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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象蛛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們,雖然暫時沒有進一步的打算,可誰知道它在醞釀什么、什么時候會發狂呢?
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褚寒汀咬著牙撐起身體,試探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由于生理構造所限,象蛛的攻擊范圍通常在三倍于它自身長度的圓弧形之內。褚寒汀起初就離象蛛最遠,本就在它攻擊范圍的邊緣,稍微一動可能就能逃離它的掌控。
然而象蛛只是冷漠地看了它一眼,大概根本不在意褚寒汀跑不跑。
褚寒汀幾天前同它交手的那回就已經發現了,“莊江”對毓秀山莊的一切都極為憎恨——現在看來這并不是沒有原因的。而至于自己,大抵是托了破云任性打入他體內那道魔息的福,毀掉了原身毓秀山莊的修煉根基,在“莊江”看來不像是他們山莊的人,才格外對他網開一面。
果然,當褚寒汀準備背著丁晚嵐準備離開時,那象蛛立刻就不干了。
褚寒汀有些頭疼,只好又緩緩將丁晚嵐放了回來。
現在但凡他們三個還有一個能動的,都能配合他演一出聲東擊西;而若是他功力尚在,也完全可以隨便驅使個草木石頭代他跑趟腿將這幾個孩子送走。然而現實是他既沒有幫手也沒有修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地拿個上不得臺面的餿主意。
褚寒汀先試了試他原來信手拈來的傀儡術——還行,不分神勉強能用。他自嘲一聲,又將丁晚嵐的一身行頭全卸了下來,零七八碎地揣了自己一身,然后就沖著象蛛去了。
“莊江”一開始沒打算理他,可后來發現這個兩腳獸竟不知什么時候沾了一聲仇人的氣息,頓時低低怒吼了一聲,毫不猶豫地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褚寒汀應付過幾招,然后對準象蛛比較敏感的腹部砸過去一件東西。
象蛛吃痛,低頭一看,乃是一塊木質的護身符,上頭七拐八繞地纏了五六道不同的清氣,卻是師出同門。他當即放棄了不那么正宗的褚寒汀,抬起前腿將那護身符劈做兩半。
褚寒汀就趁著這當口,偷偷讓自己的石頭傀儡將丁晚嵐送得遠了些。
接下來,褚寒汀如法炮制,又給象蛛送了丁晚嵐的佩劍、暗器、符咒袋子,供其泄憤;有引著象蛛越跑越遠,幾回下來好歹是把丁晚嵐送到了暫時安全的地方。
再說那象蛛泄憤泄得神清氣爽,再回過神來卻發覺自家領地里少了個大活人!這它哪里肯善罷甘休?憤怒的象蛛一腿揮開礙事的褚寒汀,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好幾圈,竟又叫它循著了丁晚嵐的氣息!
眼看著要功虧一簣,褚寒汀只好硬著頭皮纏上象蛛。眠風心法是一門能春風化雨的功法,個中自有纏綿意,運于劍招里,簡直如同三丈繞指柔,將頭心急火燎的象蛛粘得煩不勝煩。
褚寒汀雖然支撐得辛苦,可看見對手這副模樣,卻還有暇幸災樂禍地撩了撩唇角。
可惜好景不長,象蛛一怒之下,兩條前腿左右開弓,竟是互不相干地各自使了招“三葉蘭”。這殺機重重的招式叫它使得大開大合,竟另有一番威力蘊含其間。褚寒汀不敢怠慢,可饒是如此,還是叫象蛛那狼牙棒一般的腿毛刮了一下,登時血流如注。
血腥氣味縈繞在空氣中,刺激著象蛛的本性中的殺意,終于暫時壓過了它對毓秀山莊執著的恨意——然而這對褚寒汀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活蹦亂跳、看起來比較可口的自己,作為獵物首當其沖,那象蛛現在的每一招都在致力于如何早些將自己吃到嘴!
時間一久,褚寒汀可有些撐不住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丁晚河竟趕來了!
褚寒汀本沒報什么希望,因為那三個孩子背水一戰,丟了身上所有能叫人聯絡到他們的東西。可丁晚河先前循著自己的那一條路線一無所獲,便在約定的匯合處等著他們,可是過了好半天,他連一個人影也沒見著。丁晚河心下隱隱覺得不安,這才一路尋過來,哪知一下就撞見了這副凄慘的景象。
血腥氣不再占據象蛛的嗅覺,令人憎惡的氣息又近在眼前,象蛛頓時被新鮮出爐的丁晚河吸引了全副心神。丁晚河的修為與那象蛛不相上下,褚寒汀的壓力頓時消失了大半。他后退了幾步,杵著劍上氣不接下氣。
丁晚河一邊跟那象蛛拆招,一邊氣急敗壞地問道:“褚寒汀,這是怎么回事?!”
褚寒汀抹了把汗,道:“說來話長。這頭象蛛吃過人,厲害得緊,你別同它戀戰——給我一柱香的時間,等我把他們幾個送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