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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晚河:“快滾!”
褚寒汀拖著一副行將斷氣的殘軀,帶著三個死活不知的累贅,以最快的速度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后山山谷。可還沒等他歇下來喘口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只見這里四處都是傷得哭爹喊娘的弟子,更有橫七豎八的人倒了一地,血流得把草葉子都打蔫了。
☆、第三十八章
此處現在已亂成了一鍋粥,但凡不是傷得動彈不得的,都在忙著清點損失、照顧傷員、給長老堂報信,而褚寒汀因為看起來意識還清醒,甚至沒人顧得上看他一眼。
眼看著指望不上別人幫忙,褚寒汀只能拖著軟得不成樣子的兩條腿,挨個檢查起他的三個同伴來。
丁晚嵐尚有呼吸,脈搏也算有力,想來是被“莊江”霸道的記憶殺傷及心神,才會昏迷不醒;可譚青泉和喬臨光的情況卻遠沒有那么樂觀了。
譚青泉身上看不出明顯的外傷,可已是出氣多進氣少;而至于喬臨光,他少了條右臂,身上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早都干涸了,呼吸幾不可聞,怕是兇多吉少了。
褚寒汀只好死馬當活馬醫,封了他幾處大穴,又往他體內注入一道真元護住了內府,以免傷情繼續惡化。
待褚寒汀手忙腳亂地做完了這一切,一柱香的時間也過去了。丁晚河言出必行,沒多拖延片刻,卡著“一柱香”的功夫趕了回來。只不過通身狼狽,看來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他顧不上理褚寒汀,焦急地在妹妹身旁半跪下來,好一番查看。褚寒汀忍不住道:“我看過了,她沒有大礙。”
他不說話還好,這話一出口,當即被憤怒的丁晚河揪住了衣領:“這叫沒有大礙?!沒有大礙,她怎么會昏迷不醒!”
褚寒汀被他這一下憋得嗆咳一聲,往譚青泉與喬臨光身上瞟了一眼,好像在說:跟他們比起來,你妹子難道不算頂幸運么?丁晚河卻全會錯了意,他哼了一聲,道:“對啊,怎么他們幾個傷得傷、死得死,只有你能全身而退呢?”
這充滿的陰謀論味道的質問還真叫褚寒汀沒法回答。他費力地推開丁晚河的手:“追究要緊還是救人要緊?”
丁晚河不忿地剜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丁晚嵐,又使喚著褚寒汀做了扛大包的苦力,急匆匆地趕往長老堂。
沒想到半路上就撞見心急火燎地出來尋弟子的曲洵,曲洵一見褚寒汀,頓時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連聲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聽說后山那里出了點事……”
曲洵邊問邊舉重若輕地將壓在褚寒汀背上的兩人接到自己手里,道:“莊主已經派了老成持重的弟子去探查情況了,怎么,很嚴重么?”
褚寒汀疲憊地嘆了口氣:“這事恐怕得幾位長老親自跑一趟了。”
“一群象蛛?”長老堂中,陸仰山大驚失色,霍地拍案而起。眾位長老也是各自一言難盡,剛剛確認痛失愛徒的曹相安紅著眼眶,啞聲道:“是啊,后山怎會有一群象蛛?”
在座的哪個不知象蛛這東西的兇悍?毓秀山莊對在家后山有幾只兇獸了然于胸,象蛛的確赫然在列,可是明明只有一只而已啊。而且它隱居深山百余年,從未與此地的人類起過沖突,否則長老堂哪能容它這么久?
長老們各自對望了一眼,發現一個比一個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曾久鋒頭一個坐不住了。他心愛的弟子傷成這樣,心里頭一早就憋了火氣。此時,他看也沒看褚寒汀,只向丁晚河問道:“晚河說說,怎么回事?”
丁晚河沉吟半晌,如實道:“弟子沒有跟他們一處,等到弟子趕到時,確實只見了一頭象蛛。”
眾人一聽他的說辭,又松了口氣。而丁晚河接著道:“可那會兒晚嵐和喬師弟、譚師弟已經……那象蛛弟子交手過,恐怕與弟子不相上下。可幾位師弟修為都不算弱,聯手起來雖說未必有勝算,可也斷不會傷成這樣。”
曾久鋒冷哼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看也未必就是象蛛。”
曲洵臉一沉:“曾師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