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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憐惜的動作,銳推了推眼鏡,“已經派人出去了,同時還吩咐了他們去尋找些年紀大的老人,詢問有關精靈的傳說。”
“嗯。”他垂眼看她睡得沉沉的小臉,彎出個很淺的笑,憐愛的用手背滑過她的臉頰,這才轉身出門去視察安頓下來的士兵。
命令臥室門口的士兵守住門口,銳跟隨上大步向前的睿,“睿少爺。”
“什么?”他背著手腳步不停的出到堡壘內院,與檢查裝備和安頓的士兵們打招呼及交談。
“對方有法師,沒人見過,但有法術施展的跡象。”
“找出來,殺掉。”一個法師甚至可以抵得上數百名戰士,是個很大的麻煩,在被己方軍隊重用保護的同時,也是敵軍想盡辦法先除之而后快的對象。
銳面色不改,“我擔心這一回很難輕易找出來,沒有人見過敵方法師的真正面目。”
“所以?”向行禮的士兵點了點頭,睿繞到醫療的劃分區探望在戰役中受傷的士兵。
“所以我們只能防御,而且要非常小心,尤其是當對方發覺我們帶著精靈。”什么事都得考慮到,銳微揚著眉毛的看著睿面色不變的跨過雜亂的藥箱。
走到馬廄,睿才再開口,“我不可能把娃娃時刻栓在身邊。”至少正式打仗時他不會冒著讓她受傷的危險帶她上戰場。仰起頭看看深藍近紫的夜空,“你跟著她。”
皺眉接受這個決斷完全錯誤的命令,銳勉強答應,“我不確定能阻撓精靈去找你。”萬一在酣戰中她鬧著要去見睿,那不就完蛋了。
“我會讓她乖乖的。”淡淡的一句解決問題,睿回到堡壘大廳,幾個高級將領正圍繞著壁爐閑聊,見到他們見來,都笑著行禮。
加入他們,談論了目前的局勢,得出他們會取勝的結果,再討論有關防御和后備力量的儲備,晚餐才開始。
剛坐入長長的餐桌,開動晚餐,門口就飄飛進一只睡眼惺忪的精靈。無視眾人見到她都起了身的舉動,她直接飛到睿的懷里,雙手習慣的勾上他的脖子,將腦袋擱到他厚實的肩頭,然后繼續睡。
忍笑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帥身上掛著一個這么不和諧的鵝黃色物體外帶長長的天藍色布匹,眾將領們在佯裝什么事也沒發生繼續晚餐的同時,都在偷看偷笑。
望了望天花板,銳瞥向門邊,沒發現守侯著臥室門口的士兵,微皺了皺眉,站起身,就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銳叔叔,請坐,一會兒我會回去。”明了銳要去做什么,睿淡淡道,沙啞的嗓音是刻意壓低的,懷里窩著個沒重量卻十分礙位置的精靈,他仍能優雅用餐。
“是。”銳從命坐下。
直到晚餐結束,娃娃都沒醒來。
看著睿懷中的精靈,高級將領們很明智的紛紛告退,沒有打擾和看好戲的惡劣。
擁抱起軟軟的她,睿沒什么表情的直接往臥室走去,銳跟在他身后。
臥室門口的士兵見到他們連忙行禮,在看清睿懷抱的人兒時,他雙眼大睜,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間門,再看向睿,立即慘白了臉。
“換一個士兵來,大戰結束后再對比你在戰役中的表現來定論懲罰。”冷靜下了命令,銳打開門。
不理會迅速離開的士兵,睿進了門,首先看到房間左方大開的窗戶,劍眉微揚,她是通過窗子飛出去的?只是很可疑的是她怎么會找得到他。
銳去關上窗戶,發問的是同樣的問題,“精靈怎么會直接找到餐廳的?”按照常理,路癡的她應該圍著這個陌生的堡壘轉到天黑都找不到她想到達的地點。
“去問問是否有人指路,如果沒有,那徹夜開始檢查堡壘。”敵人這么快就滲透進來,而且準確的指向精靈,這讓睿不由得危險的瞇上眼。
“是。”銳點頭退出。
想將娃娃放上床,卻遭到她睡意滿滿的抱怨,“好臭。”
“什么?”他有些愕然,低頭正看見她稚氣的揉著眼睛,滿臉不太高興的樣子,“怎么了,娃娃?”她不會無緣無故的鬧性子才對。
“去找你,好臭,睡不著。”她顯然沒睡醒,說話完全混亂。
他警覺的抬眼四處環繞看一圈,諾大樸素的房間一目了然,一張大床,一張椅子,一個小桌子,一個小木柜,一個壁爐,沒有任何可能隱藏著人的地方。“什么好臭?”抱著她,他去打開木柜,空空如也。
“忽然聞到的。”打個大呵欠,有點清醒了,她用腦袋蹭他的臉,“小鬼,還是抱著你睡得最舒服了。”
微笑,他沒指出現在應該是他抱著她才對。“為什么會有臭味?”臥室內每一個小細節他都沒有錯過,如果是法術,那更不能忽略。
“不知道,只是聞到了。”她瞇瞇笑,圈著他的頸項看著他,“親親。”
低頭看著她嘟起小嘴巴,他失笑,啄了下她的小嘴,“你聽好娃娃,如果我不在,除了銳,你不要和其他陌生人交談。”確定屋內沒有異常,他走到了床邊,放開她。
“我為什么要和其他人交談?”她很不以為然,她可是高貴的精靈耶,普通人怎么會有資格和她說話?
