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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被一貫慢吞吞的青燈大師難得一次的雷厲風行給震驚了,從她被那群莫名其妙的白色竹節蟲搞得焦頭爛額時青燈大師突然出現,到離開這里并將她帶回去,一共只用了一盞茶時間。
想不到大師也有這么快的一天。不知道一瞬間想到了什么的江澄表情微妙的如此想著。
這么想著的江澄此刻的姿勢是這樣的,她整個人被青燈大師的手臂攔腰抱著,所以她就像一根面條掛在筷子上,手垂下來能碰到腳尖那種姿勢。多謝當年在上云寺學的‘瑜伽’,現在這種姿勢她真是覺得沒有一點難度呢。
作為一個傷號,江澄原本是想掙扎一下的,最少換個姿勢吧,比如公主抱就很不錯啊!誰家男主在女主受傷后還這么勒著腰提著走而不是公主抱的,這樣的男主都有人要嗎!而且這樣的姿勢不會加重她的傷勢嗎喂!雖說她現在生命力頑強這么隨隨便便還折騰不死吧。但勒著腰什么的,對于一個傷號來說太殘忍了!
總之,江澄在心里腹誹了一頓,然后用春風般的態度和聲音跟青燈大師溝通了一下,希望他換個姿勢的時候,不想跟她說話的青燈大師又扔給了她一個直男之“哦”。
被拒絕了的江澄看著自己倒垂下來的頭發,吹了一下晃到眼前來的兩根亂發,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好像不覺得疼了?最開始還很疼的,但是現在好像一點都感覺不到了,難道是痛到極致就感覺不到了?
稍稍摸索了一下,江澄發現了原委。她身上的傷不少,最重的有三處,一處捅穿了腹部,一處雖然沒有捅穿,但是□□了胸口,還有就是右半邊身子都被腐蝕了皮肉,其他大大小小的劃傷都不算什么了。
而現在這個姿勢,她發現大師撈著自己的手按在了自己腰側的幾個點上,傷口被止血了。勒著她的手臂十分巧妙的穿過了她沒有傷到的半邊身子,一點都沒碰到,至于她為什么漸漸覺得不痛了,應該是大師在她脖子后面到腦后那一塊按捏的原因。
被放下來的那一瞬間,熟悉的疼痛席卷而來,所以剛才不痛果然是大師做了什么!江澄捂著自己的傷口跪了下去,腦袋抵在柔軟的被子上,“嗷~好痛!”
這種程度的痛也不是不能忍,畢竟比這嚴重的都受過好幾次,一個人在外受了傷她可是能一聲不吭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青燈大師在跟前,她就覺得這些傷口格外的疼,痛的她忍不住叫出來。
不僅叫出來,她還想痛的翻滾,只不過剛滾了一下,她就被人按在了柔軟的被褥上,青燈大師的聲音傳過來。
“別動。”
“可是我痛的要死了。”被按住了腦袋的江澄淚眼汪汪。
“江澄,你再動一下,我就讓你試試更痛的滋味。”大師微笑著安慰她。
江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大師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的慈悲為懷呢,剛才那一瞬間你鬼畜了你知道嗎?!
青燈大師不知道,他從頭到尾還是那副要成佛了的性.冷淡樣,很是自然的剝開了江澄被鮮血染紅的白衣。因為他動作太自然,江澄也有點習慣了,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肚子上那個窟窿已經顯露了出來,看著非常恐怖。
江澄指著自己的傷口道:“哈哈哈這窟窿還不小呢,場子都能掉出來了,說不定從這邊能看到另一邊,透光的吧這。”
青燈大師忽然出手如電,一掌拍了上去,啪的一聲脆響之后,江澄哇的吐出一口血。她這回笑不出來了,這是真痛啊傷口。江澄顫著手,襯著嘴角那絲血紅,仿若行將就木。
誰想青燈大師側頭看了她一眼道:“淤血吐出來了,很好。”說完他就將江澄推得翻了個身,又是一掌拍在了她背后那個貫穿的傷口上。
江澄吐完血,伸手摸了摸,發現那個大窟窿上覆蓋著一層淡黃色的薄膜,被覆蓋住的傷口正在快速的修復著,有些癢癢的。她也不是很懂為什么大師每次給她治傷都要折騰她。
這個小腹上捅穿的窟窿解決了,還有一個窟窿……江澄的眼神投向自己的胸,胸上還有一個窟窿呢,也要來一次嗎?拍胸什么的,不太好吧?
但顯然青燈大師并不覺得胸上的窟窿和小腹上的窟窿有什么不一樣,他解決完了小腹上的傷,又很自然的開始拉開了江澄胸部的遮擋。然后在江澄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中,重重拍了一掌。
又被拍的噴了一口血沫的江澄,“……”大師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折騰我嗎?!
這種時候,江澄突然又想嘴欠了,于是她一邊嘶嘶的吸涼氣一邊說了句:“大師,你這一掌力道可真夠足的,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胸都要被拍平了,勞煩下次輕點行嗎?”
誰知聽了她的話,青燈大師眼中浮現了一絲困惑的神色,看了一眼她的胸后,又露出了略微詫異的表情。
江澄:“……”大師好像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已經不是當年的一馬平川了,有點好奇自己平時在大師眼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她的胸部,存在感真的有這么低嗎!結果世人最在乎的外表在大師眼里根本沒有什么意義是不是!
江澄垂死病中驚坐起,不甘的半撐起身子舉手提問:“大師,我想問個問題。”
青燈大師自顧自的從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個藥杵,開始篤篤篤的錘著一些紅葉子黃葉子和綠葉子,聞言很是隨便的點了點頭。
江澄:“我想知道我在大師眼里是個什么樣子。”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江澄自己也在思考著。都說第一印象是最深刻的,那么她和大師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個畫了大花臉穿了大花裙的人妖……不,我拒絕。
江澄死魚眼的想,或許是后來相處更久的那個不羈的風流陽光美少年模樣呢?額,不過按照大師的臉盲程度,很有可能她的臉部就是一團模糊啊,而且胸一定是平的那種。好像不管怎么想都覺得心好累啊。
江澄想了許多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個回答。
“一棵樹苗。”青燈大師是這么回答她的,而且回答她的時候,大師竟然還停了一下手,探身過來給她擦了擦嘴邊那抹血跡,動作間竟然讓江澄恍惚覺得十分溫柔疼愛。
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回答還有這個突然的動作砸的有點懵逼的江澄:“誒?”
她還想再問,卻見到青燈大師收回手,撈起被搗的稀爛的草葉子,慢條斯理的在雙手上涂了涂,然后看過來。江澄一眼撇到自己被那怪物胃液腐蝕了的皮膚,忍不住顫了顫。
等等,先等等,大師你不是要上手直接涂吧!我們是修真人士,為什么不搞點特殊的治傷辦法,什么各種丹各種丸各種靈水啊,為什么要涂這種東西,直接涂上去會痛死的吧!剛才那點溫柔果然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