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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個愿意為她而不顧自己生死的人,不管他出于何種原因何種目的,也不管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這一刻,她都沒有辦法不感動不害怕。而這種感動和害怕的情緒,與身份無關(guān),與一切利益得失的算計都不相干。她只是單純的害怕,害怕這個分不清是敵是友的男子,像她的母親那樣死在她的懷抱里!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在任何時候,他都會將他自己的生死利益放在第一位,然而今日他的所作所為,實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東方澤在劇痛中醒來,身后有咸濕的眼淚打濕了他的后背,尖銳的灼痛感令他皺起了眉頭,心底卻不可自制地涌起一股夾雜著喜悅的復(fù)雜情緒。
越是不輕易流淚的女子,眼淚越是珍貴。他不由自主的心疼,吸著氣,艱難地抬手,拍一拍身后女子的肩膀,笑著說道:“別擔(dān)心,我命硬,沒那么容易死。”說罷從腰間取出幾粒藥,讓她碾碎了幫他敷到傷口上,很快,血便被止住了。
蘇漓止不住訝異,他這瓶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藥?既能解毒,又能醫(yī)治內(nèi)傷,還能起到止血的作用,簡直是神藥萬能!看著他毫無血色的慘白俊臉,她忽然不知道以后該以怎樣的心態(tài)去面對他。
“你……”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竟然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還疼嗎?”
“你說呢?”
東方澤側(cè)頭,女子眼眶微紅,眼中布滿了擔(dān)憂,他突然心中一動,忍不住湊過頭來,邪氣地笑道:“你心疼了?該不是愛上本王了吧?”
明明是玩笑的口吻,卻又好似問得無比認(rèn)真。這樣的東方澤,她還是第一次見。
蘇漓心頭猛地一跳,愣了愣,直覺地與他拉開距離,原先蒼白的臉頰,登時浮上兩朵紅云。她下意識地回道:“想不到鎮(zhèn)寧王也會開這種玩笑!你因我而受傷,我為你擔(dān)憂是人之常情,若都如你這般想,那我豈不是也要以為,鎮(zhèn)寧王你早就愛上了我?”
說完那句話,兩個人都怔住了。周圍的空氣,寂靜無比,唯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清晰可聞。
☆、第七十章
一道灼灼的光華,在男子的眼中不住地跳躍,即便是在這樣的夜晚,也能逼得她不敢直視,蘇漓尷尬地想要轉(zhuǎn)過頭去,卻被他伸手阻止了。
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精巧的下巴,他抬起她的臉,飛快地吻住了她的唇。
蘇漓頓時嬌軀一顫,這一吻,與溫泉池里的霸道急切完全不同,此刻他的吻,溫柔得讓人不舍得拒絕。而她的唇,依舊美好的讓人想一嘗再嘗,越到最后越不想放開。
腦子里不自覺地回想起,溫泉池里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想起兩個人曾在**的驅(qū)使下,那樣火熱的糾纏,蘇漓的臉迅速地?zé)t。明明那時候的**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退卻,她卻沒有力氣推開他。或許是因為清楚,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沒有可能做出過分傷害她的事。
月光如水,夜靜謐而安詳,周圍的氣息,充滿了曖昧和溫暖。而這樣的夜晚,讓人不由自主地淪陷。
內(nèi)心的悸動,無法自制。他帶著魔力般的手指,輾轉(zhuǎn)流連在她纖細(xì)的頸背,溫柔的撫弄,令她的身子柔軟成一灘春水。
蘇漓的雙手,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肩,無意識地縱容著他甜蜜的侵犯。當(dāng)滾燙的唇舌,自白皙頸項一路下滑,即將來到傲人的高聳處,東方澤突然急喘一聲,猛地推開了她。
不能再繼續(xù)下去,否則他真的會把持不住!東方澤低咒一聲,懊惱地轉(zhuǎn)過身去,蘇漓則僵坐在地上,極力調(diào)整著紊亂的呼吸。
兩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平復(fù)著各自的心跳和情緒。
許久都沒人開口說話,氣氛一瞬變得尷尬難言。
東方澤仰頭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的愣了神。蘇漓低頭看著腳下,對于今晚發(fā)生的一切,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鎮(zhèn)寧王。”蘇漓想了想,率先打破沉寂,刻意叫了他的封號,有意拉開距離。
東方澤眉心一蹙,望向她的目光隱隱仍有光芒在跳動,他啞著嗓子,低聲說道:“叫我的名字。”
蘇漓面上不自覺地發(fā)燒,猶豫道:“這……于禮不合。”
他輕輕執(zhí)起她的手,眼中隱有笑意:“你剛才已經(jīng)叫了數(shù)聲,還管什么禮不禮合不合?”
