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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然而就在他指尖堪堪觸到木牌時,杜犀忽然動了動腕子,木牌就順勢沖著陸隨境飛了出去:“對不住了褚師兄,手滑!”
褚寒汀冷笑了一聲。他去勢未停,卻生硬地一擰身,整個人騰空而起,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向那飛在半空的木牌。
他的腰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脆響,一陣鈍痛直順著脊梁骨往上躥。褚寒汀苦不堪言,這具身體可真是太難用了,這么簡單的一個身法,這腰就扭得像是要斷了似的。
然而他這番身手落在旁人眼里可漂亮極了。陸隨境不敢托大,趕忙搶了兩步去接“初秀”。仿佛有那么一瞬間,他的指尖幾乎觸到了木質的暖意,然而下一刻,入手的卻是一把虛無。
再看那“初秀”,已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褚寒汀的手里。
出了院門,褚寒汀將手里的初秀丟進宋東亭懷里,叮囑道:“看好了,別再給人搶去了。”
宋東亭一笑,道:“師兄,你直接留著便是;這東西本來就是師父給你要的。”
褚寒汀一愣。
宋東亭老成地嘆了口氣,道:“你這么拼命,師父看在心疼死了,這不就厚著老臉去求了魯師伯,拿了這塊初秀來?”
哪怕不是為了他,褚寒汀心里也忍不住涌上一股熱流。曲洵待弟子是真好,只是……未免溺愛太過了。
☆、第三章
宋東亭小尾巴似的跟在褚寒汀身后回到芰荷苑。一路上,他崇敬的熾熱目光不要錢地往他師兄后背上釘,弄得褚寒汀一陣陣地不自在。
——褚寒汀從前作為一個足以在修真界食物鏈頂端作威作福的劍修大能,對他心懷崇敬的人不勝枚舉,可是那些人沒有一個敢像宋東亭一樣表達得這么露骨、這么……令人尷尬的。
褚寒汀終于忍不住回頭瞪了宋東亭一眼,宋東亭立刻打蛇隨棍上,狗腿地說道:“師兄,這次‘小試’你肯定能拔得頭籌!”
一提起這被師父師弟“寄予厚望”的小試,褚寒汀就十分發愁地嘆了口氣。就憑自己現在這點微末修為,上去現眼都不一定能現得長久。
宋東亭完全看不見褚寒汀的臉色,兀自一臉夢幻:“想不到那陸隨境也有吃癟的一天……我師兄揍了陸隨境哪!”
宋東亭一回到芰荷苑,一雙眼睛就迫不及待地在這巴掌大的院子里四處逡巡。許久,他終于眼前一亮:“有了,咱們把它藏在師父房里,保準誰也想不到!”
褚寒汀:“……”
宋東亭喜滋滋地將“初秀”藏好,做賊一般小心翼翼地掩上曲洵的房門。他剛將門關好,芰荷苑虛掩的院門,便冷不防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褚寒汀向門口看去。只見整整齊齊走進來的四個人服飾相同,都是一色不近人情的漆黑,宋東亭皺了皺眉,低聲道:“刑庭的人來做什么?”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話似的,為首的一人道:“褚師弟,宋師弟,有人狀告你們偷了他的‘初秀’木牌,麻煩二位跟我們前去刑庭,分辨一二吧?!?
褚寒汀和宋東亭對望了一眼,頓時便明白了。他們誰也沒想到,剛才陸隨境沒從褚寒汀手里討到便宜,居然轉眼就到師長面前顛倒黑白去了!
褚寒汀拉了把憤憤不平的宋東亭,沉吟道:“不必,此事原本跟我師弟無關,我自己跟你們去就夠了。”
宋東亭大驚:“這可不行!”他憂慮地拉過褚寒汀,悄聲道:“師兄,你不知道,這刑庭乃是由大長老親自掌管的,你獨身一人落到他們手里,非得被人屈打成招不成!”
宋東亭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師父好幾天沒回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這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