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至蘇果被帶走遠,陸則琰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淺淡得幾乎不見。
他站在重檐下,看著兩旁歪斜東倒的侍衛尸體,冷聲道:“本王不在,發生了何事。”
至此,人算是救到了,不管如何,在場的誰都松了口氣。
現在就到了該算賬的時候,方元順將他這些日子的疑惑和所見仔細道出,尤其是他如何得到蘇果的消息,而太后雖看起來心狠,人卻并不是她和瑞王抓的。
方元順是和盤托出,接下來,就看王爺的打算了。
“王爺,老奴說完了,老奴這就先退下。”王爺今日剛回宮想必是忙碌的很,他一個老頭子,幫不上忙,還是不要礙事的好。
陸則琰叫住他,瞥了眼方元順額上傷處,語氣恢復到平日的漫不經心,“走什么,隨本王去赴中秋宮宴。”
王爺這是
“今日就由你送膳罷。”
方元順眼眶遽熱,喉嚨口發苦,“老奴,謝過王爺愛護。”
中秋宮宴原本當設在御苑。
御苑里不但搜羅了全國的珍禽異獸,還裝了地龍暖棚,四季如春,在此情境中賞月,想來都是人間樂事。
可連日的陰天無月可賞,加上風馳雨驟,樹上的燈彩不好裝飾,于是最后尚膳監和直殿監商議,決定將宮宴擺到乾清宮里。小皇上不管事,太后又滿心撲在幽霞宮,此事便被兩監敲定下來。
乾清宮作為內廷正宮,亦是平日帝王的寢宮,華麗氣派自不消說。
除開主殿,東西設有兩個廡房,南北兩梢間則為暖閣,這次中秋宴挪到了北邊的暖閣。
外面秋風大作,廡房內的四架鎏金香爐卻緩緩生香。
房梁后兩道龍柱之間設矮屏,三層漢白玉石的基底往上,空著的髹金雕龍木椅為帝王寶座,稍靠后的紫檀木貼金椅則坐著太后。
臺階下,地板鋪墁大理石磚,其下左右為首的兩條翹頭榫幾,瑞王朱珵正端坐在西邊那張。
這次中秋宮宴,來的俱是正三品以上的朝臣武官。
雖說是以皇上名義宴請,但小皇帝在開頭時進場寒暄幾句之后,就稱病離去,他被太后瑞王挾持,又被攝政王壓著,毫無實權,在與不在,眾大臣面上也是做做樣子挽留之后,任由他去。
然而,哪怕皇上離席許久,依舊是無人敢動杯盞,大家時不時看向東邊的空位,互相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幽霞宮的消息不脛而走,眾人很清楚,攝政王今日的心情不會有多好。
這般沉默了一個時辰,大概是等得太久,西邊瑞王位置之下,有文臣起身開口:“太后在,不知為何不開席?”
此言一出,便是有了出頭鳥,瑞王的人借著機會議論紛紛,言辭之間大有對攝政王蔑視宮宴的斥責之意。
東邊多是武將,講話不喜歡繞彎,見對面嘈雜,直接喝道:“吵啥,你們廢什么話。”
“皇上不在,太后在,我就是想問問,為何不能開席而已!”
武將哼聲笑道,“不就是在等咱王爺,這還不夠明顯嗎,要你們繞彎罵。想吃就快吃,跟個蒼蠅亂叫。”
‘出頭鳥’也來了脾氣,“呵呵,我們是在講道理,你語氣沖成如此,是哪個教你的,真以為我不敢吃嗎?”
“本王教的,你敢吃嗎。”
正殿門牖旁,攝政王陸則琰不知何時站到了那處。
他換了件黛藍蟒袍,襯得身形愈發高挑。烏色冠冕束發,五官俊美如白玉雕成,比殿中眾人,似珠寶落入瓦礫之間,鮮耀奪目。
陸則琰嘴角噙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睥著那文臣。
文臣方才一時嘴硬,夾起的肉圓,都已經進了口,又苦著臉悉數都吐在了手心,恨不得奉上前,“攝,攝政王,臣還未吃,未吃下去。”
“那就捧著。”
在武將們的哈哈大笑聲中,陸則琰往閣前走。
他的視線落在玉階上方,看的阮妍禎心悸不已,幽霞宮侍衛被誅殺,宮宴前素芠就稟報給了她。先前看陸則琰人沒來,她還慶幸,現在人來了,她當真猜不到,陸則琰會做出何種出格的事來。
誰想得到,他真的能為個小太監發那么大的火啊!
好在陸則琰只是浮皮潦草掠了她一眼,轉身走向東邊上座,阮妍禎心下稍定。
雖然殿內吵鬧的不算融洽,好歹最關鍵的人來了。禮樂聲奏起,宮宴拉開了帷幕,宮女和司膳太監們捧著精致的菜品魚貫而入,手上各式雕漆食盒
,鮑螺果脯,應有盡有。
筵席行進到一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之間,大家逐漸放下了明面上的戒備,中秋嘛闔家團圓,歷來是個好日子。
“今日的菜色,似乎有點淡吶。”陸則琰忽爾出聲,環顧四下,笑意涼薄。
眾官員看他這樣說,紛紛停下筷箸,攝政王的心思并不好猜,有時,他說的當真是字面意思,有時又不是,所以他們只能抬頭看個清楚究竟。
有膽子大的,借著佳節,問了句,“攝政王可是不滿意膳食?”
陸則琰笑著搖搖頭,“不是不滿意,是太淡。”
他看了方元順一眼,“所以本王帶了些東西,預備給大家看看,好下飯。 ”
方元順了然,諾了聲,在旁人的滿眼疑惑新奇中走出門,再進殿時,身后不遠不近地跟著兩個錦衣衛。
扛著一支竹竿,竹竿上紅黑色的,是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