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Ⅷ
“大陸北方出現預謀暴亂,當地總督和駐軍無法順利解決。”銳冷靜的遞交上文書同時,小心的打量睿臉上一直未消退的淺笑,“睿少爺是打算先舉行婚禮,還是先派人去平息暴亂?”自睿年幼第一次出兵大勝歸來,暴亂方面的事,基本都由他來處理而不用經過將軍。
馬依利在大陸的南端,率兵北上至少得一個月,將軍不會絕情到不參與兒子的婚禮,而睿估計也不會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婚禮。
看著文件的睿忽然問道:“父親,您是在哪里撿到娃娃的?”成長了,自然會去弄明白史學課本里說精靈是上天派下來守護馬依利的說法是胡說八道還是有據可依。以娃娃的迷糊性格,誰都不相信書本里那套理論。
窗邊沐浴在陽光中看著其他文件的將軍頭也不抬,“怎么?”
“我想去找其他精靈問一下關于精靈性別的問題。”精靈也是個大種族,沒有性別如何繁衍生息?娃娃也總會有父母,既然有父有母,那就肯定有著性別區分,他不信精靈真的在沒有性別的情況下也可以繁殖,難不成還是花叢中一只只蹦出來的啊。
將軍冷酷低沉的聲音傳來:“這個大陸上沒有其他任何一只精靈。”
肯定的語調叫坐在窗邊刺繡的白皙美麗女人抬頭望了丈夫一眼,想起很久以前他說過的同樣一番話,“你把精靈族滅了?”她知道丈夫很強也很混蛋,可也沒混蛋到沒事干消滅一個物種來驗證他有多強的程度吧?
睿和銳同時望向將軍,眼里都有疑問。
文件根本沒放下,將軍淡淡道:“他們都走了,回到精靈自己的世界去了。”
好消息,至少可以說明現在他們所擁有的這一只珍貴到瀕臨絕種的程度。
“為什么?”白皙美麗的女人輕輕發問。
將軍從文件側方看了看妻子,“因為魔神。”得到屋內三個人的茫然目光,他還算有耐心的放下文件,抱住雙臂,“女神建立了這片大陸。”揚眉得到他們的點頭,他繼續道:“魔神企圖毀滅這片大陸,所以被女神封住了。”
這個傳說大家都知道,可這和精靈族滾蛋都什么關系?
“因為魔神要覺醒了。”他冷冷道出這個可以讓整片大陸陷入瘋狂混亂的消息。
怎么會?他怎么會知道魔神會覺醒?既然女神已經把魔神封印住,那么魔神怎么可能突破女神的封印再度出世?
混亂的問題沒有答案,將軍直接往下說,“當時我遇見的是精靈王,她告訴我說還有最后一只精靈沒有辦法在通往精靈世界的通道消失的最后一刻趕到,所以委托我照顧好她,至少在魔神毀滅這片大陸前,照顧好她,給她個美好的生活。”
“她迷路了。”睿望向天花板,不用猜就知道那只沒有趕到的精靈是誰以及被留下的原因。
將軍冷然頜首,“所以去撿到精靈的地點沒有意義,除了她,沒有任何一只精靈存在于這個大陸上。”
完蛋了,最后的希望破滅,睿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你還打算娶她么?”將軍漠然望著兒子。
“當然,我只要她,除了她我誰也不要。”他甩開頭疼,“但我會繼續想辦法,我不信精靈沒有性別的說法,也許是因為娃娃還沒成熟,我可以等。”反正他現在壽命也滿長的,有資本等下去。“如果你想要繼承人,很抱歉,請自己再生一個。”
冷冷笑了,將軍有興趣的掃向沒什么表情的妻子,“你以為我會在乎繼承人么?”
是哦,魔神一出來,除非女神顯靈,別說整片大陸會毀滅,所有人都會死翹翹,有沒有繼承人的確不是問題。但……傳說中,女神在封印了魔神后,法力耗盡枯竭而亡。這樣說來,反面壞蛋依舊存在,但正面則已經死光光,戲會怎么演下去,真的要死絕一片才符合劇情?
