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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才送走前來議事的眾仙,略有些疲憊的潤玉,被喚龍咒召喚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
三個月來,他幾乎每一日都在期盼渴望著,他甚至顧不上交代一句有事來稟的鄺露。
他下一刻就從原地消失,到了安寧所在的寢殿,她乖巧的坐在床邊,滿是笑意的朝他看過來。
一時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眉目,那笑靨,一點一滴,都是這三個月來他只有在夢中才會見到的幻象。這一刻,天地之內(nèi),只剩下了對望的兩人。
“呵呵!小魚仙倌,傻了么!”看他呆呆地立在門邊,安寧當(dāng)先開了口。
她的呼喚,是他最熟悉的,“......阿寧!”
安寧見他還有些傻傻地站在門邊不進來,鼓著一張小臉,“哼!定是是我變丑了!小魚仙倌開始嫌棄我了!我就知道!哼!人家生氣了!”
潤玉像是突然緩過神來,一步一步地踏入房中,在她的床榻邊上,她如他萬千次祈求的那般睜開雙眼,坐在他身前,掛著明媚而溫暖的笑意。
他朝她伸出手去,連指尖都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他怕眼前的一切又是三個月他在夢境之中才能窺見的美好,好似不一會就會破碎消散,留給他一室的悲愴和孤寂。
看著他如此模樣,她的心突然疼了起來,是啊!她只知道覓兒這些日子受苦了,那他又何曾不是呢!眼中隱有濕意,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臉上:“小魚仙倌!”
他喘息兩聲,抬手細(xì)細(xì)地描摹著她的眉眼,看到那雙眼中清晰地映出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他想要將她牢牢地抱進懷中,融入自己的骨血,讓她再也不能離開他片刻。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滑過,閉了閉眼,眼角滑落一顆晶瑩。他嘆息一聲,拉過她,緊緊的摟住她,“你終于醒了!”
安寧的頭枕著他的頸窩,如同以前的每一次,親昵地蹭了一蹭,摟著他的腰背,“沒事了,別怕,我醒了!”
他攬著她的肩,克制不住地越發(fā)用力,將她越摟越緊。他低下頭,埋進她的發(fā)間,熟悉的花果清香,懷里溫暖的柔軟,她環(huán)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切的一切,與過去三個月里那恍惚的夢境不同,如此真實,讓他忍不住想要落下淚來。
窗外,暮色四起,縷縷斜陽。
他抱著她,貪婪地輕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手細(xì)細(xì)地在她耳垂后面磨蹭。這一刻的溫馨相擁,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等了不知多久,曾經(jīng)萬千年的孤寂歲月,都沒有這短短的三個月讓他痛苦與疲憊。
她瞟了一眼暗沉下來的天色:“小魚仙倌,天黑了,你不用去布星了么?要不我陪你去布星吧!”
潤玉將她又摟緊了一分,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已教會了鄺露,有她在就可以了,不需要我們再去了。”
安寧身體有些虛弱,就這樣抱著潤玉,身體有些發(fā)軟。
潤玉察覺到懷中人的變化,輕柔地將她放倒在床榻上。他側(cè)躺在她身旁,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他眼里暗潮涌起,匯聚成濃墨,不再顧忌地傾瀉而出。
安寧重新仰躺在床榻上,轉(zhuǎn)頭摟著潤玉,在潤玉懷中蹭了蹭,呼吸平緩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抬手發(fā)出靈力,濃郁的水靈力從掌心溢出,沒入她體內(nèi)。
安寧被這股溫和的沁涼氣息驚醒,掙扎著喊道: “小魚仙倌!”
“乖阿寧,別動。”他沒有絲毫順著她的意思,仍舊緊緊摟著她。
安寧道:“如今我已醒了,只是身體有些虛,補一補就好,不用你浪費靈力了!”
他湊過去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從今以后,潤玉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安寧:“我爹爹……”
潤玉怕她難過:“不要難過了,逝者已矣,水神仙上也不希望你為了他活的辛苦的。”
安寧氣鼓鼓的道:“瞎說什么呢!我爹爹娘親還沒死呢!我當(dāng)時趕到時,兇手雖已離開,但是幸虧我還來的及用寶蓮燈收集爹爹娘親的魂魄,現(xiàn)在雖然只有一魂一魄,我也有辦法救他們。不過這事兒,我只和大覓覓說了,讓她保密,萬不可向任何人透露過多消息,讓她還裝出一副喪親的模樣,莫讓別人看出端倪。”
潤玉:“阿寧是想……”
安寧:“我爹爹和娘親不能白受這一遭,我要讓幕后黑手付出代價。不過這樣的話,我就要守喪,你還要再等三年。”
潤玉撫上她的臉,輕柔道:“不怕,為了阿寧,多少時間我都等的起的。”
安寧扭頭氣呼呼地,不理潤玉:“哼!現(xiàn)在就會說好聽的哄我,我暈著的時候明明聽見大覓覓說天帝要給你納側(cè)妃了!”
潤玉急道:“我不會答應(yīng)的,此生,我只愿與阿寧一生一世一雙人。再不會娶旁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