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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冷血了。”周香憤慨,“蕓姐因為跟你離婚的關系,被二伯趕回老家去了,你們好歹曾是夫妻,就一點情份都沒有嗎?”
“周香小姐,我的事不必你操心。”若是平常他沒這么不耐煩,他現在沒功夫理會這些破事。
“你……!”周香咬了咬下唇,像是沒料到他這么無禮,難怪蕓姐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但思及自己的未來,她心一橫,道,“你以為我想操心?但是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也該知道自己到底要嫁個什么人!”
顧垂宇皺著眉正眼掃了一遍,心中不滿更甚,怎么,現在隨便找個女人塞給他就成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換個愿意的來。”他沒心情伺候。
“要不是我看在顧伯伯的面上,我才不會點頭答應這件可笑的事。”他的話明顯地戳痛了周香的女性自尊,她挺直了背怒視而道。
這意思是已經入了老爺子的眼了?顧垂宇心想這女人腦子沒毛病吧,他是娶老婆還是娶后媽?
“事情既然到了這份上,我不會星臨陣脫逃,但也不會像蕓姐那樣逆來順受,我決定住在這兒,我們磨合一下吧。”周香頗有大義凜然的氣勢。
“抱歉,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住在一起。”
“那我要住隔壁的房子。”周香回應得很快,顯然是有備而來。
顧垂宇瞟她一眼。
“我說過我不會逆來順受。”周香堅決地道。
“……隨便你。”只要不來煩他。
周香目露喜色。
“我還有個朋友住里面,你們一起住。”他前后想過一遍,除了陳靜找上了商凈,沒有其他可能。既然她這么有空,就好好招待這位嬌客吧。
“你太過份了!你居然讓我跟那種女人一起住?”周香騰地站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哪種女人?”
“賤女人!”
“不要在我面前像個潑婦,”顧垂宇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喜歡溫順的女人,你最好記住這一點。”他站起來,結束這個話題,“門在左邊,去不去隨便你。”
周香惱火地看著顧垂宇進了房間,忍住怒罵的沖動,父親再三告誡過她,在沒有完全掌控顧垂宇之前,絕不能與他對著干。
她用力握了握拳,心中下定決心,既然改變不了聯姻的事實,就一定要改變聯姻的男人!
第四十七章
也不知道周香倒底住在哪兒,顧垂宇懶得去問,他坐在辦公室里一邊看報紙一邊聽著盤秘書報告行程,突然心思又恍了恍,再回過神來盤秘書已經說完了。他皺了皺眉,不悅地發現自己又想起了商凈,熟悉的窒悶感隨即而來。該死!他扔了手中報紙,又打開另外一份,卻恰恰是日報。他刻意繞過了社會版,盯著白紙黑字卻像雜亂無章一般,最后他低咒一聲,猛地翻開社會版,快速掃過一遍,居然還是沒有看到那個名字。
她今天又沒有發新聞?已經連續幾天了,她出了什么事嗎?顧垂宇焦躁起來,還在傷心?家里出事了?被人威脅了?他放下報紙,拿起電話就撥了一串號碼,那是一串并不好記卻莫名其妙記住了的號碼,商凈z城的手機號。撥完又煩躁地退出,丟不丟人!那丫頭說不準在慶祝脫離苦海,他反倒還在這兒念念不忘。
“顧書記,這是座談會的新聞稿,您要不要過目一下?”
“座談會?”顧垂宇愣了一愣。
“呃、是呀,今天下午的學習座談會,有各大媒體的記者到場。”這段時間顧書記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事甚至要他提醒兩遍才能記得住。盤秘書心里疑惑,卻還是沒敢問出口,因為他偶爾會看到顧書記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顧垂宇眼神一亮,頓時振奮了精神,“你怎么不早說!”他跟何正澤說過,凡是有他在的政府新聞就派商凈過來,今天下午來的一定是商凈!
