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an5200315(董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方濯的臉色已經(jīng)黑了大半,布滿了風雨欲來的陰沉。
“蓉蓉倒不這么覺得,”一直未曾開口的水蓉蓉緩步走到蘇漓面前,笑靨如花,落落大方,贊賞道:“二小姐姿容出眾,氣質清雅,能夠得到兩位王爺?shù)那嗖A,必有原因,又豈是我們這些俗物可以比擬的。”
蘇漓心下一動,這女子……倒與她們是不一樣的。她面色無波,淡淡一笑道:“多謝小姐夸獎。”
水蓉蓉笑道:“二小姐客氣了。”她目光一轉,落在蘇漓腕上那串拂云珠上,頓時面露訝色,輕抬起蘇漓手道:“二小姐所戴之物可是拂云珠?”
蘇漓淡淡頜首。
水蓉蓉眼中一喜,忍不住道:“蓉蓉自幼禮佛,對晦光大師十分景仰,拂云珠乃大師親自開光,法力非常,可保其主人一世平安,有緣人亦可獲得福緣。二小姐真是好福氣。”
“水姑娘言重了。”見她難抑仰慕之色,兩眼直盯著那珠子瞧,蘇漓微微一笑,將拂云珠摘下放在她手中,“你一心向佛,有緣得見,蘇漓又怎敢阻了你的福緣?”
水蓉蓉頓時喜出望外,捧在手中仔細端詳,半晌后真心贊嘆道:“皇家御賜之物果然非同一般。蓉蓉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一聽是皇家御賜之物,眾人立馬湊上來觀看究竟是何物。
碧色純凈,無一絲雜質,剔透如水晶,在春光里散發(fā)著奪目的綠色光芒,映透這一方小天地。
眾女紛紛驚嘆不已,心底嫉色難掩,又聽說是高僧開光,連聲叫著也要討些福氣,不知是誰飛快地從水蓉蓉手中取了過來,一群人互相傳遞又摸又看。
蘇沁偷眼一瞧,東方濯臉色陰沉至極,已難捺怒意欲要發(fā)作,心頭一驚,趕緊走過來笑道:“這皇家御賜之物,可是靜安王爺特地賞給妹妹的!若有了半點閃失,咱們可是都擔待不起的!”說著,將那拂云珠小心取回,遞還給蘇漓。
宋玉妒火中燒,脫口而出道:“她如今連初選都進不去!又有什么資格跟我們爭!”
這話一出,蘇沁心中大樂,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得意便忘形,手中一抖,拂云珠竟然脫離雙手,蘇漓沒來得及接住,珠串直墜地上,叮地一聲,頓時線斷珠散!
所有人目瞪口呆,頓時安靜無比,只有珠子滾在地上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
蘇沁更是嚇得呆了,急聲叫道:“妹妹你怎么沒接穩(wěn)?!”
蘇漓一張面孔瞬時雪白,抿唇不語,直直地站在那里,眸中難掩悲憤之意,半晌,她深吸了口氣,方一字一字緩聲道:“姐姐若是不喜歡妹妹可以直說。不必拿東西來撒氣。”
蘇沁瞪大了眼,“我才沒有!明明是你沒接住!”
“就是。自己沒接好還怪別人。”宋玉也湊了過來,沒好氣地責怪蘇漓。
東方濯面色鐵青,隱忍已久的情緒驟然爆發(fā),如狂獅般怒吼道:“滾——!都給本王滾出去!”
靜安王發(fā)起火來那可絕不是小事!一群女人快要嚇得心神欲裂,爭先恐后地向院外跑去,轉眼消失得干干凈凈。
蘇漓紅了眼眶,拼命咬著牙,似是無限委屈,慢慢蹲下身去,將那珠子一顆一顆撿起,握在掌心,單薄而纖弱的身形,看上去萬分惹人心疼。
東方濯再忍不住,幾步上前,一把將蘇漓拉起身,痛心道:“你未進入初選,為何不告知本王?!”
蘇漓低頭冷冷一笑,卻哽聲道:“我……”
她難得表露的柔弱一面,瞬間刺痛了東方濯的心,她竟然是這樣委屈,這樣受人欺辱!他怒氣翻涌,心痛無比,緊緊將她擁進懷里,低聲安慰道:“不要哭,有本王在,本王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進宮!”
