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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汀驚出一身冷汗。
到嘴邊的夜宵飛走了,兩頭狼發(fā)出憤怒的咆哮,奔著山崖上的褚寒汀飛撲過來。褚寒汀縱身一躍,輕巧地滾落在地上,同時撒出一把符咒。
其中有一張,幸運地裹住了銀狼的腳。
下一刻,那符咒無風自燃,仿佛一朵長在狼腳上的火焰花,任它怎么撲也撲不熄。
另一頭狼見狀大怒,兇狠地抖落了一身毛,鋼針雨點一般沖著褚寒汀飛來。褚寒汀不退反進,卻是將自己掩在一塊凸起的山巖后,躲過了第一波鋼針;他旋即飛身撲出,提劍指向銀狼的咽喉。
可憐那狼剛剛將一身鐵甲甩脫,正是無從防護時,被褚寒汀一劍刺穿要害,掙扎了一會兒便動彈不得了。
兩頭兇獸頃刻間一死一傷,褚寒汀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而他不敢多在此地停留,一口氣沒歇地沖過這羊腸小道。
好在一路無事,褚寒汀順利來到小鎮(zhèn)外。此時天邊堪堪露出魚肚白,褚寒汀便安靜地站在城墻下,等到卯時開城門。
忽地,他的內府中一陣翻江倒海。
☆、第二十一章
褚寒汀只覺得自己的內息一陣陣翻江倒海,原本稀薄的真元不知什么時候驟然變得充沛起來,狹小的內府一時容納不下,只好各自為政地在他四肢百骸橫沖直闖。
褚寒汀禁不住捂著心口悶哼了一聲。
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不算陌生——這代表著他的眠風心法躍然而上到了一個新境界。此時最容易真元不穩(wěn),須得好好鞏固。可是,此處既沒有幽靜的洞府,也沒人能替他護法,實在狼狽。
不過好在只是第一重,梳理起來應該很容易。
褚寒汀只好就地坐在城墻下,勉強將體內真元運轉了一個周天,總算暫時壓下了那股風起云涌的躁動。可惜事實上只有少部分真元順從歸位,更多的依舊在胡亂沖擊著他脆弱的經脈。
褚寒汀面色凝重地站起來,他現(xiàn)在必須找個幽靜安全的地方閉關幾天,好好找一找問題所在。他分明沒有服丹藥強提修為,體內的真元為什么會化用不了?
卯時,回南鎮(zhèn)城門大開,褚寒汀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進入城中。他找到鎮(zhèn)上唯一一間客棧,對掌柜道:“來間安靜的客房,我要多住幾日。”
褚寒汀半夜十分才解決了兩頭兇猛的銀狼,細看下袍腳已經被撕碎了;又體驗了一把真元集體造反,疲憊得面無人色。他現(xiàn)在看起來只比流浪漢勝在衣裳干凈,客棧老板打量了他半晌,假笑一聲,道:“這位客觀,咱們這小本生意,向來是先付房錢的。”
褚寒汀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錢袋,放在老板面前。老板嫌棄掂了掂,打開看了一眼,道:“您這點錢,夠住上房三天、中房五天,柴房能住半個月。”
褚寒汀一時無言以對。他自出山之時一戰(zhàn)成名,自有人供奉,從來沒為錢的事發(fā)過愁;這還是頭一回嘗到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滋味。
褚寒汀抽了抽嘴角:“柴房就柴房吧。”
掌柜的又假笑了一聲:“得嘞。”隨即高聲吆喝道:“柴房客觀,你要不要少住幾天——總得留幾個錢吃飯吧?”
褚寒汀沒理他,在眾人的注目禮中跟著小二往柴房走去。
客棧的柴房在院子西北角,離客房有段距離。不下雨的時候,柴都堆在院子里,這間屋子平時只用來存放些三五年也不見得用上一回的雜物,意外地非常安靜,難怪掌柜肯拿出來攬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