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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天下(五周年修訂版)最新章節(jié)!
“是么……”停頓許久,那聲音才嘆息道,“那便算了……”
我急忙掀簾而出,喚道:“等等!烏克亞……你找我什么事?”
那人果然是烏克亞,漆黑夜空下,他消瘦的身影讓人感覺有種恍惚的孤寂和傷感。
“阿步……”他輕聲囁嚅,然后轉(zhuǎn)瞬目光凝聚,表情嚴(yán)肅起來,“布喜婭瑪拉格格,請問你可曾見到阿丹珠?”
阿丹珠?!對了!阿丹珠白天的時候……
我倒吸一口冷氣!
我怎么把阿丹珠給忘了?
“她沒回來?”
“我找不到她……”
我心里冰涼:“你……等等,我去找個人!”顧不得披上斗篷,高一腳低一腳的摸黑往褚英的營帳那邊趕。
“誰?!”門口的侍衛(wèi)突然出聲喝阻。我一震,這才感覺后怕起來。
孤身一人,我如何膽敢貿(mào)然進去見褚英?
正猶豫不決,帳簾忽然一動,褚英赤裸著上身,低頭走了出來:“去把醫(yī)官給我找來……這些奴才笨得連換藥也……”含含糊糊的講了一半,抬頭驚愕的與我四目相交,然后僵呆。
“那個……我……”
“進來!”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不由分說的將我拖入帳內(nèi)。
帳內(nèi)溫暖的空氣刺激得我鼻頭發(fā)癢,我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身子抖成一團。
“笨蛋!怎么只穿夾襖就敢跑外頭亂晃?凍病了怎么辦?”他沖我吼。
“你還說我?你不先瞧瞧你自己。”我指著他的光膀子,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我這是在包扎傷口……況且,我是男人,體質(zhì)比你強百倍!”他抱來一條毛毯子,兜頭將我裹住,動作粗魯?shù)貌铧c將我推倒。
我目光轉(zhuǎn)了一圈,他這帳篷里燒著暖爐子,倒也不覺多冷,于是便想把毯子拿掉,可轉(zhuǎn)念一想,卻反將毯子拉住,把自己裹得愈發(fā)嚴(yán)密。
“下去!統(tǒng)統(tǒng)給我滾出去!”
匍匐在褚英腳下,顫顫發(fā)抖的兩個小奴才頓時如獲大赦般站了起來,逃也似的出去了。我冷眼旁觀,見他自己扭著頭,反手繞到肩背后去綁紗布,卻笨手笨腳的怎么也弄不好,滿臉的狼狽,我不由心里一軟,開口說:“我來吧。”
我走到他身后,輕輕將紗布繞到他胳肢窩底下,他微微一顫,肌肉繃緊。
“我碰到你傷口了?”我覺得沒用什么力啊?只不過……他全身上下遍布的大小傷口,確實教人不忍目睹,看多了有種心驚肉跳的寒磣感。
“沒……”他咝咝的吸氣。
于是我只得更加放柔了動作,小心翼翼的替他裹傷,眼光無意間落在他左側(cè)肩頭一個清晰的齒狀疤痕上……我心里頓時像是被人用力捅了一刀!
手里動作變得甚為僵硬,好一會才緩過勁來:“把衣裳趕緊穿上吧,小心當(dāng)真著涼,明兒個能不能闖過烏拉兵的圍堵,帶領(lǐng)大伙度過危機,還得靠你呢。”
“東哥……”他回過身,眼眸中的濃情炙熱讓我害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我輕輕應(yīng)了聲,眼下這種情況當(dāng)真很不樂觀。建州帶來的兵力原就不多,可舒爾哈齊那支正藍旗卻顯得有點靠不大住的樣子……
“……東哥!”
“嗯?什么事?”
“你還是老喜歡走神!”
我發(fā)呆那會兒,他竟已穿好衣衫,大大咧咧的坐在毯子上,隨手從邊上取了一葫蘆,塞子拔出,我就聞道了一股酒味。
“受了傷還喝酒?”
“不妨事!喝了暖暖身子,驅(qū)驅(qū)寒……”他笑容擴大,眼角眉梢都透著歡喜,“東哥你在關(guān)心我?”沒等我回答,他已自己接口,“啊,真好!你終究還是關(guān)心我的。”
我無語,他愛自我幻想且隨他去吧,當(dāng)務(wù)之急是追問阿丹珠的下落。
“今天在烏碣巖你可見著一位小姑娘?”
他眉頭一挑,露出一抹困惑的表情。
“她大概這么高。”我比劃給他看,“臉圓圓的,很可愛很漂亮,一講話就喜歡笑……”
“為什么找我問?”他悶悶的,顯得頗為不悅。
“你見過的,她叫阿丹珠,是瓦爾喀的格格。”
“沒印象。”他相當(dāng)不耐起來,語氣不善,“瓦爾喀那么多女眷,即便我見過,但不代表每一個我都會有印象吧?”
“我只是……只是問問。白天的時候,她說要去找你的……”
“找我?”他嗤之以鼻,“為何找我?白天忙亂成那樣,你認(rèn)為我有空去留意一個女人的去向?”
我住了嘴,心虛的低下頭。
他喝了口酒,噴著酒氣挨近我,我不自覺的身子向后仰,他的大手罩在我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東哥,除了你,我實在沒閑工夫再去管他人死活。”
我甩開他的手:“阿丹珠正當(dāng)妙齡,以瓦爾喀和建州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她很可能嫁與建州的……”
“那又如何?”
“她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