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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道:“廷芳姑娘……”
他掀起被角:“我看她平日里穿得那么少,應是不怕凍?!?
好像有點道理。
不及多想,瑞文已經吹滅了燭火,我連忙抹黑爬上了床。
他睡在里側對我道:“不脫衣嗎?”
我下意識地伸手探了探,觸到柔軟的布料,他動作倒快,已經只剩里衣了。
我想了想,穿戴整齊的睡覺確實不適,我們也同榻多次,不需要拘于禮節,便悉悉索索地脫下外袍,褪下鞋襪。
腳掌一伸進被褥便觸到一處細膩的肌膚,我愣了愣,半晌才明白過來那是瑞文的腳背。
“只有一床被子嗎?”
他側過身,斜倚著床欄,一頭烏發如瀑垂下。
“你回自己的房間,就可以一個人蓋被子了。”
我自知理虧,縮了縮身子,蜷在一角。
“往里一點,”他拽了拽被子,“不怕掉下去?!?
我只得又往里滾了滾,感覺身子貼在了另一個溫暖的地方,按理說我們都是男子,不應感到不妥,我卻莫名紅了臉,總覺得有絲絲縷縷的熱氣往頭上冒。
黑暗中,我掙了掙身子,聽到他不耐的聲音:“又亂動什么?”
我小聲道:“有些熱?!?
他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兒,我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響起一聲低嘆。
“呆子。”
翌日,我洗漱完畢,剛出門就對上了廷芳幽怨的目光。
我避開她的視線,笑問道:“姑娘昨日睡得可好?”
她媚眼如絲地吐出四個字:“孤枕難眠?!?
瑞文立于我身后,悠悠道:“姑娘難以入眠,我這正好有一副安眠香,保準你聞了能一睡不醒?!?
廷芳神色霎時難看起來:“不勞公子費神,我大約是心系家人,一時郁結?!?
瑞文道:“姑娘想清楚了,莫要晚上睡不著敲人房門?!?
廷芳咬牙道:“斷斷不會了?!?
我咳嗽兩聲,插話道:“該啟程了,我叫店家準備了兩匹快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