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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銘揚回到孔家,見孔老爺子還等在客廳里,一臉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禁不住撇了撇嘴,很是識相地將端著的超大飯盆,放到了孔老爺子的面前。
還不忘嘟囔道:“吃這么多,每次干媽給我時,都是一臉憂心忡忡地說,你應該帶你爺爺去看看醫生,會不會哪不舒服?好像我多不孝是的,每次看的我都不好意思。”
不舒服?簡直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
“我吃這么多怎么了?這就知道顧著小家了?沒有我哪有你?”孔老爺子無賴上了。
孔家爺孫倆極其相像,都極愛吃酸菜燉大骨棒,尤其是蘇青家的,那叫一個香啊,爽啊,滋味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而且飯量超大,所以每次孔銘揚回去,章書玉幫他打包帶給孔爺爺時,都是一臉的擔憂,老人家吃這么多肉會不會得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什么的啊?現在電視上不都在警告老人嚴防三高癥嗎?
章書玉這是不知道,孔家的人都是無肉不歡的主兒,而且孔老爺子的飯量也只能算是正常。1孔銘揚那貨吃得更多,蘇青曾經暗罵他是飯桶。
孔銘揚不給饞極了沒有理智的人一般見識,在老人三下五除二干完一盆骨頭,擦干凈滿手滿嘴油污時,這才開口說道:“章家以前失蹤的女兒多大年紀了,長得怎么樣?”
孔老爺聞言,抬頭看向孫子,“問這干嗎?多大年紀,那也是足夠當你媽了,長相嘛?章家的人那個不是一副好面孔,他家小子,如果我沒記錯,應該叫章朔,躺在病床十幾年,不是被蘇青治好了嗎?
也該他走運,據說十幾年前,他可是英俊不凡,風流倜儻,在京市數得上的美男子,女兒肯定差不到哪去?遺傳基因在那呢。”孔老爺子吃得爽了,心情也好了,也不計較孫子嫌他吃得多了。所以也就多說了幾句。
二爺聞言,那叫一個得瑟,那是必須的,他家蘇青長得就好看,合他的胃口。
然后孔銘揚就將自己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就聽孔老爺子說:“這倒也有可能,若真是如此,那章家可算是積德了。”
心中有些少許失落,不過轉念一想,最后還不是被他家小子拐到孔家來,做他孫媳婦,成為他孔家人,外公啥的也只能靠邊站,逢年過節的時候,送點吃點就不錯了。
老的與小的同樣的陰險!
“趙家現在雖說是全面受制,但還沒具體定罪,這個節骨眼上,要是有人橫插一腳,估計前面的功夫就白費了,這幾天我的耳根也不清凈,拜訪的,還有電話,是一個接一個,都給我推了,探風的,觀望的,說情的,都有,我看你要盯嚴實了,小心反水。”孔老爺子提醒孫子。
“這個時候想翻盤,已經晚了,除非唐家出手,還有一二的可能,唐家一向謹慎,會出手幫趙家嗎?趙家現在可算是一副爛攤子。”孔銘揚覺得現在挺趙家是不明智的行為。
“爛攤子也有可利用之處。”孔老爺悠悠說道。
趙部長家最近的變故,可以用天降橫禍來形容,先是兒子吸毒招妓給曝光,然后成了一個無意識的癡呆兒,看遍所有的醫生都是束手無策,這簡直跟失去了一個兒子沒什么區別。
雖然兒子以前不爭氣,混了點,可終歸是他的親生骨肉啊,而且是趙家唯一的男丁。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他是深有體會,內心是悲痛欲絕,可禍不單行也不過如此,這個節骨眼上,卻有人接二連三地抖出趙家走私,腐敗,有權謀私的罪行,想壓制都壓制不住,像長了翅膀般,飛進了全國民眾的耳朵里。
明顯是有人在背后針對他趙家,要整垮他趙家,趙部長人精似的人物怎么會嗅不出味來?
但他也只當是宋家和章家這些與他有私怨的家族,要報復他,若是知道之所以這么快導致趙家的劫難來臨,是因為遠航集團走私被發現而將人毒打一頓照成的,肯定會當場掐死那個集團的老總。
宋家要報復,是因為前段時間毒害宋老爺子的事情,章家要報復,是因為十幾年的綁架案。
是的,這兩家的事情,都與他脫不了關系,他也確實參與了,但他并不是主謀,只是因為貪點便宜而已,眼看趙家就要倒下,更嚴重的是還有人污蔑他盜取軍事機密,這要被證實了可是死罪,趙家無一人能逃脫。
想到此,趙部長后背竄起一股陰風,頭上也滲出大片的冷汗,難道趙家就要毀在他手里?
