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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是一株長在不見天日的下水溝里的野草,只有向野曾經(jīng)溫暖過它、照拂過它。
所以簡行沒有資格怪向野為什么不能只陪伴他一個人,他能做的只該是感激涕零,并以此為激勵,好好成長下去。
天邊晨曦已現(xiàn),第一道陽光穿過層層云霧,從簡行的窗戶里投射下來,照在簡行冰涼的指尖上。
即使是一個人,簡行也應該好好起床、洗漱、吃飯、學習、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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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寒假很快就過去,尤其是對向野這個高三生來說,剛剛從所謂的“度假”中回來,第二天他就要收拾東西準備上學了。
向野對上次那通電話的效果很忐忑,因為從那以后,簡行就再也沒來主動找他了。
向野滿意于簡行的知難而退的同時,更在意的是簡行的心理狀況,于是也和簡行視頻聊過幾次天,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好的情況。這讓向野多少舒心了些,如果能無風無浪、平穩(wěn)地化解他和簡行之間那種有點畸形的情感,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很好。
簡行的生活里不該只有向野一個人,如果他錯誤地把向野當成所有情感的寄托者的話,向野寧愿簡行身邊多一些朋友,寧愿簡行的心理恢復健康。
向野現(xiàn)在后悔了,后悔在最初的時候惡劣利用簡行的心理依賴,讓簡行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簡行應該有更豐富多彩的人生。
收拾東西的時候簡行來找向野了,不過他沒有表現(xiàn)得很異常,相反,他比之前更自然了,不再像一個一眼看上去就心理不健康的孩子,
“哥哥要收拾東西去上學了嗎?”向野聞聲,居然有點不敢回頭,只是背對簡行用盡量正常的語氣答道:“嗯,高三最后半年了,學校抓得緊。”
簡行也沒有繼續(xù)走近,只是倚在向野臥室門口,看著向野的背影道:“嗯,不過我也沒幾天假了,很快也要上學,哥你不用不平衡。”
這的確不像是簡行說的話,向野有些訝異地回頭,只看見簡行沖他很得意地笑了笑:“不過再怎么樣我還是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玩?!?
向野被這過分燦爛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晃花了眼睛,一時間,竟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一切思緒都退回到那個夜晚,簡行送給了向野一個很輕的吻。但是向野現(xiàn)在懷疑,那是不是都是他的臆想,是不是,只是一場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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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初中部也開學了。
這次的簡行不再封閉自己,他強迫自己多看看身邊的同學,強迫自己和他們多說兩句話,強迫自己對他們笑、對他們友好。
強迫著強迫著,簡行發(fā)現(xiàn),原來交朋友也不是一件多么難熬、多么困難的事情。
很多同學都友善可愛,明媚得如同春天盛放的花朵。
簡行慢慢發(fā)掘了自己以前從未有過的興趣愛好,畫畫、籃球、還有收集學校各色植物的樹葉制作標本。他在這些美好的未知的世界里探索,漸漸忘記了自己原來是個不快樂的人。
天氣很好的體育課上,老師吹哨之后就是輕松的自由活動時間,簡行和幾個籃球同好者去器材室借了籃球,卻不巧這次的籃球場被高年級的人占滿了。幾人便商量著去食堂后面那個比較荒廢的籃球場,卻不想,又遇見高年級的人在打架。
說是打架,并不準確,因為被打的只有一個人,盡管他很高大,有在奮力抵抗,卻終究敵不過四五個男生的群攻。
簡行望著眼前荒誕的場景,某些塵封記憶再度開啟,突然間覺得氣血翻涌,他不顧自己和那些高年級人的體型差距,嘶吼著沖了上去,加入了打架的隊伍。
過了十二歲的男孩子身高會猛躥,簡行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男孩,只是他再怎么長、再怎么變化,也終究不過是一個初中生,面對高年級的霸凌,根本沒有能力救下什么人。
結果就是他和那個被打的男生一起挨了頓拳頭,渾身疼得從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體育課早就結束了,打人的人心滿意足的離去,簡行的同學們也不知所蹤,只剩下簡行和男生并肩躺在臟兮兮的墻邊,十分艱難地互相攙扶著坐起來。
他們兩個很狼狽很尷尬地互相對視著,良久,卻突然在這墻根下一同笑起來。
“我叫簡行,你呢?”簡行現(xiàn)在習慣了主動和人交談。
那個男生其實是很高的,看起來像高三生,坐在簡行身邊比簡行高一個頭,聞言用帶血的手揉了揉簡行沾滿了泥灰的頭發(fā),笑著說:“小屁孩,人小鬼大的,誰叫你來幫我打架?”
簡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就是看不慣?!?
“我叫祝容?!蹦猩穆曇袈犉饋砗軠厝?,像春風拂面,卻不知怎的,帶著股料峭的微微寒意。
簡行有點不自然地看了眼祝容,卻被祝容誤會了:“怎么?我的名字很奇怪嗎?”
簡行看著他調笑的眼神,打消了心中的疑慮,他知道祝容指的是什么:“那你是叫那個祝融嗎?”
祝容目不轉睛地盯著簡行:“我還有個弟弟,好像是叫共工,你說呢?”
簡行對祝容直勾勾的眼神渾然不覺,笑著起身,倚著墻,從上而下俯視著祝容那張很溫和好看的臉道:“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你是這個祝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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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就是炮灰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