“將軍,魔神在哪里?又會在什么時候出現?”銳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問,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得知全大陸人會與自己陪葬。
“誰知道。”將軍聳肩,冷俊面容淡淡轉向窗外,“估計再過幾年吧。”
將軍夫人歪頭看著他,“你還有什么沒說的?”
收回視線向她,他漫不經心的拿起文件繼續看,“收集齊全女神所有的封印,就有可能打敗魔神。”
震撼的是銳和將軍夫人,只有他們才經歷了數十年前那場殘酷的統一大陸的戰爭,天地變色不足以形容當時大陸的風云變幻。
在戰爭中出生戰爭結束后成長的睿微微好奇了,“父親是為了打敗魔神才統一大陸,收集所有女神封印的?”真沒看出來父親這么偉大,也難怪這么強悍的父親會為了拯救大陸而惹來這么多愚昧的刺客。
“不是。”面無任何表情的將軍冷淡的看著文書,眼皮都不掀的丟出回答:“是因為我無聊。”
啊?
統一大陸應該是因為魔神要出來了,只有拿到所有封印的力量,才有可能保護住這片土地。但將軍閣下他對守護大陸一點興趣也沒有,唯一的原因是因為他太強了,強到沒有任何敵人的情況實在是很無聊,所以當他得知魔神要出現時,立即很興奮的率兵到處攻打其他國家收集封印,好讓他好好的和魔神戰一番,看看到底誰強——果然無聊透頂。
有這樣的父親是幸福還是不幸福,對他或是對這片女神眷護的大陸。
不過父親到底是正是邪不干他的事,這片大陸是動亂是平安也跟他沒什么關系,目前他只關注娃娃性別的事。
說他不想吃了娃娃那是騙人,摟她親她抱她,他是很快樂,可根本無法滿足。也許是男人的劣根性,可他真的很想要她,如果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會有性別區分,那他認命,欲望的事情自己解決。但按照常理推斷,她是有可能成為真正的女人的,他不放棄。
絕對不放棄。
“婚禮可以慢慢準備。”睿彈了彈手上的公文,“我會帶著娃娃去平息這場暴亂,再回來舉行婚禮。”
“帶精靈上戰場?”銳皺眉了,“睿少爺,精靈見過你在沙場上的一面么?”曾經善良溫柔的小男孩如今可是嗜血冷酷得不亞于魔鬼將軍,他不認為帶精靈上戰場是個好主意。
“我沒興趣隱瞞她我的任何一面。”微笑,他合上公文,“也許帶她到處走走,還能遇上些知道精靈故事的老人,就當旅游好了。”
看到將軍忽然投過來的有趣目光,銳閉嘴,其實很想告訴睿,當年將軍也是將戰爭當成旅游的。這么的相似,他們不愧是父子啊……
太陽好明媚,藍天好漂亮,白云好象棉花搪。
大大的打個呵欠,舒適窩在馬背上睿懷里的偉大精靈非常不雅觀的換個姿勢,全身貼到睿結實的胸膛上,雙手軟綿綿的攀住他厚實的肩膀,然后整個人再打個大大的呵欠,懶洋洋的閉上眼,開始抱怨,“我們為什么還不到啊?”
