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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簡被郁嘯旸有些諷刺和冷漠的目光刺激的有些惱怒,而且當著蕭軻的面說這種話也傷了他的顏面,舒簡瞪著郁嘯旸語氣不好的頂回去,“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郁嘯旸就那么望著舒簡,甚至連句話都沒有了,郁嘯旸的神色其實比剛進來的時候平靜了許多,但是也冷漠了許多,在舒簡的話脫口而出之后,那距離感簡直撲面而來能把舒簡推拒到隔壁病房去,舒簡望著風塵仆仆的郁嘯旸,忽然想到他這個時間出現一定是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一路飛機汽車的折騰,可能飯沒吃一頓水沒喝一口,而自己還狼心狗肺的懟郁嘯旸,舒簡心軟,對著在乎的人心更軟,從前是左丘辭的時候還能仗著一線的身家擺出一副高冷狀,如今卻是連擺都擺不出來了,舒簡和郁嘯旸對視了那么幾秒,他的目光就柔和了下去,他好聲好氣的說道,“你累了吧,要不要先歇歇,我的床分你一半躺躺。”
郁嘯旸還是黑著一張臉懟人,但其實語氣已經沒有那么沖,“你的床誰都能躺是吧。”
瞧著郁嘯旸有些松動,舒簡換了套戰術鞏固戰果,直接賣慘博取郁嘯旸的同情心,“我生病了,撐著熬了兩個大夜,在劇組昏倒都不知道有沒有命醒過來,想告訴你又怕耽誤你的事情,你既然來了就不能給我個好臉色嗎?”
郁嘯旸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不是因為惱怒,而是眼前這情形讓他有些難以招架,他本來滿腔的怒氣居然就被這小混蛋胡攪蠻纏賣個慘輕松的化解了,這種自己竟然輕易被人左右的感覺才是讓郁嘯旸皺眉的真正原因,舒簡見郁嘯旸似乎不為所動,當即掏出了殺手锏,他巴巴的望著站在門口不動的人,“郁嘯旸,我想你了。”
郁嘯旸聽見自己腦中什么東西嘣的一聲斷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抬腳朝舒簡床邊走去,“你以為你賣個慘說句好話就有用是么。”
蕭軻在一旁將兩個的互動看在眼里,心說沒有用你往舒簡床邊擠什么,但是這種時候他顯然沒興趣勾著郁嘯旸跟他打一架,慣會看臉色的蕭軻借機立即提出時間不早自己該告辭了,郁嘯旸幾乎是從嗓子眼里勉強擠出了個嗯字來。
☆、44
蕭軻走了之后,一直裝睡的宛若也坐了起來,郁嘯旸望向宛若有些不滿的發問,“我讓你看著他,你就在那兒裝睡看戲?”
宛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理直氣壯的回話,“你讓我照看他,沒讓我阻止他談戀愛,兩個顏值這么高的男人gay里gay氣的搞在一起,你讓我打斷他們,這觸及了我作為腐女的尊嚴和底線。”
舒簡糾正,“沒有搞在一起。”
宛若也糾正,“重點是我的尊嚴和底線。”
郁嘯旸發現這女人根本就沒有尊嚴和底線,與其對牛彈琴還不如打發走了,省得看見她腦仁疼,郁嘯旸讓宛若和小眼鏡先回酒店去休息,今晚他在舒簡這里陪床,等明天早上再帶著早餐過來,有郁嘯旸陪著宛若也很放心,按照吩咐直接把還靠在椅子上睡的昏天黑地的小眼鏡拎起來,毫不費力的拖著他往外走,小眼鏡睡的糊里糊涂瞇縫著眼睛問怎么了,宛若邊走邊答,“你錯過了一段基情,即將錯過第二段基情。”
當病房的門被宛若從外面關上之后,郁嘯旸似乎是十分細微的嘆了口氣,這女人終于消失能安靜一會兒了,舒簡靠坐在病床邊巴巴的望著郁嘯旸,試圖喚起他的同情心讓他瞬間失憶忘記他從進門開始發生的所有事情,郁嘯旸并不知道舒簡在想什么,他坐在了之前蕭軻坐的那把靠椅上,然后伸手摸了摸舒簡的額頭,“好像不燒了,我在路上給肆導打過電話了,明天你再休息一天,看看情況沒問題的話后天復工。”
舒簡點了點頭,覺得郁嘯旸好像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然后再想了想,郁嘯旸有個蛋的立場追究他和蕭軻,他不答應自己,還不讓自己跟別人在一起,憑什么,長得帥了不起么,智商忽然在線的舒簡想通了這一層,理直氣壯的發問,“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舒簡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出息呢。
郁嘯旸因為舒簡的關心倒是整個人氣息都平和了下來,他回了句在飛機上吃過了,然后想起蕭軻又不滿的發問,“楊小眼呢,我怎么沒看見他,不是讓他陪著你。”
“他職業病發作去盯梢賀西了,其實我覺得盯不到什么,畢竟包坤不在,賀西應該也不會亂來,說起來這些日子我們風華傳媒的藝人都是沒有經紀人的孩紙。”
“抱歉,”郁嘯旸破天荒的道了個歉,倒是搞得舒簡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雖然郁嘯旸不在,可是倆助理一個私人醫生再加個搞網媒的,對他這種新人來說這隨行配置絕對算奢侈了,郁嘯旸根本用不著道歉,舒簡被驚的沒來得及開口,郁嘯旸反倒以為他是在鬧別扭,想了想還是透了底給舒簡,“你知道夏繁么,是公司比較重要的一個藝人,他私下跟創美接觸想換東家,這事兒搞得我們很被動,所以最近所有經紀人都被要求留在公司,我也不太好離開,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不要和別人講,楊小眼也不行。”
夏繁的事是郁嘯旸在處理,但是為了不讓別人疑心為什么夏繁出事之后郁嘯旸會一直出現在公司里,所以郁嘯旸干脆以公司的名義下令讓所有經紀人都回到公司接受思想教育,報告自家藝人情況,郁嘯旸本就想要整頓風華傳媒,這次正好也是個摸底的契機,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經紀人哪個交實底哪個藏心機,舒簡生病的時候郁嘯旸的事情其實還沒處理完,但是他還是把收尾工作扔給了母親展風華,自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影視城,對此展風華有些不滿,但是并沒多說什么。
舒簡并不知道實際的情況,也不知道郁嘯旸背后的身份,他聽自己經紀人把夏繁出走的事兒說了出來,也順著他的話頭繼續聊,“我自然知道夏繁,剛剛蕭軻也給我講過這事兒了,我覺得既然都鬧開了,這次他一定是會走的,頂多就是新舊東家協商好讓大家都體面點,只是不知道以后風華傳媒會不會為難他,他也不容易。”
夏繁擺了自己一道,郁嘯旸對他顯然沒什么好念想,郁嘯旸嘴唇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看起來既諷刺又刻薄,“我才發現你居然還是個圣母,那種人有什么不容易的,這么多年風華傳媒虧待他了嗎?”
“可是也不是誠心誠意的為他一輩子打算不是嗎,”舒簡有些感慨的說道,“他這個年紀,想轉型已經難了,如果不成功,可能就會過氣沒落無人問津,其實也才三十幾歲,大紅大紫慣了的人,后面漫長的歲月該怎么面對呢,公司會捧出新的小鮮肉繼續圈粉賺錢,可夏繁能拿什么替代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