淺笑,他脫下黑色的長手套,再解開灰塵滿布的紫色戰袍,“你今天怎么找到我的?”繞到桌子那邊,用桌上水盆里的水擦拭臉上的塵土。
“問人啊。”她坐在床的邊緣,兩條小腿在長裙下晃來晃去,“小鬼,我不喜歡你嚴肅的樣子,像你老爹,一點也不像你。”
挑眉瞥她,他放下濕毛巾,脫掉上衣,露出只穿著黑色長褲的結實精瘦修長身軀,“你要我對每一個人都像對你那樣?”走回床邊坐下,他脫掉黑色的長靴。
想了想,她哈哈笑了,“不要啦,你是我一個人的小鬼。”實在想象不出他會抱著他每一個士兵的樣子,光是想著那個戴眼鏡偽裝斯文的銳,小鳥伊人的偎依在睿懷里,她笑得肚子都痛了。
“小傻瓜。”他帶著笑,扯開被褥,“你餓了沒?”
“不餓。”比較起他的風塵仆仆,她看起來新鮮得像一朵盛開的花朵兒,嬌艷清新,沒有半絲風塵。笑著看他坐靠到床上,“你要睡了?”爬到他身邊,霸道的跨坐到他腰腹上。
古怪的瞄一眼她坐的部位,他帶著淡淡的笑,“嗯,我得保持體力。”戰爭不比平日在國都將軍城堡里的悠閑日子,保持充沛的體力是必要條件。
她順他的目光低頭看看自己坐的地方,沒發覺什么不對啊?笑呵呵的將手臂搭上他的肩,她歪著小腦袋看他,“你長大了,睿。”
“嗯。”他淺笑,專心看著她俏麗小臉上每一個神情。
“今天看到你殺人,很利落。”她撇了撇嘴,小手爬上他棕紅色的短發上撥弄,“然后我才發現你長大了,不再需要我的守護了。”
他靜靜的望著她美麗的圓圓銀眸,大手落在她纖細的腰身上交握。
“不得不說有點失落,雖然我答應和你結婚,可我不太明白你說要我守護你的心是什么意思。你的心在你的身體內,我要怎么守護?不懂。”困惑的扁了扁嘴,她嘆口氣,“你說你愛我,我也不懂,我喜歡你啊,喜歡和愛又有什么區別?”
彎著寵愛的笑,他抬手握住她渾圓小巧的肩頭,溫柔的用拇指在她綢緞般的肌膚上畫著緩慢的圈。“你會懂的,我會教你。”他沙啞的承諾。
不自覺的玩著他的發角,她眨巴著大眼,“雖然我不很在乎你殺人,可,為什么人類之間一定要互相殘殺呢?”
她果然介意這個。他垂下眼,將她慢慢擁到身上,讓她緊緊貼著他,讓他清楚的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和淺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娃娃,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人類成長的貪婪和制造仇恨的速度都不是身為人類的他能了解的,更何況單純若白紙的精靈。
“我只知道,我的使命是平息這些動蕩國家的暴亂,如果無法以和平的手段去處理,那我只能以武力制止。”閉上眼,他知道她很仔細的在聆聽,“個別人的生命在國家的政權鞏固上無足輕重,以大局出發的手段的確是殘忍,但犧牲少部分人來換取大部分人的生活穩定,很值得。”
她摟緊他的脖子,“聽不懂。”
無語望天,他想笑,“這么說吧,我不否認有時會錯殺無辜,但多數我殺的人,以馬依利的角度看,是該殺的。”
她思考,然后得出結論,“沒有人該殺,生命是無辜的。”
她的善良和天真讓他微笑,將頭埋入她柔軟的紫色發絲里,呼吸著她散發的自然清新,“你討厭我殺人么?”