蘇漓心一跳,剛才她情急之下才會直呼他名,哪想得了那么多。想把手抽回來,無奈他竟握得死緊,只得叫道:“王爺!”
“叫我的名字!”東方澤俊顏已湊到她面前,離她的唇只有一指之距,黑眸閃爍著魅惑的光芒。
蘇漓控制不住內(nèi)心悸動,剛才那一吻的余溫似乎烙進(jìn)了心上,慌忙轉(zhuǎn)開頭去:“好吧,東方澤,我想知道,今晚的事……”
“今晚之事,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做的!”東方澤不等她說完就已經(jīng)接口,周身的氣息,又變成熟悉的冰冷。
蘇漓愣了一愣,只覺得剛才那個溫柔的男子,好像突然間不見了,一轉(zhuǎn)首,他又回復(fù)了那個位高權(quán)重凌厲深沉的鎮(zhèn)寧王形象!心里莫名有些堵,她抬頭,冷冷看著他道:“是你約我去的后山!”
上山之后就發(fā)生了那樣的事,然后東方濯就出現(xiàn)了,這明顯不是巧合!那么,想讓她和他在那樣的情況下生米煮成熟飯,再讓東方濯看見,這樣的設(shè)計,對誰有利?
東方澤轉(zhuǎn)頭看她,不似方才在他懷里的嬌弱無力,此刻她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平常的冷漠和鎮(zhèn)定,會冷靜地分析事情,對周圍的所有人都充滿了猜疑和戒備。
“你懷疑我?”他微微沉目,臉上看不出情緒。
蘇漓道:“我不想懷疑你,但當(dāng)時除了你我之外,唯一出現(xiàn)在后山的,也只有東方濯!”她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委實怪異,她也知道,東方澤應(yīng)該不是一個會用這種手段的人,況且他當(dāng)時的異狀根本不似作假,假若真是他所為,為何又要在緊要關(guān)頭放過她?思緒百轉(zhuǎn),她頓了一下,腦子里有什么飛快的劃過,她怔了一怔,突然面色凝重,朝他問道:“在我之前,還有誰上過山?”
東方澤忽然笑了,“你很聰明!”
他的笑容毫無溫度,蘇漓透過他的表情,幾乎已經(jīng)猜出是誰,只覺得心跳得飛快,不自覺地皺眉問道:“那你和她……”
“我和她自然什么事也不會發(fā)生!否則,不出三日,整個京都的人,都會知道我東方澤與相府大小姐有私情,到時我想不娶她都不行!而你,還有二皇兄,將會成為這場私情的見證人!”東方澤不屑地冷哼一聲,蘇漓卻聽得心驚擔(dān)顫,面色變了好幾變。
“為什么?”她無意識地低聲問道,聽起來像是沒頭沒腦,但東方澤卻聽懂了。他望著她笑道:“男人只有在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時,自制力才會好。”
蘇漓心頭一震,愣愣地看著他,有些不敢去想他這句話里所包含的意思。
之前在那條黑暗的密道里,她可以擯除顧忌為他尋找機(jī)關(guān)控制按鈕,他也可以不顧一切的為她擋箭,當(dāng)時他們心無雜念,不考慮原因,不計較后果,可一旦離開險境,回到原來的位置,他們又變成了處處防備、時時算計的明曦郡主和鎮(zhèn)寧王!在他們這樣的兩個人之間,會存在純粹的喜歡?
不知為何,心忽然疼得厲害,她撇開頭,語氣平靜地問道:“如果查到這件事是誰做的,你會怎么處置?”
東方澤沒有答話,臉色陰沉的可怕。
是啊,誰會喜歡被人算計,尤其是他這樣的人!蘇漓心中有些不安,這件事畢竟發(fā)生在蘇家的山莊,又和蘇沁有關(guān),說不準(zhǔn)設(shè)此計謀的人,也和蘇家脫不了干系!而那件事雖然針對東方澤,但若真成了,那會意味著什么?或許選夫宴會因此而取消,她將別無選擇只能嫁給東方濯,那種結(jié)果,絕不是她想要的!
究竟是誰策劃了這件事?蘇沁應(yīng)該沒那個膽量,也沒那個頭腦,東方濯明顯不知情……蘇漓想起臨出門前突然生病的蘇夫人……會不會太巧了些?可既然,目的是東方澤和蘇沁,為什么她的身體也會出問題?
“這件事……王爺打算怎么查?”
“你覺得呢?”
“從吃的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