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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濯的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此刻終于按捺不住,沉聲道:“今日晦光大師開壇講經,六皇弟你是來聽佛法的,還是來生事端的?”
東方澤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轉眼看著他道:“本王自然是有事才來。來人!”
他聲音已冷,抬手輕輕一揮,身后一群帶刀侍衛長驅直入,迅速將整個院子包圍起來,面色肅穆威嚴,持刀嚴陣以待。
院內之人都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不知何人犯事?竟勞動鎮寧王親自抓人!
蘇漓迅速與挽心對視一眼,心中警戒倍生。
東方濯冷聲問道:“六皇弟如此陣勢,要抓何人?”
東方澤負手不答,只冷聲命令道:“帶過來。”
“是。”魏述應聲上前,押上一人來,跪倒在地。蘇漓仔細一瞧,那是個年輕僧人,低著頭,面有憤色,一聲不吭。
東方濯皺眉問道:“他是誰?”
“沉門的聯絡人!魏述,讓他認一認,這里還有誰是沉門的人。”東方澤沉聲命令,目光冷銳,掃過東方濯和蘇漓的臉,定在挽心面上。
周圍的人一聽“沉門”二字,無不吸氣,驚叫出聲。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個個武功高強,殺人奪命只在一瞬之間!尤其門主座下四大殺手,被世人稱作來自地獄的索命閻羅,一接命令,從不失手。眾人嚇得紛紛后退。
佛光寺竟也隱藏著沉門的人?怎么會被他抓到?!蘇漓微驚,眼角余光瞥向挽心,只見她臉色如常,神情鎮定。
魏述用劍一挑僧人下顎,迫他抬頭,冷厲的劍光,映得僧人面白如紙,卻平靜道:“鎮寧王莫要含血噴人,貧僧只是佛光寺的一名小小僧徒,不知何為沉門。”
東方澤陰冷笑道:“不知道?魏述!”
“是。”鋒利的劍刃,緩緩割向僧人的手筋,僧人頓時渾身一顫,狠絕的表情自眼中一閃而逝,口中舌尖一動,就要咬中什么。
東方澤面色遽沉,飛起一腳,狠狠踢中那人下顎。
顎骨碎裂,幾顆帶血的牙齒迸落在地,其間夾著一顆極細小的黑色藥丸。挽心面色微微一變,魏述已撿起那藥丸遞到東方澤的手上。
東方澤目光陰沉,輕聲笑道:“沉門獨有秘藥‘絕命’,用于任務失敗自盡之用。還敢說你不是沉門之人?”
五月的天空,陽光明媚,溫暖照人,然而此時的佛光寺,卻仿佛被寒冰籠罩,冷意襲人。都說靜安王發怒時可怕,卻不知鎮寧王這樣笑的時候,更讓人覺得身心顫抖,肝膽欲裂。
僧人滿口鮮血,痛得滿地打滾,說不出話來,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東方澤冷聲笑道:“說,這里還有誰?你指出一個,本王就饒你一只手。否則,手腳筋齊斷,本王會讓你活得生不如死。”
那人瞳孔一縮,雙眼不自覺朝人群中看了過去,蘇漓皺眉,瞥向挽心時,發現旁邊的項離袖袍微動,雙眼緊盯著僧人,媚光流轉的眼睛里快速掠過一抹冷冽的殺意,轉眼間便不復存在。
她微微一震,方才那一瞬間的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來不及多想,一道冷冽懾人的白光,突然破空而來,朝著地上的僧人激射而去,速度驚人。
眾人都驚呆了。東方濯與郎昶竟同時一閃身,擋在蘇漓的身前。身后的挽心真氣凝于掌中,已護在她身旁。
眼看那道白光就要沒入灰衣人的胸口,這時東方澤眼光遽沉,拂袖一揮,“叮”的一聲脆響,冰一樣的銀針怦然碎裂,如灰飛煙滅。
在場之人皆驚叫出聲,鎮寧王東方澤的武功果然不同凡響!東方濯眉頭微皺,魏述指著地上的僧人驚聲叫道:“王爺,他死了!”
雙目圓瞪,口角黑血直流,分明中毒身亡。寺院上方的西南方向,一個黑色影子在翠竹林里,一晃而逝,東方澤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冷聲喝道:“追!”
