水效果神奇。只需一滴便能讓人不受寒暑所擾,飲上一口則能使人魂魄不滅,而若是喝上一壇說不定就能死而復生了。”
“當然,什么藍色的絕地冰水只出現在傳說之中而已,三千世界估計根本沒人見過。你也別當真,我剛才只是在和你開玩笑。”
夜良弓笑著說起了關于冰水的傳說,他的目光卻仍舊停留在酒壇上。夜良弓踏門而入時不過是隨口贊嘆著屋內的涼爽罷了,但他沒想到長生酒壇里的液體竟然真是冰藍色的,而且看起來當真很像存于絕地之中的冰水。
站在扈臨淵身邊的荊遠柔似乎起身上前的打算,長生見狀后便拎起了桌上的酒壇,他直接仰頭飲盡了整壇冰水。
“我不知道藍色的冰水有多神奇,我卻知道藍色的酒水十分醉人。”長生喝完之后放下空了的酒壇,他勾起薄唇地對眼前的三人說道,眼中仿佛還纏繞著些許醉意。
長生說完后看了眼將絕,他隱隱覺得這男人的身份或許比他想得還要夸張。他雖不清楚這冰水究竟是不是什么夜良弓提到的天材地寶,但他卻知道無論此物當真不凡。他也知道無論它是何物,都與扈臨淵三人無關。
畢竟他和花容宗之人從來都不是什么能夠互相信任的關系,若是讓他們發現了這水的不凡之處,他和將絕都有可能因此惹上麻煩。
“你可別喝醉了,我們是來告訴你明日走秀之事的。”荊遠柔聽到長生的話后便沒心思再去管那個普普通通的酒壇了,畢竟那酒壇中的水怎么可能是什么絕地冰水,長生要是有這東西怎么可能才剛剛踏入金丹境。況且她也想不到除了瘋子還會有誰會拿酒壇裝這樣的寶貝,哪怕是瘋子大概都不會這么做,因為一滴冰水足以讓他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