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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李斯恪戴著從廟里求得平安符,站在碼頭上同自家娘子道別。
“不要哭了,乖。你看,妝都花了。”李斯恪邊給娘子擦淚邊說道。
“相公,我舍不得你。”張予安紅著眼睛,眼淚珠子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別哭了,眼睛都腫了。”李斯恪將她摟在懷里安慰道。
“等我考過吏考,有個一官半職,就帶你出去游玩一番,嗯?”
“好,我等你。”張予安回抱住他道。
二人依依惜別后,李斯恪便拎著包袱上船去了。
省城路途遙遠,光是水路就要走個七八天,中間還得轉道陸路,李斯恪暈船又暈車,一路上險些折騰去半條命。
“李兄弟,可好些了?”
李斯恪抬頭望向來人,微微點頭道:“好多了,多謝向大哥關照。”
下了水路后,李斯恪便去鏢局找了押鏢的鏢頭,求路上庇護,商量好價錢,李斯恪便跟著他們一同上路。
“李兄弟,前面就是去江州城的岔路口了,你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遇到岔路口就往左轉,轉兩個彎就能看到江州城的城樓了。”向有天指著前面那條林子里的小路道。
李斯恪翻身下車,拱手對向有天道:“多謝向大哥指路,小弟感激不盡。”
同鏢局分開后,李斯恪便拎著包袱往小路上走,林子里靜謐的很,惹得李斯恪心里發麻,不禁加快腳步。
“救、救命……”
李斯恪疾步走著,身后卻傳來陣陣風聲,隱隱還有人求救的聲音,他本想閉著眼睛往前走,但拗不過心里的惻隱之心,還是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循著點點血跡,小心往林子里探去,突然閃出一道人影,嚇得他趕緊后退兩步。還沒來得及看清模樣,只聽見“砰”的一聲,那人突然倒地。
人命關天,既然遇上了,李斯恪斷然不會袖手旁觀,只是自己手邊沒有止血的藥,也沒有代步的車馬,李斯恪一時間有些犯難。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李斯恪將人拖到路上后,不多時就有一輛衙門里辦差的騾車經過。李斯恪上前解釋一番,又遞了錢,那差人便順路搭上了二人。
到了江州城,李斯恪托差人將此事上報衙門,然后又將人扶到醫館治傷,折騰了大半日,才將將得空歇息。
次日下午,那人醒來后,便掙扎起身子對李斯恪道:“我乃是江州城巡撫的次子,勞煩小兄弟去衙門給我捎句話,事后必有重謝。”
李斯恪道:“這事好說,我今日本也要去衙門里登記,參加下月的吏考,到時我便將消息一并稟告。”
“如此,多謝了。”那人拱手稱謝。
李斯恪拿著名帖去衙門登記后,便將消息說與衙門里當差的人聽,不一會兒,巡撫大人就召自己相見。
李斯恪一五一十將事情說明,又給巡撫指派的人帶路,將受傷的小公子接回衙門。一通忙活下來,李斯恪累得滿頭大汗。
事情解決后,李斯恪先去附近的澡堂子痛快洗了個澡,又去街上吃了點東西墊補肚子,吃飽喝足后,便回到自己落腳的小店呼呼大睡。
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晌午。李斯恪填飽肚子,正打算去考場踩點,卻被巡撫請去了衙門。
給小公子尋醫問藥的錢,李斯恪本以為沒有回頭的,誰知巡撫大人竟然雙倍返了回來,李斯恪心里頓時熨帖萬分,連道謝都比之前真誠許多。
“這次多謝你救了我兒,只要你吏考得過,我定會給你安排個好差,也算是報答你的救命恩情。”巡撫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