☆、第五十八章大膽勾引
他一聲令下,魏述、盛秦二人帶著一眾侍衛如箭一般疾追而去。東方澤卻紋絲未動,緊盯著腳下已無氣息的僧人,雙目冷冷瞇起。
此人牙齒里深藏的毒藥已被打落,又被東方澤截住了暗器,沒有人靠近過他,他為何突然死掉?眾人皆愣,面面相覷,不得其解。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異香,混在帶有異味的濃烈血腥氣里,幾不可聞。蘇漓眉頭輕皺,能在東方澤面前殺人滅口,只有一種可能。此人體內早已中毒,剛才神秘人所發出的那枚銀針,根本志不在擊中僧人,而在于以銀針內隱藏的異香,激發僧人體內潛藏的毒性,以此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
寺院內,一時安靜異常,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一具尸體上。
忽然,項離懶懶笑道:“大好光景竟然死人……實在令人掃興,驚嚇到美人,真是天大的罪過。”
話音未落,云紋錦袖已擋在蘇漓面前,他一張邪氣的笑臉,不客氣地湊了過來,盯著她瞧。蘇漓微微抬眸,清冷光華,鎮定如常,看不出有半分驚嚇之色。項離雙眉微揚,輕聲笑道:“蘇小姐不如同本公子換個地方,風花雪月,豈不快哉?”他一手飛快朝她腰間攬過來,笑容曖昧,挑逗之極。
挽心眸光一沉,飛快地擋在身前,沉聲喝道:“項公子請自重!”
項離哈哈大笑,扭身一轉,一張邪魅惑人的俊臉,鍥而不舍朝她貼了過來,銷魂神醉的表情,似是偷香竊玉即將得逞。“蘇小姐害羞了么,改日項離就去府上提親如何?”
這個項離看似輕浮浪蕩,蘇漓卻沒有忽視一剎那他眼底暗藏的冷光,而此刻所有人都在驚詫那人如何在東方澤的眼皮子底下被殺了,他卻一點也不關心,反而明目張膽地引誘調戲她,定然別有目的。
聽到提親二字,東方濯頓時怒不可遏,一把拉過蘇漓,同時迅速凝聚內力于掌心,怒發一掌朝那膽大妄為的男人狠狠拍了過去。
強大的勁氣帶著主人的盛怒,一瞬襲來,有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項離眼光略略一變,身形如電,飛快跳開,只聽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一方院墻轟然倒塌,碎石成灰。
這突然的異變,驚得眾人渾身一顫,紛紛驚叫著移向院門口,所有人的眼光頃刻從死人身上轉移到那院墻之上。
項離目光一閃,拍著胸口不住叫道:“好險!靜安王這是要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濫殺無辜嗎?”
東方濯怒氣未平,冷冷哼道:“敢調戲本王的人,你活膩了!”
“王爺的人?”項離訝然,一雙媚眼飛快朝郎昶和東方澤掃了過去,只見郎昶一雙清眉微不可見地一皺,面色并無多大波瀾,而東方澤卻只淡淡朝蘇漓瞥了一眼,似乎并不擔心這邊會發生何事,他的注意力仍在那具尸體上。項離心間頓時一沉,輕聲笑道:“蘇二小姐尚未出閣,亦未曾婚配,怎么就成了王爺的人?王爺這么說,不怕毀二小姐清譽么?”
東方濯怒目微張,不由自主看向蘇漓,蘇漓不著痕跡推開他的手,面色平淡無波,看不出情緒。東方濯眼光暗沉,臉色陰鶩道:“她是本王帶上山的,自然就是本王的人!”
“哦?那如果在下帶她下山,是否以后她就是在下的人?”項離“啪”一聲打開折扇,搖扇輕笑,模樣輕浮至極。
眾人不禁心中暗道,此人真是不知死活!
東方濯陰冷道:“你盡管試試,跟本王搶人的后果。”
項離卻笑道:“搶人?王爺言重了。在下聽聞下月十五王爺就要選妃了,奈何傳言蘇二小姐貌丑不詳,未能列入候選名單之列。難道王爺要娶蘇小姐作妾嗎?”
東方濯臉色瞬間鐵青,手指骨節咔咔作響,仿佛怒氣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