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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嫌媽打擾到你們了？”

“沒…沒有…”謝書衍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賀媽媽全當(dāng)謝書衍答應(yīng)了，“那行，我來跟賀斐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邊閑晃，你看我這次不說他。”

謝書衍沒有說謊騙人的本事，他只能指望賀斐，可他不知道，賀斐接起電話，就被賀媽媽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坤子約的地方不遠(yuǎn)，幾人剛進(jìn)包間坐下，賀斐的手機(jī)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他覷了坤子一眼，示意大家小點聲。

“媽？”

“你在哪了？賀斐，我給你半小時，你不回家，你看我今天揍不揍你！”

自己三十的人了，還被媽這么呵斥，賀斐怕丟份兒，下意識站起來，“你這是干嘛啊？我又怎么了？”

“你他媽別跟我廢話啊，我今兒就在你家里等你。”

這一天天的，怎么事事都不痛快，賀斐揣上手機(jī)，“對不住啊，我媽不知道又怎么了，現(xiàn)在在家等著我的，我得回去看看。”

賀斐朝寧悉看了過去，“咱們…下次再找個時間？”

賀斐倒不是覺得掃興，非要說的話，他還覺著松了口氣，只是他媽這邪火發(fā)的莫名其妙，到家還一肚子疑問。

“這干什么玩意啊？都知識文明人，怎么還興說臟話的？”家里破綻百出，賀斐挺害怕被他媽看出來點貓膩來。

這會兒就他倆，賀媽媽也沒給賀斐留面子，“你少跟我貧啊？賀斐，你今天跟誰出去的？”

“還能有誰啊，坤子他們唄…”

賀斐話說一半，賀媽媽的巴掌就揮到了他的肩頭上，“你還不肯說實話是不是？啊？你從小到大，不服管教，長歪了我跟你爸都認(rèn)了，以為你好歹品行不壞，你現(xiàn)在也學(xué)著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這套了是不是！”

賀斐想躲又不敢躲，聽得也是云里霧里的，“我哪套啊…我干什么了我？”

“你干什么了？我明明看到那個什么寧悉上了你的車，你跟我胡扯說是跟坤子一起！你想干什么？賀斐，你但凡動一點歪心思，你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賀斐張了張嘴，表情一度失控，又委屈，又覺得自己活該，“不是…咳咳…”

他一著急，還被口水嗆了氣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第12章

“不是我想的那樣，到底是哪樣？啊？你倒是說啊？”

“事就是這么個事…”賀斐長嘆了一聲，他除了告訴他媽，他和謝書衍離婚的事實，否則他就是長了一千張嘴都說不清楚，這事給鬧的。

說不了實話，賀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比誰都強(qiáng)，“有寧悉是不錯，這不他也和坤子他們認(rèn)識，就一起吃個飯，我這飯都沒吃上，火急火燎的被你喊回來了。這一來一去多少時間啊，我能干嘛啊？再說了，我是什么人你自個兒生的還不知道嗎？我有那么混賬嗎？別人多想也就算了，你是我媽，你怎么這么想你兒子啊？”

賀斐本來什么事都沒做，也就是被離婚的事打亂了思路，等他捋好思緒，還是跟機(jī)關(guān)槍一樣。

“我說一句你能說十句，你這么能耐，你跟衍衍結(jié)婚這么久，怎么連個孩子都還沒有？”

這跟他能不能耐有關(guān)系嗎？現(xiàn)在就是沒孩子，他連呼吸都是錯的。

“他這不是身體不好嗎？”賀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生孩子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身體不好就調(diào)理，有病治病。”這話賀媽媽也就跟賀斐說說，怕謝書衍聽了有壓力，“賀斐，你就沒把這事當(dāng)成個事放在心上。我跟你爸以為你結(jié)了婚能收心，你這跟沒結(jié)婚的時候沒兩樣，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

賀斐不是因為被他媽媽說教煩躁，而是因為他媽媽說的是事實而煩躁。

他自己不知道嗎？從跟謝書衍離婚開始他就知道了，他也想挽回，也想補(bǔ)救，可你媽謝書衍跟刀槍不入似的，他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他好像從來沒有真真正正了解過謝書衍。

賀斐雙手合十，跟他媽媽求饒作揖，“別說了成嗎？我知道了。”

這些話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到了被催生的年齡，他想躲也躲不了。

“生孩子我一個人我生的出來嗎？您跟謝書衍說啊，你說說他，我在他面前沒有說話的份兒。”

賀媽媽瞥了賀斐一眼，等了半天就等這句話，“那行，那我就在你們家住幾天來，我來跟衍衍說。”

這下賀斐傻眼了，謝書衍早搬走了，他媽媽一住，這不就露餡了嗎？

“你在我家住什么啊？都各立門戶了，你住我家合適嗎？你自家老頭你不管了？況且我就算是答應(yīng)了，謝書衍有想法怎么辦？”

賀媽媽冷笑了一聲，“你也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來之前問過衍衍了，他沒說什么。”

賀斐噎住了，“哪有人像你這樣守著人生孩子啊！”

“沒守你的時候，你不爭氣啊！”賀媽媽一轉(zhuǎn)身，指著客廳里穿過的衣服，“還有你這家里像什么樣啊，衍衍出差的時候，我就叫你喊人來打掃，到現(xiàn)在都還像個狗窩，衍衍學(xué)校最近是不是很忙，沒空管你了你就跟野人似的。”

合著這家里出了什么問題都怪他賀斐，好事都是謝書衍一家的，賀斐他找誰說理去。

賀媽媽見賀斐一臉不服氣地站在原地，“你少跟我擺個臭臉啊，晚上去接衍衍下晚自習(xí)，你自己媳婦怎么就一點都不上心呢？”

賀斐如夢初醒，這不正愁沒機(jī)會和謝書衍相處，現(xiàn)成的理由能把人弄回家，他跟他媽矯情個什么勁兒啊。

見賀斐沒再發(fā)表意見，賀媽媽先是聯(lián)系了家政，轉(zhuǎn)頭又警告賀斐，“我現(xiàn)在出門買菜，你等著家政來，別給我亂跑了。”

賀斐心里樂壞了，“您別操心了，我哪都不去，您放心大膽的去買菜。”

這轉(zhuǎn)性轉(zhuǎn)的也太快了，賀媽媽打量了賀斐一眼，半信半疑地出了家門。

大門一關(guān)上，賀斐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動，給謝書衍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