她想了想,在他耳朵邊輕輕道:“我討厭會有人傷害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點?”別人她從來沒擔心過,唯一掛在她心上的只有他。
他低低笑開,驕傲而滿足,“我愛你,娃娃。”撥開她的發,他親吻她敏感的耳珠,“我好愛你,娃娃。”
她縮起脖子,咯咯笑了,“不要親那里啦,好癢!”報復的故意咬住他圓潤的耳垂。
他身子一顫,用力抱住她,“怎么辦,娃娃,我想要你。”軟玉溫香在懷,他還沒有沖動那就是白癡。
她雖然不懂,可從他異常沙啞的嗓音中,她感受到了什么而紅了小臉,任他快抱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卻沒有掙扎,“你怎么要我?”好小聲好小聲,她害羞的悄悄詢問。
他低啞而笑,略微松開懷抱,讓她能坐直身子和他相望,“等到了時候我自然會教你。”她羞澀的樣子好可愛,就像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女人,看著叫他心神蕩漾,整顆心都柔掉了。
“什么時候?”她眨巴著眼,他深藍色眸子逐漸變沉變黑,這讓她感到莫名的熱在身上竄動起來,不自在的挪動了坐姿,她舔了舔下唇,覺得好渴。
他合上眼,呻吟,“我的天,娃娃,別這樣。”他知道她是無心的舉動,但對他而言,則是莫大的誘惑,要是可以,他真會吃掉她,一根骨頭也不剩。
“怎么樣?”她傻傻的問。
忍不住了,他側過臉飛快的吻住她,熱切的吸吮,激情的糾纏,執意要她也嘗到他欲火焚身的難耐。
她先是害羞的躲避,可在他將舌喂入她小口中時,一股透心的炙熱燃燒起來,讓她無法思考,只能沉淪在他挑起的火焰中。
她的回應讓他在喉嚨深處傳出滿意的低吼,將她整個人按到他胸膛上,讓她的柔軟圓滿的契合他的結實。
激切的親吻由深轉為淺吻,他眷戀的親啄她紅艷腫脹的櫻唇,“娃娃?”親昵的揉弄她軟軟的發絲。
她遲鈍的掀開長長的睫毛,銀色大眼里的朦朧情欲誘惑動人,勾引著他無法控制的再深深吻過一回,才稍稍饜足。
沙啞笑著,他后靠入厚軟的數個枕頭,平息一下自己勃發的欲望,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纖細的后背,“娃娃,娃娃,你知道當初我為什么幫你取名字叫娃娃么?”
她乖順的蜷伏在他身上,喘息依舊淺短,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沒從剛才的熱吻中清醒過來,“啊?”嫩嫩的聲線帶著引人遐思的慵懶。
他因為回憶而笑得很溫柔,“因為你總是哇哇的哭。”他小的時候,只要他一哭,她一定也會跟著哭,只要他一出點小事,她也肯定會哭,每一次都哇哇哭得好象疼痛難受的那個人是她似的。
她輕喘著,臉蛋依舊羞紅,“豬頭。”很不爽的回嘴,這算什么好名字緣由?她的名字居然是來自她哭泣的諧音?
他低頭勾起她的下巴,深藍近墨的眼眸里是滿滿的寵溺,“答應我件事。”
“什么?”她甜甜笑著,眼里只有他。
“在我出戰的時候,你乖乖的由銳叔叔保護,不準來找我。”他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道,食指探出,按在她欲張口反駁的紅唇上,“你知道,你是我的心,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情,我會無心戀戰,我會發狂。”
她的心為他的話怦然而動,想反對,卻在他柔情的目光下閉了嘴,只能輕道:“如果你出了任何事,那我也會瘋狂的,睿。”
他回答得很自大:“為了你,我絕不會輸。”
……誰理他打仗是輸是贏啊?她只關心他這個人的安危。“曉得了。”揮揮手,懶得理這頭驕傲的豬。
“還有。”他笑著看她百無聊賴的樣子,“我帶了幾雙幫你訂做的鞋子過來,記得要穿。”這一路上,除了在馬背上,全是他抱著她行動,避免她飛行暴露身份,也是她懶得走路。一旦他不在她身邊,他會心疼她小小的腳丫子光光的踩在地上。
“不穿。”她一點也不配合他的苦心,從來就沒在腳上套任何東西,干嗎要委屈在那兩只破布拼成的東西里。
“乖,穿鞋。”他笑瞇瞇的舉出賄賂,“有好吃的水果吃。”
她瞥他,滿眼不屑,“不穿鞋子你就不給我好吃的水果?”
這個……當然不可能。“可,要是痛了你的小腳怎么辦?”他不死心。
“不穿。”她甩都不甩的趴回他胸膛上,閉眼,“我要睡覺了,不穿就是不穿。”
“娃娃……”他剛要再開口,被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
是銳,平靜的匯報:“找到關押在密室里的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