大半個月前,接到北方大陸暴動的消息,睿就率領馬依利左翼大軍北上,順便夾帶上小小的她,理由是他不想與她分開,然后為了保護她的身份下了要求,她不準任意飛翔。
一身筆挺深紫戰袍的睿出色奪目,高高騎在白色駿馬上,扣除掉他懷里破壞形象的精靈,他簡直就是左翼軍團的神靈。
自他幼年起,將軍就認命他為左翼軍團的主帥,這么多年的勝利勛章將年輕的他高高推上了眾士兵的崇拜頂點,士兵門對他又敬又畏,尊敬他的卓越才能,畏懼他的冷酷無情。
跟隨在他身邊的是銳,作為將軍的第一副官,他的使命是在睿需要時保護他和指點他。“還有5天行程就可以到達,精靈請忍耐。”
眼都不睜,她掛在睿身上,茍延殘喘,“不準我用飛的,又直接叫我精靈,沒人知道我是精靈真的很難。”真不曉得他們是怎么想問題的,“騎馬很難受,能不能有什么平穩一點的移動方式?”就算她窩在睿身上,可馬匹快速奔走的顛簸,叫她無法習慣的格外思念飛行的快樂。
“只要敵人不知道你是精靈就好。”銳慢條斯理的扶了扶眼鏡,望向前方,“不遠就是駐軍堡壘,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再整頓出發。”
“就不會有叛徒告密么?”她就是要雞蛋里挑骨頭,不爽。
安撫的拍拍她的腦袋,睿沙啞低道:“你的安全最重要,我的軍隊沒人會背叛我。”背叛他的下場絕不是簡單能承受得起的。
又來了,她最受不了他冷冰冰的語調,和他可怕的老爹一樣嚇人。只要在士兵面前,他可以任她攀爬糾纏,但對她的態度永遠是冰冷疏離。這個樣子還叫什么不想和她分開?這和分開有什么區別?
“臭小鬼。”呢喃著,她試圖閉上眼睡一下,但折騰的顛簸叫她皺起細眉,無法在他懷里安眠,惱火的直起身,“快點到堡壘啦!”她快要因為睡眠不足死了!他們為了在第一時間趕到北方動亂城市,大軍整體以最快的速度趕路,連休息用餐都是在馬背上奔走中解決,真是要命哦,是不是人啊!
銳合了合眼,冷靜的開口:“睿少爺是否介意我揍暈她?”
深藍的眸子閃過笑,“她只是休息不好。”低下頭,將唇印上她的發頂,呼吸一口她的清新味道,他低沉道:“再耐心一點,娃娃,到了堡壘你怎么睡都行。”
朝著銳做鬼臉的她哼一聲,顯然對他一路下來同樣的慰藉沒有什么興趣,偶爾瞄到正前方,大眼兒忽然一亮,“咧!前面有好多人迎接哦!”
與此同時,前方的天空突然飛升起一顆信號彈,耀眼的白色光點閃爍在藍天下。
“煙火!”她哇哇大叫,指著天空快樂的叫起來。
“戰斗隊型備戰!”與此同時,銳身后的副將大聲吼叫。
“啊?啊?啊?備戰?”莫名其妙的她眨巴著大眼,看著龐大的士兵群迅速以他們為前鋒,擺成三角的隊伍,弓箭手后撤,戰士前移,延伸到天邊去的士兵們同時武器全部亮出。
“坐到我身后去,娃娃。”睿瞇上眼,盯著毫無動靜的前方。
輕盈飛轉到他背后坐好的娃娃好奇的探頭也看向前面,“那些人不是來迎接你的么?干嗎要備戰?”原來馬依利人心不穩已經到了窩里反,互相殘殺的地步啦?
說實話,就算是在隊伍最前端的他們也沒看見有迎接的任何人,不過先前的派遣部隊發出了警告的信號彈,外加上娃娃說有人,那肯定說明堡壘已經被攻陷,敵人正等著他們到來。
“精靈的好處我總算找到了。”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傳聞中精靈的視力是人類的好幾倍,現在終于被證實,原來帶她來還有偵察的優點。
在奔馳了一段時間后,睿淡淡道:“看到了。”取出專門為他特制的長弓和羽箭,動作利落流暢的搭弓上箭,瞄準,發射。
流星箭矢飛躍而出。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枝箭穿越了遠方帶頭人的咽喉,精準得嚇人,血液還未濺出,那人已經被附隨在箭上的強大沖力給沖擊得后墜下馬。
“死定了。”愣愣咕噥道,她下意識的抓住他后腰的衣袍,“小鬼,什么時候你會殺人了?”不得不說有點愕然,他小的時候善良乖巧又貼心,從不見他傷害到任何人。
偏頭瞄準,放箭。他淡淡道:“12歲那年,我第一次殺人。”
12歲?她猛然想起來,那個晚上,他為了保護她,而殺了人。然后呢?她的沉睡改變了他的善意,讓他的心變得堅硬,讓他的身體強壯,讓他的攻擊更加犀利?是她改變了他么?
