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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實(shí)乃,他年歲已高,不便前來。”楚弈忙賠著笑臉。這糕點(diǎn)是道童自己瞎做的,真把那孩子帶來,不得就地嚇暈了!
黑潭尊者沒有說話,只眼神冰冷地凝視著他,壓迫感猶如五岳臨頂。楚弈微弓著腰,與塵觴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隨時(shí)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卻聽得背后一人說道:“阿狩,算了,何必強(qiáng)人所難。”
只見一清瘦少年自殿外走來,身后緊跟著四五個(gè)隨從。楚弈正滿心猜測此人是誰,黑潭尊者忽然呼啦一聲站了起來,三步竄過去握住少年的手,焦急地訓(xùn)斥道:“你怎么出來了!”
“我想出來走走。”少年笑笑,蒼白的面容甚至有些透明,也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問題。
黑潭尊者無暇顧及“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弈二人,牽著他的手登上臺(tái)階,并肩坐定。那少年看向楚弈,溫和道:“閣下可是本地人?”
楚弈覺得不如借坡下驢,拱手道:“您英明……呃,恕小人冒昧,不知您如何稱呼?”
“這是本尊的夫人。”黑潭尊者忽然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驚得楚弈一頓,仔細(xì)瞅了瞅那少年,看見他的喉結(jié)在微微顫動(dòng),更加百思不得其解,暗道這大妖莫不是有斷袖之癖?
少年登時(shí)往外挪了挪,小聲反駁道:“別開玩笑了……”
黑潭尊者低頭瞅了瞅他,張了張嘴似是欲言又止,但終究沒再多說一句話。少年平復(fù)心情又問道:“那……你下次來的時(shí)候能不能多帶些?”
這還有下次?!楚弈咋舌,又不敢把黑潭尊者給得罪緊了,忙回道:“定然,定然。”
“趕緊滾吧,回去準(zhǔn)備!”黑潭尊者大手一揮。
鯰魚精立馬上前推搡著他們二人離去,楚弈剛一扭頭,就聽黑潭尊者與他那所謂的“夫人”小聲攀談道:“既然喜歡,何不把他一家全綁過來做糕點(diǎn)給你?”
“不要。”少年似是有些落寞,起身便走。黑潭尊者慌忙去追他:“生我氣了?以后我不亂說了。”
后頭他倆好像還說了些什么,只是隔著太遠(yuǎn)聽不清了。鯰魚精把楚弈和塵觴往岸上一送,留下句:“趕緊準(zhǔn)備著!”便鉆回了潭水中。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楚弈緊著鼻子暗自誹惻,這黑潭地宮一日游等同于白來,除卻賠了一盒點(diǎn)心一無所獲。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黑潭尊者實(shí)力不容小覷,而且……
“看清他真身了沒?”楚弈問向塵觴。
塵觴好像在發(fā)呆,反應(yīng)遲鈍了片刻后才回復(fù)道:“是條魚,很丑。”
“什么品種的魚?”楚弈更為好奇。那黑潭尊者的真身,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看不透,居然只是條魚嗎?
“說不上來,不像是平常見的魚。”塵觴微微搖頭。
“他那夫人呢?真身又是什么?”楚弈只得從另一邊入手。
塵觴這回篤信不疑地回答道:“非妖族,應(yīng)是水鬼,生前保不齊是人族。”
魚加水鬼?這組合有點(diǎn)……迷。楚弈一邊走著,一邊陷入了沉思。黑潭尊者讓他再來一趟進(jìn)獻(xiàn)寶貝,是來還是不來呢?
而塵觴則小聲問道:“楚弈,男人也可以當(dāng)夫人?”
“可以吧……妖族的事兒,我是不懂。”楚弈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與此同時(shí),黑潭尊者終于把“夫人”給跟丟了,眼睜睜看著他穿墻入內(nèi),把自己關(guān)在了外頭。
黑潭尊者煩躁,一招手喚來鯰魚精:“剛剛那兩人,給本尊盯緊了”
鯰魚精惶然領(lǐng)命,然后貼著墻根溜了。黑潭尊者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心中泛起了久違的惴惴感。那個(gè)人,未免有些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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