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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和慧姐對視了一眼,助理說:“家里那個孩子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叔侄?”
作家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想了好半天,才估摸著他傅哥應(yīng)該是逮人就說女房東是他媳婦,這女演員信以為真,以為他們口中的“孩子”真的是他們的孩子。
人生如戲,他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血緣與親情”關(guān)系真的非常豐富多彩。
問題是,高中生再顯小看著也得十多歲了,他傅哥二十多,女房東看著更年輕,就算真是夫妻,能有十多歲的小孩嗎?娛樂圈智商要求也太低了吧!
作家腹誹完,嘴上說:“是啊是啊,那孩子很聽我話的?!?
他依然記得被高中生的冷眼支配的恐懼,話一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慧姐一拍大腿,說:“那可太好了!你喜不喜歡我?”
作家被演員的直白震驚了,舔舔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喜歡的話,能怎么樣?”
能幫我推薦書嗎?
慧姐說:“那好處當(dāng)然多啦!”
作家趕緊小雞啄米:“喜歡,喜歡,美女姐姐,誰不喜歡美女姐姐,尤其是你的口紅,真好看,要是淺一點就更好看?!?
慧姐皺眉頭:“你懂什么?不涂深一點誰知道我是反派?!”
“英明,真英明,”作家連連點頭:“我怎么沒想到呢,原來是為角色犧牲,真是個實力派。”
這句胡說八道卻真的合了楊云慧的心,她摸摸嘴唇,原本是不自覺地摸摸口紅,在對面的男人看來,簡直是風(fēng)情萬種,作家又臉紅了。
楊云慧一笑:“既然喜歡我,幫我一個小忙好不好?”
作家想,自己還要找她幫忙推書,現(xiàn)在幫忙是應(yīng)該的。
于是他點點頭。
慧姐說:“我們劇組想借你們家拍戲,用不了幾天,你幫我跟你家里人再說說,劇組會給錢的,咱倆也能有時間多相處相處,雙贏,怎么樣?”
劇組都上門了,導(dǎo)演還會遠(yuǎn)嗎?雙贏,必須雙贏??!
助理也說:“而且等戲播出,你們這房子就火了!說不定會成為拍照圣地,我們慧姐的粉絲都會到這里來拍照的,房子也能升值,多少好處??!”
到時候拍一張照就必須買他一本書,好處大大的!
作家樂得合不攏嘴,連忙說:“好好好,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
高中生房間。
聽完作家廢話連篇的陳情令,高中生眼皮都沒抬。
“沒門?!?
作家說:“大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馬戲區(qū)建區(qū)幾十年了,第一次有導(dǎo)……”
“滾出去行不行?”
作家也不傻,這個家誰說了算?是小夏嗎?不!這個家不全是他大哥高中生說了算嗎?只要高中生開金口同意迎客,小夏還能有半個不字嗎?小夏肯定是不愿意耽誤孩子學(xué)習(xí)——她總是沉浸在自己的夢里,他大哥,高中生,什!么!時!候!學(xué)!過!習(xí)!
咦?見鬼了,他大哥手里拿著的是筆桿子嗎?
作家揉了揉眼睛,錯不了,晨光的,零點五,油墨滿的都要溢出來,寫了三個字差不多。
他說:“大哥,你又犯事啦?寫檢討呢?”
高中生把對陶夢媛的怒氣發(fā)泄到他身上:“滾!”
作家厚著臉皮不退反進:“我?guī)湍阊?!我是專業(yè)的,寫什么不是小菜一碟?三千字?五千字?八千字?我文都不更了,保準(zhǔn)給你寫得漂漂亮亮的!”
高中生想了想,又想了想,眉頭一皺,說:“算了,你不是寫黃色的么?”
作家暴跳如雷:“都說了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我那是文學(xué)!是文學(xué)!”
又來了。高中生一聽文學(xué)兩個字就發(fā)愁,偏偏江堯市是一座很有文學(xué)底蘊的城市,歷史和近代都出過文學(xué)大家,江堯大學(xué)文學(xué)系媲美江理工的理工科,全國馳名。江堯市第七十八屆中學(xué)生文學(xué)大賽開始了,六中硬性要求一百人參加,他們班分配到三個,一個混日子的差班,憋死也憋不出三個文學(xué)才子,最后只能抽簽決定,高中生也是出門沒洗手,好死不死就是他。
他私下找陶夢媛,抖了抖空空如也的書包,證明自己連語文課都沒聽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文學(xué),為了學(xué)校名譽著想,建議重新抽簽。
陶夢媛說沒辦法,公平公正,重新抽簽對其他同學(xué)不公平。
“等等,”臨出門,陶夢媛叫住了他:“語文課不聽你還理直氣壯的?下次語文再考三十幾分,我就告訴你姐姐了!回去給我寫一篇檢討,跟這篇參賽作文一起交給語文老師!”
陶夢媛知道他家里有學(xué)長,紅著臉說:“不許找人代寫?!?
她高估了作家跟高中生的關(guān)系,高中生話都懶得跟作家講。
但是在家憋了一個星期仍然一字無成之后,高中生不得不向文學(xué)的力量低了頭。
他問:“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作家一拍大腿,嘴角咧到了耳根,理由都想好了:“你去找你姐姐,說你加入了話劇社,想要劇組的氛圍熏陶熏陶,叫她把房子借給外頭拍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