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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公司出事了,”蕭軻沒再和舒簡胡扯,反而是拾起了之前的話頭,“夏繁私下和創美傳媒接觸想要換東家,現下兩邊已經達成了協議,創美集團剛剛涉足傳媒業,有的是資金就差活招牌,所以能挖到咱們風華的一哥,他們一定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雖然風華一直在交涉希望夏繁能回心轉意,但是贏面不大,風華這種已經到達產業成熟的集團不可能會為了挽留夏繁而不計代價的投入。”
舒簡有些驚訝,風華的活招牌就是左丘辭和夏繁,如今左丘辭已經不在了,想不到一家獨大的夏繁反而也選擇了走人,說實在的左丘辭和夏繁的關系很不錯,畢竟是同一個時期的藝人,那時候公司給夏繁的定位是偶像派,而左丘辭轉演員后則是因為演技不錯被劃分為實力派,三十歲之前夏繁風頭更勝,而過了三十歲反而是左丘辭顯露崢嶸,有一次兩人喝酒夏繁蹭跟他感嘆過,說公司為你選的才是一條長久之路,我這個不尷不尬的年紀,現在才要轉型走演技路線,如果轉不成,等這張臉消費完整個演藝生涯也就完了,那時候左丘辭勸他不要悲觀,自己也是從歌手轉過來的,只要肯付出總會成功,夏繁呵呵笑,哪怕是風華把我捧到了如今的地位,可我是真的有點怨恨公司吶。
這段談話左丘辭從沒有對外人提及過,如今想來只怕夏繁一心離開風華也不止是為了錢,舒簡心下有些唏噓,想了想又望向蕭軻,“蕭哥,這種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事情沒鬧開之前公司絕對不會讓藝人知道吧,就算將來鬧出來了也只會發文件警告你們閉嘴別表態。”
蕭軻懶洋洋的答話,“我為什么知道,當然是因為創美私下也聯系了我啊,只怕不止我一個,不然為什么公司把所有經紀人都喊了回去。”
“你早就知道卻沒跟公司提個醒?”舒簡驚訝的望向蕭軻,蕭軻坦然的答道,“我為什么要提醒,我現在是風華的準一哥,可是夏繁走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哥吧,那樣公司最好的資源才能都集中在我這里,我干嘛要去打小報告,再說夏繁一直對我不錯,我干嘛要恩將仇報讓他恨我。”
舒簡總覺得哪里不對,“你不說難道不是對公司恩將仇報。”
“他給我工資我給他打工,這是正常的勞動雇傭關系,是資本家和被剝削階級,夏繁才是我同事,是一個戰壕里的兄弟好么,你干嘛擺出一副站在公司那邊的樣子,你是想當公司未來的老板娘么,等那位神秘的繼承人出現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把你裸/照給他寄過去。”
舒簡朝著蕭軻翻了個白眼,“到時候記得把我腿ps的長一點,謝謝。”
蕭軻被逗笑了,“想不到你還挺有追求。”
舒簡將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桶里,邊擦手邊說,“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馬上就是風華傳媒的一哥了,將來和你說話都得跪著說了,左丘辭和夏繁都不在了,當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蕭軻望著舒簡那張和左丘辭太過相似的臉,有感而發,“如果辭哥還在就好了,當初以為你是故意整容整的像辭哥,我心里還不怎么待見你,后來看了網上你的童年照才發現冤枉了你。”
舒簡在心里將自己和蕭軻的關系想了一萬遍,怎么也沒想出來他當初和蕭軻有什么特別的過往,那時候他是公司的一哥,蕭軻是很有潛力的后輩,他們見面自然也是客客氣氣的,可是要說親近就真的沒有了,像林翩躚那樣的還知道一臉單純一臉膜拜的往他身邊湊,可是素來會做人的蕭軻反倒是最規矩禮貌的那個,從來不會主動套近乎。
舒簡認真打量了一下蕭軻,他說話的語氣表情都不似作假,舒簡試探的說道,“原來你和左丘辭的關系那么好啊,我在國外的時候也常常看國內的娛樂新聞,不過沒看到什么介紹你們關系的。”
“因為沒關系,所以怎么會有人介紹我們的關系,”蕭軻說話的節奏變得慢了些,像是一邊回想一邊娓娓道來,“我從小就很喜歡辭哥的歌,我們那個年紀讀書時候什么樣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在學校里說不知道左丘辭不喜歡他的歌,那簡直會被當做異類,辭哥的每首歌我都會唱,他的演唱會只要不是太遠的我都會去,飯錢零花錢全都攢著,只為了買他的cd買他的演唱會門票,一個人一個背包一張最便宜的火車票,然后心滿意足的看一場他的演唱會,后來他嗓子出了事消失在了公眾的視線里,那時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好像整個人生被挖空了一樣,渾渾噩噩的,好在后來他又復出了,以演員的身份,而且那么的成功,他剛開始演戲的時候我就決定了報考藝術學校將來也做個演員,我一直想等自己真正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的時候再去找辭哥,十分有底氣的告訴他我喜歡了他很多年,并以他為目標做出了成績,可惜我還沒達到預想,辭哥卻又一次消失了,消失的永遠又徹底,有時候睡不著我就一遍一遍問自己,我為什么不早點去和辭哥說這些,竟然就這么和他錯過了。”
作為左丘辭本尊,一言不合就聽見了小粉絲告白這種事讓舒簡有些感動也有些難為情,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后打著哈哈說道,“想不到蕭男一號也當做腦/殘粉啊。”
“不是腦/殘粉,我喜歡他,你已經想到了的那種喜歡。”
舒簡尷尬的接話,“蕭哥,這種事你告訴我干什么,憋在心里不好么,公司一哥當著我的面公然出柜,你是還想讓我給你鼓掌怎么的。”
“我肯告訴你,自然是有原因,”蕭軻站起身將兩只手撐在舒簡枕邊,直接將他禁錮住,蕭軻慢慢俯身,一直貼到嘴唇擦著舒簡的臉頰才停住,他說話的氣息全都撲打在了舒簡的耳邊,蕭軻用低沉蠱惑的聲音問道,“你長得像辭哥,性子我也挺喜歡,你試試和我在一起怎么樣,我會把你寵上天。”
宛若睡的很輕,兩個人的談話她一直都聽得見,可是現下這種情況她恨不得自己是睡過去的,兩個大男人在那兒出柜表白,她尷尬的連睫毛都不敢動一下,小眼鏡倒是睡的踏實,偶爾還會來聲呼嚕,舒簡微微仰頭望著蕭軻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斟酌著怎么回絕會讓他不那么難過,他從不知道蕭軻對左丘辭有著這樣的執著,遺憾的讓人有些替他心疼。
就在舒簡想好了措辭剛想開口的時候,病房的門卻被人急匆匆的推開了,郁嘯旸風塵仆仆的趕到醫院,一推門就看到蕭軻和舒簡姿勢曖昧的搞在一起,郁嘯旸的臉色簡直可以用山雨欲來來形容,那個詩怎么說來著,黑云壓城城欲摧啊,舒簡嚇得趕緊去推蕭軻,蕭軻倒是沒什么慌張的神色,他慢慢悠悠的直起身,朝著郁嘯旸笑著打招呼,“郁哥,你回來了,那我經紀人被放回來了嗎?”
郁嘯旸不理蕭軻,冷著臉望向舒簡,“你倆剛才在干什么?”
舒簡想了想,放棄治療的答道,“聊天。”
郁嘯旸嘲諷的望著舒簡,“聊的一起滾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