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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崩钏孤斠幌伦友凵襦崃粒路鸪粤硕ㄐ耐琛?
“放榜了!”正說著,幾個書辦出來了。一人手里拿著單子大聲誦讀,一人落筆將名字填上。另有幾個力役護在周圍,維持秩序。
兄弟倆緊緊盯著榜單,不肯錯過一絲一毫,但隨著名字越填越少,李斯聰不由得冷汗層層。
“哥哥……”李斯聰緊緊揪著哥哥的衣袖,聲音已有些發(fā)顫。
“不怕不怕,還有十多個沒填呢。”李斯恪一邊安慰一邊緊緊盯著榜單,生怕錯過敏哥兒的名字。
“李斯聰,中乙榜第二十六名!”
“哥哥,我中了!我中了!”李斯聰拽著哥哥的袖子,指著榜單,興奮的頭臉通紅。
“敏哥兒真厲害!”李斯恪拍拍他的肩膀,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兄弟倆將好消息告訴張英娘,她喜極而泣,雙手合十感謝諸天神佛。又吩咐李斯聰寫信回老家,讓家里人也高興高興。
李斯聰笑著應了,中午又被張英娘逮著喂了許多飯菜,非說他讀書辛苦,要多補補。李斯恪在一旁幸災樂禍,笑的肚子發(fā)緊。
次日,李家收到一封帖子,說是邀請李斯聰參加詩會,聯(lián)絡同學情誼。李斯聰拿著帖子,望著哥哥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斯恪道:“你如今已是童生,這些是你的同年,聯(lián)絡情誼自是應該。只是你與他們年歲相差甚大,恐怕多是話不投機?!?
“我也覺得如此,但是不去又不好,實在左右為難?!崩钏孤斢X得手中的帖子像是燙手山芋,心里十分糾結(jié)。
李斯恪道:“你且去就是,免得他們說你妄自尊大,至于席間行酒賦詩,你就勉強做做樣子,不必一板一眼。等到差不多時候,你就裝醉回來?!?
李斯聰:“嗯,我曉得了哥哥?!?
三日后,李斯恪將成衣店買的天青色夾紗直綴和方巾,都拿了出來給弟弟換上,待他收拾妥當,才送他出門。
將弟弟送到漪歡園門口,又仔細叮囑一番,李斯恪才轉(zhuǎn)身回去。不巧,路上正遇到梁翁家的鄰居。
“李兄弟,你快去看看梁老爹吧。上次你給的銀子,還沒捂熱就被他那兒子奪了去,又挨了一頓打,如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也是凄慘?!蹦青従永钏广∫环V苦,請他去看看梁翁。
李斯恪一愣,也是沒想到自己給銀子還給出禍事來了,趕緊去請了郎中,同自己去看望梁翁。
約莫走了一刻鐘,李斯恪一行人到了一處破敗的院子前,那門上的漆都掉光了,只剩烏黑的底子。
進了屋子,見梁翁面色灰敗的躺在榻上,李斯恪趕緊上前寬慰:“老翁,連累你至此,都是我的倏忽。你且先看病,等好了再同我吃茶?!闭f完,李斯恪請郎中上前診脈。
郎中診完脈,開了一副方子,又叮囑了些許事項,便起身告辭了。李斯恪付了二兩診金,客氣將郎中送到門外。
“老翁,我去吩咐人抓藥,你且安心候著,萬事有我?!闭f著李斯恪給他掖了掖被子轉(zhuǎn)身去街上藥房抓藥去了。
鄰居嘆道:“梁老爹,不是我多嘴,你那兒子竟不如個外人,你苦了這么些年,臨了總該為自己打算了。”
梁翁望著門外出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將梁翁安頓好后,李斯恪往家趕去,一進門就見弟弟怒目冷眼,端坐在那里生氣,趕緊上前問道:“何事如此驚怒?”
李斯聰握拳捶桌道:“哥哥,酒席上我聽說汪員外家的贅婿,竟與張員外家的是同一個!”
李斯恪一愣,忽又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那個新郎官,恍然大悟道:“我剛來府城時親眼見他入贅,還以為是同宗,沒想到竟是同一人。”
“可是兩家都是員外,他為何轉(zhuǎn)投汪員外家?”李斯恪問。
“還不是汪員外是鹽商,族里又有當京官的族叔?張員外家只是地主老爺,不能助他往上爬!”李斯聰想著席間聽到的話,心里由不得氣悶。
“張員外家平日沒少幫扶鄉(xiāng)親,他家租子是收的最少的,老牛也能借給我們用。以前爺爺生病也是他家施的藥,這些恩情我一直記著的。有機會,我定要替他家討個公道!”
李斯恪難得見弟弟如此激動,可見那姓梅的家伙,為人實在不堪。
正說著話,忽然張英娘從外面進來了。“門口有位姓梅的相公,說要拜見,可要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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