像是知道她在困惑,他頭也不回的低道:“他們是敵人。”
“敵人。”她想起那些嗜血殺戮,不分無辜幼小的可怕男人們。
鋪天蓋地的箭雨侵襲而來,她睜大眼,仿佛噩夢又重演了。
他只是低念咒語,張開守護結界,改弓為長刀,一馬當先的殺進迎接而來的敵群。
鮮血、撕殺、刀刃、哭喊、嚎叫,血淋淋的戰爭場景比記憶中的夢魘更加可怕,她無法思考,也不能做出任何干擾他的舉動,只能閉上眼,緊緊抱住他的腰,用自己保護住他的后背。
感受著他每一寸肌理的牽動,每一個動作的揮舞,她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聽見他結實背部里傳來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這么的接近,在殘酷殺戮的戰場,她感受的竟然是安心,他本身帶來的強大安全感下的安心。
櫻桃般的美麗唇瓣彎出個甜甜的笑,她圈在他背上,睡著了。
結束北上的第一戰,成功擊退敵軍,奪回被攻占的堡壘后,天已接近黃昏。
冷靜的命令手下去檢查堡壘內部是否有殘余敵人和人質,另外派了一小分隊去追蹤逃跑敵軍的跡象,睿在堡壘前停下馬匹,輕輕拍拍腰上細細的手臂,柔聲沙啞低喚:“娃娃,結束了。”嚇到她了吧?他知道她最怕他父親,可還是私心里想讓她知道他的每一面,所以執意帶她來了。
沒見她回應,他苦笑一下,“娃娃,別怕,等我們平息了暴亂,就可以回去了。”戰場的血腥畢竟不適合純潔若水的她,也許銳的勸告是正確的,將她的天真捧在手心里才是最好的。但來了就是來了,他不打算讓她退縮,她已經決定要嫁給他,就算她再后悔,他也要娶她。
“娃娃?”側回頭只看見她紫色的發頂,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見她挪開手臂,嚇壞了?小心的解開她纏繞住他的雙手,他側彎過身子,動作溫柔的將她勾入懷里,“別怕,我們平安了。”
雖然他不愿意接受她畏懼的眼神,但他不會逃避,他會讓她接受戰場上的他。輕柔抬起她的小下巴,“娃娃……”剛準備對她長篇大論一番,卻在看到她的神情時,錯愕的呆住了。
“怎么了?銳少爺?”下達完命令的銳騎著馬過來,“精靈嚇哭了?”他就說笨蛋小精靈不適合人類的征戰。
“沒有。”他盯著她小嘴微張,大眼緊閉,俏麗小臉安詳無比甚至掛著抹好看的笑意,“她睡著了。”
愕然的銳不相信的湊上前,看到她甜美的睡顏,低道:“她甚至在笑。”難道純潔的精靈其實性格比人類還殘暴?否則怎么解釋她竟然可以在沙場上睡得這么香甜?
挑了挑劍眉,他發現他似乎不像想象中那般了解她。輕盈下馬,他懷抱著輕飄無重量的她往堡壘的巨大石頭門走去,同時不忘降低了聲音,“明早再出發,今晚先派人去探個虛實。”堡壘都能被攻打下來,那么這次暴亂的幕后策劃與參與人都不會簡單。
“好。”銳點頭跟隨,同樣輕聲對答,“方才初步檢查堡壘,儲藏室是空的,我們的糧食雖然充足,可沒有額外的奢侈食物。”奢侈食物——上等的珍奇異果。
隨著銳的目光望向懷里的娃娃,睿皺了皺眉,“沒有好一點的水果?”在戰爭中,他向來和所有的士兵相同飲食,但他不愿意會委屈到她。
“路上被她吃得差不多了。”聳肩,銳攤了攤手,“你也知道,她休息不好的時候幾乎都在拿吃水果來耗時間。”大多數女人都是吃不得苦的麻煩,就算是精靈這個沒性別的也一樣嬌慣。
拐進士兵守衛的一間臥室內,他傾身將她小心的放入被褥中,拉上被子蓋好她,“派人四處找找。”休息已經不好了,再沒有好一些的食物,他會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