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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歌一見這陣勢,心里有些發虛,忙搶著答道。“沒呢,他年歲還小,十五還差了些,他說想等到十八再來說親,那時候手里也攢了點錢,用不著媳婦跟他受苦受累。”二郎這桃花真夠多的。
“還沒滿十五!!!”吳氏滿腔的話在聽了這話后,頓時化為烏有,一臉驚悚的看著季歌。
余氏在旁瞅著忙道。“沒呢,家里父母走的早,孩子經的事多,就顯的沉穩些,看著年歲要大點。”
“還真看不出來,爹娘死得早,日子不是很難過嗎?瞅著劉家也沒受什么影響,孩子個個都長的不錯。看我娘家弟弟,從小到大吃的忒多,盡往橫里長,就是不見拔高,愁死人了。”王家妹子一臉的怨念。
好一個柴家賊婆娘,還說什么劉家是不愿意當上門女婿,又貪了她五百文錢,結果仍把事情搞砸了,她還以為是劉家不識抬舉呢,原來最大的問題在這里!吳氏氣的不行,臉色忽紅忽白忽青,一臉的憤怒怨恨,真當她的錢財是那么好得了,她可記得清清楚楚,一共是八百文錢,且等著!定讓她全部吐出來!死賊婆黑心腸的爛貨。
不滿十五歲,不滿十五歲,她閨女都快十七了!萬一她真開口跟劉家媳婦提了這事,人家不知道得怎么笑話她,她閨女的名聲就徹底的毀了,個挨千刀的破爛貨,吳氏越想越憤怒,恨不得生吞活吃了這柴家婆娘。
“吳家妹子你怎么了?”李家大娘瞅著吳氏有些不對勁,訥悶的問了句。
這一句,視線就全落吳氏身上了,吳氏忍了忍,忍了又忍,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沒事,就是剛剛想到了一點不好的事,心里有些犯堵,哎呀,你們嗑著瓜子,我心口不舒坦,我得回家躺躺,你們別管我了,我沒什么事,明天再過來和你們嘮嗑。”
“那行,你當心點,別走太急了。”王家妹子憂心的說著,又道。“要不我送你回家?”看她這模樣,挺讓人不放心的。
吳氏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老毛病了,沒事兒,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找你們閑叨。”說著,匆匆忙忙的離開,連小籃子都忘記拎了。
季歌目送著吳氏遠去,眼底有著深深的思索,想了會,她就擱了這事。
吳氏一走,李家大娘和王家妹子稍稍坐了會,因不太熟悉也沒怎么嘮嗑就回到了自己的攤位前,倒是余氏隔壁攤子的仍坐著沒有動,她神情略帶幾分緊張和拘謹,笑容透著幾分不自在,眼神挺真誠的。“劉家媳婦我我還沒跟你說謝呢,早就想著過來竄竄門,就是,我這性子吧,有點不得勁太膽小了點,那天的事多虧了你家后生。”
“沒事,鄰里鄰居的幫一把是應當的,換了誰都會這樣做。”季歌溫溫和和的應著。
余氏在旁邊提醒。“你家攤位上來生意了。”
“喔,那,那我先過去忙著了。”說著,慌慌忙忙的拎起板凳往攤位走。
見人都走了,季歌拿了個掃帚把一地的瓜子殼扔一邊。
吳氏回了家,氣沖沖的進了閨女的房間,直接就道。“婉柔啊,劉家那后生你甭想了,不合適你,娘再給你尋摸個合適的。”
吳婉柔正在做繡活,冷不丁的聽了這話,針尖刺到了手指,這抹疼痛提醒著她,她沒有出現幻聽,娘確確實實是跟她在說話。“為什么!”她迅速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情緒很是激動。“娘,你明明答應我,會,會,會如了我的心愿,我都這年歲了,好不容易碰著個心儀的,你為什么又說不合適了?”
“孩子啊,若是可以,甭管多難,我都替你把這親事說成了,可是,可是真的不行!”吳氏心里揪著疼,把閨女抱在了懷里,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顫顫抖抖的說。“他,他,他連十五都沒有滿!”都怪柴家那婆娘,太可恨了!
吳婉柔被這話刺激過了頭,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娘的懷里。
“婉柔!婉柔!婉柔!你別嚇娘啊,孩子你醒醒,你別嚇娘啊。”吳氏急的眼淚都出來了,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某處。柴!家!婆!娘!
申時初,柳氏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閑情不錯啊,瞧這一地的瓜子殼。”她倒是不客套,直接尋了個小板凳往旁一坐,從季歌的手里拿了幾粒瓜子嗑著。“你倆誰買的?這不像你們的性子啊。”
“是別人買的。”余氏把小竹籃遞到了柳氏的跟前。“柳姐盡管吃,還有不少呢。”說著看向季歌。“你家糕點還剩多少?”她這下午都沒怎么炸,就怕買不掉浪費了多可惜,本來成本就高掙的錢少。
季歌見柳嫂過來就清點了一下。“快了,還有兩份爆米花,一份玉米發糕,就剩這三樣。”
“不著急,這才什么時辰啊,早著呢。”柳氏邊嗑著瓜子邊說,又道。“我過來的時候,瞅著你們貓兒胡同可熱鬧了,有衙差在抓人呢,抓的還是個大娘,都這年歲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可真丟人。”
季歌和余氏對視一眼,余氏訥訥的問。“哪戶人家啊?怎么一點信都沒有聽著。”
“我急著走路呢,沒太注意,看著吧,不用一宿,今個傍晚就能傳遍了。”柳嫂小聲的嘀咕著。
這都不是個什么好話題,稍稍說了兩句,三人便說起別的家長里短瑣碎事,接近申時半,糕點全部買光了,今天她特意少做了一點的,三人收著攤子往回走。
到了貓兒胡同口上,季歌對著倆人道。“我擱了攤子就領著孩子們過來。”
“行。”柳氏點頭應著。“麻利點啊。”說著和余氏推著攤子往小楊胡同走。
剛進貓兒胡同,就見有倆路過的婦女在小聲嘀咕著。“壞事做盡了,總算來報應了,我早就看那柴氏不順眼,自從她來了后,周邊被她禍害的姑娘還少嗎?個喪盡天良的,終于踢著了鐵板被收走了,咱們這一塊,少了她這個禍害,要清凈不少呢。”
“就是就是,往后日子要好過多了。”說著,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那柴家媳婦真是可憐,瞅瞅被折磨的都沒人樣了,我說呢,怎么夜里總會聽見有聲音,我家男人一直說我事兒多,哪是什么錯覺,原來是真的,太狠了,這母子看著人模人樣的,真是太畜生了。”
柴家母子的事被揭發了?季歌心里邊想邊推著攤子往家走。算了,這事跟她也沒什么關系,想著便收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