蘇漓沒有說話,輕輕地閉上眼。第一次順從地窩在他懷中,柔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讓他的心不住發(fā)緊,心疼愈甚。曾經(jīng)沒來得及給予那個女子的感情,如此輕易地投注在眼前這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身上。卻沒看見,懷中女子的紅唇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第四十四章巧遇來使
那日拂云珠風波之后,蘇沁仿佛銷聲匿跡了。
再過兩天沫香得了消息,原來當晚蘇相如回府便將蘇沁叫到書房,嚴厲訓斥了一番,并告誡她選妃宴前不得出門,在家靜思己過。蘇沁本想借他人之力,當眾欺辱蘇漓,讓她下不來臺,卻反被蘇漓捉弄,一不小心還惹惱了東方濯,本就嚇得不輕,這下更是房門緊閉,足不出戶,一心準備選妃宴。
第二日,蘇相如親自向皇上稟明緣由,痛心疾首地請求圣上下旨責罰云云。弄壞了御賜之物,皇上固然心有不悅,卻也沒有因為蘇沁的無心之舉對追隨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老臣子過多責備,只吩咐他盡快將拂云珠修復完好即可。
蘇漓聽后心底冷笑,蘇相如這幾步的確安排得恰到好處,表面安撫了蘇漓,嚴防蘇沁于選妃宴前再惹事端,也免得東方濯再拿此事怪罪相府。而那些珠子,最后被東方濯拿走了。他說等他修好,再送給她。
半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東方濯似乎變得很忙,沒有再來找過她。蘇漓每日靜心看書,夜間照常習武,除了挽心偶爾繼續(xù)試探性地詢問她加入沉門的意愿之外,一切均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只待選妃宴的到來。
反倒是沫香,瞅著蘇漓終日無所事事,既不操心宴席上所需衣裳飾物,也不見她花上半點心思準備才藝表演,忍不住氣得跺腳。這這,就算兩位王爺再另眼相待,皇上皇后那恐怕也討不得丁點歡心吧!
這天晌午,見她吃過飯又要看書,沫香終于按捺不住,開口勸道:“小姐,靜安王已經(jīng)應了您能進宮參選,雖然現(xiàn)在還沒旨意下來,那咱們好歹也準備一下不是?瞧瞧您那衣柜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更別提首飾了,過陣子可怎么進宮啊?”
蘇漓眨了眨眼,她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原本進宮目的也不是為了選妃,又怎會在這些事上多費心思?不過……沫香倒是提醒了她,當日東方濯離去之時,曾叮囑她定要認真籌備候選一事,如今想來,至少應該做做樣子,否則也會令人起疑。這些天寧靜無波的日子過得確實有點發(fā)悶。她想了想,微笑道:“哦……那依你之見呢?”
沫香一見蘇漓有回應,立即興奮地建議道:“聽說東市大街的霓裳閣定制的衣服很有特色,不如沫香陪小姐出去轉轉?”
蘇漓無奈搖頭,笑著起身,主仆二人收拾妥當,乘了頂軟轎直奔東市大街而去。
東市大街作為晟國京都最繁華的一條商貿(mào)街道,縱貫整個東城,故稱作東市大街。街道兩側商鋪鱗次櫛比,各式貨物應有盡有,以致從早到晚,人潮川流不息。蘇漓在街口下轎,吩咐轎夫在此等候,領著沫香走進了人群之中。
主仆二人花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幾乎逛遍了東市大街上所有的衣飾珠寶店,不知不覺沫香手里拎的東西越來越多,蘇漓一雙腿酸脹難受,身上有些乏力,只盼趕緊找個地方歇腳。抬眼一望前方有一座茶樓,連忙道:“我口渴了,去喝杯茶歇歇吧。”
還未進門,茶樓正對面一方旗幡迎風招展,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慈濟堂。
蘇漓心頭忽地一動,聽聞慈濟堂經(jīng)營得道,采購渠道極廣,京城總部更有多種稀珍奇藥作為鎮(zhèn)店招牌,吸引各地百姓專程來買,既然已到了門口,不妨去打聽一下,說不準就有情花這東西呢?
蘇漓吩咐沫香去茶樓里等她,獨自走進了慈濟堂。找到掌柜詢問情花一事,掌柜表示愛莫能助,他與江元所說相差不大,情花的確是汴國皇室特有植物,培植極為困難,惟汴皇親自下令方可使用。
如此看來,柳氏的身份恐怕并非表面這樣簡單,這般珍貴之物,若無重要目的,怎會輕易使用?蘇漓踏出門口,蹙眉輕輕吁了口氣,臉頰邊發(fā)絲被她吹開少許,露出一點嫣紅。
一道迫人視線自頭頂上方落定在她臉上,蘇漓心中立時警惕,直覺地抬頭。
一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闊臉直眉,身著外族衣飾,發(fā)型奇特,位于茶樓二層拐角處的雅間內(nèi),本是端坐的身子已探出窗外半截,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面上的神情驚疑難定。
這人與她并不相識,視線只停留一瞬,蘇漓隨即淡漠地轉開了眼,舉步欲走。忽然間衣袂聲響,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
此人體型高大魁梧,從那么高的二樓跳下,卻落地無聲,動作不見絲毫蠢笨,顯然是名武功高手,而他的舉動,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蘇漓眸光不禁一沉,腳步后退,暗自戒備。
那壯漢大跨一步站到蘇漓面前,用十分生澀的晟國語言大聲道:“你,站住!”同時大手一揮就要抓住她的手臂!
蘇漓眼中厲光一閃,威嚴喝道:“你好大的膽子!”她的聲音并不大,那一瞬散發(fā)出的強勢卻令人望而生畏。
那壯漢立時被震得呆了一呆,沒來得及再說話。他身后迅速湊上來一名師爺,布衣儒生的打扮,溜圓的小眼精光外露,撫著唇上兩撇八字胡,笑道:“姑娘莫惱,我家大人不過是看姑娘長得很像一位故人,情急之下失了分寸,還請見諒。”他的語言很是流利,看樣子應該是壯漢的隨身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