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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洵知道了之后也沒說什么,只是背地里長吁短嘆了好久。
這一日,褚寒汀回到芰荷苑,發現往常一見他就要大呼小叫的宋東亭居然坐在石階上發呆,看見他回來也只沒精打采地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心不在焉的招呼。
褚寒汀頗有些驚奇地坐到他身邊,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宋東亭把頭搖得波浪鼓似的:“沒、沒什么。”
褚寒汀斜睨了他一眼,一眼間,風華畢露。
褚寒汀有一身好皮囊。修眉入鬢,目似寒星,皓齒朱唇,眼下一點朱砂痣,道不盡的風流,粗布藍衫隨意地穿在身上,也像披著一身行云流水。宋東亭在美人面前登時氣短,泄氣地說道:“魯師伯今日給了我一塊初秀,讓我交給師父,可是……半路上就被人搶走了。”
褚寒汀挑了挑眉:“師長的東西也有人敢搶,你沒同他說清楚么?”
宋東亭:“我說了啊!但是沒用,搶我‘初秀’的是陸隨境啊。”
陸隨境乃是毓秀山莊大長老曾久鋒的寶貝關門弟子,親生兒子一般寵著,寵得他飛揚跋扈、無法無天。欺負宋東亭這樣的同輩弟子如同家常便飯,就算曲洵本人有時也鎮不住他。
無他,他們芰荷苑在這一支在整個毓秀山莊里屬當之無愧的末流,曲洵性情懦弱,弟子修為又差,只好與世無爭。
此時褚寒汀心里充滿了與自己無關的憤懣:他的師弟又被人欺負了,沒有人將芰荷苑放在眼里!
褚寒汀被這股鳩占鵲巢的情緒弄得煩躁不堪,他猛然站起身,拉著宋東亭道:“陸隨境是吧,我幫你把它討回來。”
宋東亭在褚寒汀的威逼之下,十分不情愿地帶他去找了陸隨境。他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地念叨:“師兄,你果真想好了?那陸隨境可是大長老的弟子啊。”
褚寒汀面無表情:“消停會兒,求你。”
陸隨境此時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同他的一眾狐朋狗友炫耀著剛搶到手的“初秀”:“……我總算能趕上今年的‘小試’了,等著吧,看我拿個頭名回來!”
陸隨境在毓秀山莊的年輕弟子里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隨便說句話就有人捧臭腳。一個笑面虎似的胖子笑道:“那可不是,咱們同年的這些師兄弟,哪一個比得上陸師兄?”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叩門聲,而后還不等有人應門,就被人從外頭推開了。這一伙人齊刷刷地回過頭,驚訝地望著門口的兩個不速之客。
陸隨境忽就笑了,懶洋洋地對褚寒汀和宋東亭點了點頭,譏諷地說道:“宋師兄,你還真敢找人出頭啊。可我看你找來的這一位……難不成是打算以德服人?”
院中眾人哄堂大笑:“這可不成!”
就在這時,褚寒汀撩了撩一直垂著的眼簾,盯了陸隨境一眼。這一眼掃過來鋒芒畢露,陸隨境竟不由自主地垂了垂頭。
可他隨即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上一紅,趕緊兇巴巴地瞪了回去:“我可不會聽你們廢話!”
褚寒汀一哂:“我也無暇與你廢話,只想也搶一搶這木牌罷了。”
陸隨境目瞪口呆,好像聽見了個天大的笑話。他身旁那個狗腿的胖子杜犀揶揄地一笑:“咱們師兄弟間說搶多傷和氣,褚師兄,‘初秀’還你就是。”
說著,他當真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