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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張予安懷孕,除了上值,李斯恪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罪才好。
張予安這胎剛滿三月,每日孕吐不止,李斯恪看在眼里焦心不已。
“予安,你嘗嘗這個梅子試試?”李斯恪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手里還抱著個小罐子。
張予安剛吐過,心里正難受,見李斯恪進來臉色勉強露出點笑意,說道:“我剛吐完,不想吃東西?!?
“這是我親自腌漬的梅子,和外面賣的不一樣,你先嘗一個試試?不好吃你就吐掉,沒關系的。”李斯恪從罐子里捏出一個梅子,遞到張予安嘴邊。
張予安知他好意,又見他大熱天的跑一頭汗,也不忍再推拒,于是就著他手,偏過頭吃下梅子。剛一咀嚼,梅子那酸甜滋味,一下在嘴里綻開,味蕾瞬間被征服,張予安頓覺胃里舒服許多。
李斯恪見她神色放松許多,會心笑道:“可是舒服許多?有沒有覺得胃口開了?”
“嗯,好過多了,多謝相公!”張予安撫了撫自己胸口,只覺得郁氣頓開,整個人輕省不少。
“相公,這梅子你腌漬了多少?”張予安將罐子抱在懷里,邊吃邊問。
“怎么,怕不夠吃?”李斯恪笑著刮了下張予安的鼻子,笑道:“放心吧,我做梅子酒的時候,順手腌了四罐,足夠你吃的臨生了?!?
聽到還有三大罐梅子夠自己消遣,張予安瞬間心安了,心滿意足道:“相公,你真好?!?
自從梅子讓張予安開了胃口后,她整日吃補湯也沒那么反感了,整個人日漸豐腴起來。
“相公,我衣服又穿不下了?!睆堄璋部嘀槺г沟?。
李斯恪立刻起身哄道:“估計是繡娘把尺寸記差了,這衣服給我,回頭我讓她們改改。不行,咱們就去鋪子里,重新做幾套,嗯?”
雖然知道相公是在哄自己,但張予安還是綻開了笑顏,整個人又重新高興起來。
日子飛逝,轉眼又到了隆冬臘月。張予安身子愈發笨重,李斯恪每日看著也都心驚膽戰。
“路上滑,你不要出來送我了,等我下值回來再陪你走動?!崩钏广恐鴱堄璋彩?,囑咐道。
“嗯嗯,那你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睆堄璋矊⒋箅┻f給李斯恪,同他揮手道別。
到了衙門,高旭見他披著大氅,眼熱道:“這大氅不便宜吶,抵得上我辛苦三年的俸祿了?!?
李斯恪忙把大氅脫下來,笑道:“高兄就莫要打趣我了,我這吃穿都是岳家的,不及你本事,俸祿既要養家又要處事。前兩日我見嫂子和侄子都換上了新衣,想來都是高兄的體貼。”
高旭見他說的體面,心里成見頓消,親熱攬著他肩,往衙署走去。
臨近年關,縣里要舉辦廟會,但今年雪下得早,縣城里白雪皚皚,一時阻礙了進程。
鏟雪既累人,又撈不著油水,縣里沒人愿意接手,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斯恪手里。
大雪封路,縣里行人都舉步維艱,醫館里每日都有新增的傷患,不是崴了腳,就是跌了腰。李斯恪看在眼里,又想到自己家中也有孕婦要照顧,推己及人,也就接下了這事。
下了值,李德福過來道:“這事縣里給的錢少,那些力役又都回家過年去了,你一個人怎么擔的下來這事?”
李斯恪將手里的湯婆子遞給他,搓了搓手道:“別擔心,爹爹,這事我心里有數?!?
他湊到李德福耳邊道:“縣翁私下同我說,主簿一職他屬意我,上月已寫了信請上面周轉,所以才讓我多做些實事,等明年調令下來,也好服眾?!?
李德福立時激動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