盤秘書覺得委屈,敢情他剛剛的報告人當放屁呢。
顧垂宇已經沒心思管他那么多了,他情緒莫名其妙地高漲,“走,叫小黃開車到門口,我馬上要出去!”趕緊的把事情做完。
這怎么突然又轉回了機器人模式了?盤秘書一頭霧水,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效率出奇高地完成了上午的日程,顧垂宇親民地在食堂吃了一頓飯,又回到辦公室小憩了一會,精神抖擻地在鏡子前照了照,整了整襯衫的領子,勾了一個笑出了門。
座談會設在禮堂,他早早到了休息室,心不在焉地看著手中的演講稿,食指在沙發扶手上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思及那姑娘也許已經到了旁邊的禮堂坐下了,他的胸口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陣熱潮。待會看見她了該用什么表情?冷淡一點還是柔和一點?如果她有心和好,看到他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會不會打退堂鼓?算了,他跟人又沒深仇大恨,沒必要搞得跟仇人見面似的。
顧垂宇輕笑一聲,終于將注意力轉到工作的事上。
等人員陸陸續續地到齊,顧垂宇總算面帶微笑地與其他領導一同入席,目不斜視地到了主位坐下,他才禮貌地掃視過記者區,停了一停,又緩緩掃視一遍,嘴角生硬地停在微笑的弧度上,眼底卻沒能控制住失望的怒火,她居然沒來?何正澤這老小子,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嗎!
這種板上釘釘的事被破壞讓男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膈應感,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于是等到無聊的會議結束,顧垂宇做了個決定。
去見她。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他不能再見她。大不了不被她看見就是了,或許自己這種古怪的反應等真見到她就沒了,這感覺說難聽點,就像是有強迫癥的人忘了自己鎖沒鎖門一樣,憋得慌。
趁著晚上飯局前,他獨自一人驅車到了日報社樓下。看一看時間,還未到報社下班的時間,報社有規定員工必須打卡上下班,所以他只要等在樓下,就一定會見到她。
他稍微降下一點車窗,點了煙默默等待,突地自嘲地笑了聲,要是讓別人看到他這副孬樣,指不定怎么笑話。
這種蠢事只做一次。就這一次。
等等,忘了換車。他突然皺眉,被商凈看見不是里子面子全丟了?要是被她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那么會來見他嗎?他猛地有了種奇特的期待。
只是丟人也好,期待也罷,怎么也得有當事人才能進行,等到華燈初上,商凈始終沒有出現。顧垂宇等得不耐煩了,他不認為自己看漏了眼,他凈凈,好吧,商凈是多好認的姑娘……他瞟了一眼時間,今晚的飯局已經快開始了,估計就在等他一個人,但沒達到目的,他還是十分不滿,拿了手機就撥了何正澤的電話。
顧垂宇與何正澤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然后笑著問:“報社最近忙什么呢?”
何正澤也是人精,他一接就明白顧垂宇屈尊降貴打這電話的目的,忙報告道:“最主要還是聯合中央媒體去參加d國的抗災維和救助報道,這不商凈他們昨晚才到地方。”d國是周邊的小國,前兩天發生了大地震,國內也派出一支維和小組去支援,做為鄰邊的地方媒體,他們也參與了這次行動,但由于有危險性質,許多記者都不敢去,幸好商凈主動請纓了,他本來還猶豫,但聽她說顧書記也支持她的想法,就順水推舟同意了。
“什么?”顧垂宇一驚,他當然知道地震的事,但他當然不知道她居然跑去了那么危險的地方。
何正澤一聽,頓時叫糟,他硬著頭皮道:“咦?顧書記您不知道嗎?我不是聽商凈說您鼓勵她去的嗎?”
在這種事情上她反倒又開竅了,一想起她現在已經到了那種危險的地方,他就沒功夫跟何正澤虛與委蛇,不悅地徑直道:“我怎么可能是同意她去那種地方?那是嬌滴滴的小女娃能去的地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