他之所以依附于唐家,按照唐家的指令行事,還不是想要振興趙氏家族,讓趙氏在京市能有一席之地。
主動想要出手的是唐家,憑什么要他趙家整個家族來陪葬?
趙部長想到此,臉色極其陰沉可怕,站起身,拿起大衣出了門。
唐家宅院。
唐康元,唐家的現任家主,四十來歲的年紀,眼神內斂深邃,坐在客廳的上座,待傭人上了茶,輕啜一口后,放下杯子,抬頭對坐在下手的趙部長笑著說:“趙老弟,好長時間沒來家里坐坐了,這茶可是我珍藏多年,一直沒舍得喝,你一來我就想到這茶葉了,怎么樣?味道還行嗎?”
趙部長聞言,一口老血差點噴到這老狐貍的臉上,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哪還有愛茶的心情?這明顯是轉移話題,插科打諢嗎?還真是人情冷暖啊,這段時間他可真沒少碰壁。
不過,想這樣推卸責任,將他趙家推到風口浪尖,當犧牲品,門都沒有,他趙家要是完了,他唐家也別想好過,雖然你震懾力強大,但若是宋章兩家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會無動于衷才怪啊?
“唐老哥啊,兄弟那還有心思坐在這喝茶啊,這一封不知所謂的軍事機密弄不好可真把我趙家給毀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膽小謹慎,頂多貪個蠅頭小利,那會去碰那種不要命的東西啊?
這明顯是有人純心報復陷害啊,這后面肯定是宋章兩家動的手腳,報復以前的事來了,唐老哥可是清楚以前是怎么回事,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雖然請他幫忙,但話中也暗含了深意,我趙家與這兩家結怨,你功不可沒,現在勢必要出手相求,要不然魚死網破,我將一切都給你抖摟出來,即使動不了你的根本,但有宋章兩家時刻的惦記著你唐家,你還也不能安睡不是?
唐康遠面色不變,心中卻在冷笑,你膽小謹慎?你若膽小謹慎能被利益誘惑動宋章兩家?能短時間晉升為京市一流家族?
“趙老弟不要急嗎?是不是有人陷害總會真相大白的,若是我查清楚,確是有人在背后動手腳,老哥肯定不會不管的。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助你趙家脫險的。”
趙部長聞言幾乎拍案而起,娘的,等你查清楚,我趙家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計連骨灰都找不到了,你敷衍也不是這個敷衍法?
不過,求人辦事耍橫是不行的,尤其是在這笑面虎唐康元面前,只得耐著性子,說:“唐老哥,再耽誤,估計就定案了,到時誰說情也晚了?看在過去這么多年,兄弟幫你鞍前馬后的份上,老哥就搭把手吧?若是度過了這次難關,兄弟肯定以唐老哥馬首是瞻。”話意是懇切無比。
唐康元似乎被趙部長的話感動了,說,“既然趙老弟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不幫忙就太夠情意了,那要不你先回去等消息怎么樣?”
趙部長見唐康元的神情這次不像是敷衍,但心里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心中暗罵不已,這奸詐的唐狐貍,即便是他趙家安然無恙,以后估計也只不過是他唐家的一只狗,叫你咬誰,你就只能咬誰,這種屈從于人下的感覺也不會好受到哪里。
俗話說的好,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這不就是報應嗎?
趙部長的背脊比來時彎了不少,人也更加的挫敗不堪。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
但不管怎么樣,眼下不能讓趙家就這么地在他手里覆滅,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在趙部長離開后,唐木生走了進來,望著趙部長遠去的方向,說:“趙家已經是一枚死棋,為什么還答應幫他?這樣只會讓唐家沾一身騷,還吃力不討好,難道是怕他反水,將一切都抖摟出來。”
唐康遠聽了兒子的話,輕蔑地笑了一下,“我怕他?即使他說出去,又有誰能證明?拿不出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宋章兩家抓不住把柄,也不能奈我何。”
“那你……”唐木生更加迷惑了,不怕干嘛還去幫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