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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青池雖然也是個努力的修士,但他哪里見過江澄這樣眨眼弄得一身傷還冷靜成這樣的,甚至除了一開始那聲低呼,她什么聲音都沒有。馮青池油然而生一種更加強烈的憧憬,以及疼惜還有深深的自卑。
如果他厲害一些,像是鶴驚寒,或者另一位那樣,他就不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憧憬的人受傷,還要拖她后腿了。
江澄帶著一身傷和低氣壓,又和那些竹節(jié)蟲周旋了一會兒,先前她披上的那件白衣上已經(jīng)染上了殷紅的顏色。
馮青池看著那刺眼的紅在一片白影中穿梭,終于忍不住吼道:“江師叔!你不要管我們了!”
沉浸在生死戰(zhàn)斗中的江澄沒法接收到迷弟虐戀情深痛苦掙扎的言情頻道,所以她沒說話,她現(xiàn)在也沒空說話。
但馮青池眼見到江澄又被那些該死的蟲子刺了一下,血花飛濺,整個人都不好了,喊得更加的凄厲,“江師叔!我心悅你!所以、所以你的性命對我來說比我自己要重要,我不能看著你再為了我受傷了!我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害你在這里喪命!”
就在馮青池喊著這句話,想要干脆自我了斷免得拖了江澄后腿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這人出現(xiàn)的悄無聲息,馮青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出現(xiàn)的。而且他懵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像是青燈大師。
而等他反應完畢,剛才還在混戰(zhàn)的江師叔已經(jīng)被突然出現(xiàn)的青燈大師從戰(zhàn)圈中撈了出來。
馮青池看到剛才還一臉冷靜好像壓根沒受傷的江師叔此刻被青燈大師撈著,掛在他身上嘶嘶的吸氣,像個終于見到了家長的小姑娘那樣抱怨著,“痛痛痛,大師我要痛死了啊啊啊,我剛才肚子上被戳了個洞啊,半個身子幾乎都沒知覺了啊!大師你來的太慢了啊啊!手手手,你的手按到我傷口了嗚嗚嗚!”
“別動。”青燈大師按著亂動的江師叔,平和的聲音里莫名有些嚴厲意味的對她說:“一開始察覺到不對你就該退出去。”
馮青池看到江師叔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之色,她的聲音也立刻低了一半,“我那不是沒想到越到下面越危險嗎。”
青燈大師這回的回答是一個帶著疑問的“哦”。同時他伸手捏住了江澄的后脖子。
而江澄,她立刻就抱住撈著自己的那條手臂,滿臉虛弱的呻.吟起來,活像馬上就要昏過去了。
馮青池親眼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平時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江師叔。生動的,自然的,一點也不端著,就好像從一副漂亮的畫里面走了下來,會說會笑了。和在其他人面前,是不同的。
馮青池忽然就覺得很難過,自己好像一個一廂情愿的笑話。
強力外援到場,還是個專業(yè)肛一切帶魔生物的佛修,在這種魔氣盛行的地方,他站著不動就是個行走的殺氣,更別說他老人家這回終于主動了一回。
沉浸在失戀陰影中的馮青池目瞪口呆的看著青燈大師,和他低調(diào)出場不同的是他出手的威力之大。洋洋灑灑的抬手甩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金色佛字,這種對于一般佛修來說很難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好像說句話那么輕松簡單。
連綿不絕的金光閃爍著,將那些白色竹節(jié)逼得四處逃竄,最后一個不剩的全都在空中化成了一道青煙。
將他們逼得無處可逃的怪物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在青燈大師手底下變成了灰,這種親眼所見的絕對壓制,讓馮青池終于生出一點真實感。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度化了千尊魔頭的上云佛子,果真名不虛傳。
再一轉(zhuǎn)眼,馮青池看到自己矜持優(yōu)雅的江師叔滿臉興奮的鼓起了掌,被青燈大師垂眸瞟了一眼,捏了后脖子,整個人就又焉了。
解決了那些纏人的白色竹節(jié)蟲,這回馮青池發(fā)現(xiàn)青燈大師是怎么進來的了,他就是直接用手按在怪物的胃壁上,從他的手底下開始,灼穿了一個洞,平平常常的走了出去。
在他們都離開怪物的肚子后,那個怪物的原型也現(xiàn)了出來,是個畸形的大蟾蜍。只見它的肚子越鼓越大,最后嘭的一聲炸裂開來,那一瞬間,馮青池看到從怪物肚子里飛散出來的許多金色佛印,這是青燈大師剛才留在里面的。
一直到青燈大師打頭,順順利利的離開了這里,馮青池見到等在外面淚眼婆娑沖過來的妹妹,還沒有從某種無言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他看到淡定撈著江師叔準備離開的青燈大師,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青燈大師從剛才開始,似乎一眼都沒看他,這種被情敵(?)完全無視的感覺真是凄涼。
啊,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有機會了,馮青池看著自家的江師叔,憂郁而消沉的想。
這時候,他卻見到江師叔忽然轉(zhuǎn)頭朝他彎了彎眼睛道:“師侄膽量不錯,可惜我現(xiàn)在沒那個意思。不過,努力一把說不定以后我會改變心意呢。”
馮青池一愣,瞬間從低落中恢復了過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剛剛告訴了他,他還是有機會的!
“江師叔!我會努力修煉,總有一日我也能護著你!”馮青池認真道。
“不錯,你努力啊。”江澄不知道自己隨口這么一說,被激勵的迷弟日后還真的成了個人物,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激勵完被打擊的好像想自盡的脆弱師侄,江澄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
——大師一直捏著她的脖子不放,好像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