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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母香有輕微的催情作用,子香卻有安神作用,單獨分開使用并無大礙。
然而一旦這兩種香同時使用,則會變為最激烈的致幻劑和催情劑,原本是西域王族秘密調教最烈性的女子時才會使用的。
使用時劑量也有嚴格的分寸,一個不小心,將把人變得狀如瘋癲,攻擊性極強。
如果那幾匹當街受驚的馬是吃了有母香味道的草料,那勢必還有人帶著“子香”,這才激發了馬的狂性。
還有一個問題,這母子香既然是十分罕見的香料,據說只有很少量流傳在外,認得的人都不多,兇手是如何弄到手的,又是通過什么手段用到謝清婉身上的?
崔容不禁想到了謝韻靈。
這姑娘今年只得十一,要說她有嫌疑,未免太過荒唐。然而滿長安城,只有謝韻靈認出了母子香,別的不說,至少她之前一定見過。
謝韻靈在哪里見過母子香,這變成了關鍵。
一番調查之后,第一個嫌煩終于浮出水面——謝清婉的大哥謝正銘,也就是謝韻靈的父親。
謝正銘生在平國公府,卻沒入仕途,經營著府上其余的產業,其中有一項正是香料生意。
據說謝正銘每年都要從西域購買大量香料,那么偶然弄到一些母子香也不奇怪。
謝韻靈從他那里見過母子香,這樣也說得通。
謝清婉手上雖掌握著平國公府大部分產業,但她畢竟是女子,有些事不得不通過謝正銘來辦,可以說她的產業和謝正銘已經千絲萬縷脫不了干系。
倘若謝清婉成了親,雖說不至于帶走平國公府的產業,但屬于她自己的那份,可就要作為嫁妝帶到崔家。
謝清婉經營數年,她手中掌握的產業,已經是一個十分龐大數字,乍然割舍,即使是平國公府也難免傷元氣。
如果謝正銘對產業動了心思,想法子算計謝清婉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母子香的藥性必須由子香催發,但事發那日街上并沒有平國公府的其他人。如此隱秘的事,謝正銘難道也會找人合作嗎?他又能找誰呢?
崔容覺得自己必須將謝正銘此人好好查一查。
雖然平國公早就親口說此事是內鬼所為,但沒有確鑿的證據,崔容也不敢貿然將這等懷疑擺到他面前,只好讓李福私下去打聽。
李福素來是個機靈人,這一來二去就和平國公府的下人混熟了,還真叫他打聽出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謝正銘有一房小妾,也是蘇州人,和陳氏同鄉,據說幼時還算認識。
崔府中落后,加上陳氏的名聲也跌了,正經人家差不多和她斷了來往,這時候陳氏才和這位同鄉漸漸親近起來。
崔容聽到此處心中也十分驚訝,天下竟有這樣巧的事,還是說謝清婉墜馬和陳氏也有關系?
第六十九章、 步步緊逼
但凡有些體面的人家,平日女眷都不會只身出門,至少要帶上婢女小廝,所以陳氏的行蹤,并不是太難確定。
謝清婉出事的那日,陳氏不僅出過府,還去過附近的街道。
據婢女說,陳氏忽然要去首飾鋪子看首飾,叫她在門口等,去了大約有近兩個多時辰。
途中婢女見陳氏久候不歸,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還去鋪子里尋了一回,只是沒有尋到。最后陳氏自己出來了,買了一只翡翠鐲子,說是在里面看久了忘了時辰。
婢女心中雖然疑惑,但當家主母行事,也沒有她多嘴的地方。
崔容猜想陳氏大概是在首飾鋪子喬裝打扮后,趁婢女不注意溜了出去。至于謝韻靈,去內庫挑香料的時候,十公主趁機套了她的話。
果然謝正銘多年前從一名西域商人手買過一點母子香,當時收在香室的暗格里。有一次謝韻靈不小心翻到,還被謝正銘罵了一頓,因此印象很深刻。
到這地步,事情的來龍去脈基本已經可以推測出大概,只是還沒有強有力的證據。
但接下來的事畢竟牽扯到平國公府的秘辛,崔容已經不便繼續深入。他想了想,還是將已經查到的情況告訴謝清婉——依著謝姑娘的性子,必定不會喜歡被蒙在鼓里。
“多謝崔公子?!敝x清婉艱難地點頭致謝,末了語氣又帶上一絲狠厲:“這件事,我必須……親手了結,才能安心閉眼。”
崔容沒問她到底打算怎么了結,心里想的卻是陳氏的事。
這婦人實在太不知進退,他原本并不打算節外生枝,但陳氏卻一刻不肯消停。
她手上沾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對待這樣的毒婦,實在不該心慈手軟。
崔容想起自己生母的事。
他雖然知道真相,但事情過去這么多年,已經沒有任何證據留下了。就算要控告陳氏,倒時候被她隨口找個理由,再加上崔府的庇護,最終怕也得不到什么結果。
但是謝清婉的案子不同,只要肯查,總是能叫陳氏現形的。
難就難在中間隔了個平國公府,要查陳氏,勢必要將平國公府的事翻出來,這是平國公府上、甚至是謝清婉都不愿意看到的。
不過這也無妨,最嚴厲的審判有時候不是來自衙門,而是來自人心。崔容打算看看,陳氏的心到底有沒有黑透。
他正想著,婢女端著藥進來,服侍謝清婉喝藥。
謝清婉立刻皺了眉:“怎么又要吃藥,苦得要命……先放著吧。”
她又露出小女兒的模樣,婢女只好細語輕聲地相勸。崔容看著難過,面上卻不好露出端倪,便解雇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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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容要動陳氏,崔懷德這一關是繞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