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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錄音的最后,付明杰又說道:“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步,都是我早已預料好的。所以,我會提前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等一切結束之后,它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想要答案,只能靠你自己。”
又是一陣刺刺拉拉的電流聲,錄音結束。
房間里一下陷入一種異樣的安靜。
等了片刻,蘇紀忍不住問:“付隊長這是,到底想告訴陳芳羽什么?”
然而聶傾仿佛沒聽見他的話,繼續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沉思。
蘇紀見狀便不再追問,靜靜坐在一旁等待。
又過了約五分鐘,聶傾忽然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大聲道:“我知道了!”
“什么?”蘇紀被他嚇了一跳。
“這段錄音不是留給陳芳羽的!是留給我的!”聶傾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緊緊抓住蘇紀的胳膊道:“他最后的這些話,都是在對我說!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預先安排好這一切,或許他早就想到,如果我們真想揪出幕后那個人,那和陳芳羽合作就是不可避免的。這段錄音只是節選,恐怕在留給陳芳羽的全部錄音中,他也做了說明,所以陳芳羽才會只把這一段單獨給你,因為這個信息不是給他的,他拿到也沒用。”
“等等——我還沒太明白。”蘇紀臉上寫滿了疑惑,“就算不是給陳芳羽的,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給你的呢?他說的那些數字究竟有什么含義?你都想明白了嗎?”
“當然!”聶傾嘴角一揚,整個人透出一種肆意的自信,“走!邊走邊說!”
“去、去哪兒??”蘇紀被他一拽差點沒站穩,而聶傾已經急急拔下u盤、抓起外套就拉著他往門外走,眼看是一刻都不愿耽擱。
“回局里!”等不及電梯,聶傾直接從樓梯一路狂奔至車前,松開蘇紀讓他上車,自己也跳進駕駛座立刻發動起來。
“你到底想到什么了?去局里干嘛?”蘇紀安全帶還沒系好車子已沖了出去。
“去拿隊長留給我的東西!他不是說了么,他已經提前安排好,在一切結束之后,那個東西會出現在我面前。另外,那39個數字,共13組,每組的三個數其實是某樣東西上的坐標。你還記不記得,在之前的連環殺人案結束后,我們收到了什么?”
蘇紀凝神一想,忽然瞪大眼睛,“難道是——付隊的認罪書?!”
“沒錯!”聶傾激動得用力拍了下方向盤,“一組的三個數字,一定分別代表著頁數、行數和第幾個文字。只要拿到認罪書,分別對應上去,就能得到他想要傳達給我的訊息!”
“可我記得剛才錄音里的最后一組數字不是‘21、89、76’嗎?認罪書一共不到十頁,如果按這個思路,這串數字不可能對應到任何一個文字上。”
“至少前十二個能對上,先把能對應的找出來。至于最后一組,沒準兒有其他含義,到時候再單獨研究好了。”
事實證明聶傾這次想的一點都沒錯。
從證物保管處調出付明杰當時的認罪書,按照錄音里的前十二組數字分別對應上去,就是十二個字:聶傾,你想要的東西,在檔案室。
檔案室……
聶傾和蘇紀兩人又馬不停蹄地跑到檔案室,今天鄭師傅不在,是個年輕警員值班,因為知道聶傾的身份,看見他們二人只簡單驗了下證件就讓進去了。
“檔案室里那么多文件,怎么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兒?”面對浩如煙海的卷宗,蘇紀這時也有些著急。
“必須是一個暫時沒有其他人會動、而我又一定能想到的地方……應該是我先前查看過的……”聶傾喃喃自語,“不可能是他本人的檔案,事情出了之后已經被調走了。也不會是那次連環殺人案的檔案,在他可以藏東西的時候,那個案子還沒結呢。還可能是什么?還有什么是他知道我肯定感興趣的——等等——‘6·29行動’!”聶傾猛地轉了個身,朝檔案室的一個角落快步走去。
“‘6·29行動’的檔案不是不在這里嗎?”蘇紀緊跟上他問。
“那場行動的案卷的確不在這兒,但是,當年梁姨因為這件事被追封為二級英模的文件卻在這里!”聶傾說得格外篤定,腳步也在一個帶密碼鎖的檔案柜前停了下來。
“啊!”蘇紀看到那個密碼鎖,心里頓時明白了。
聶傾看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去前頭幫我看著,我的權限不能打開這個柜子,如果有人來趕緊提醒我。”
“好。”蘇紀說完就走到過道口假裝在看那里的案件卷宗。
聶傾此刻都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緩慢而鄭重地伸出手,在密碼盤上依次按下“2、1、8、9、7、6”。
只聽“嘀——”的一聲,密碼鎖應聲而開。
果然是。
聶傾下意識咬緊牙關,手上動作卻加快了。他迅速從柜子里翻出當年梁荷的檔案夾,打開之后,剛翻了幾頁,就發現有一個b5大小的牛皮紙信封夾在中間,背面用火漆封了口。聶傾將信封拿出來一看,只見在正面右下角寫了兩個小小的字母:nq。
就是它了!聶傾壓抑住想要立刻打開信封的沖動,先把它在衣服里藏好,又快速將檔案放回原位,關上柜門,這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蘇紀。
“拿到了?”蘇紀低聲問。
聶傾點點頭,“去我那兒看。”
回到刑偵大廳,聶傾讓羅祁負責放哨,盯著不讓其他人靠近,然后將信封取了出來,帶上塑膠手套,用裁紙刀小心地沿邊縫裁開。
打開之后,發現里面只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皺皺巴巴的紙,好像是從什么文件上倉促扯下來的,邊上還留有被訂書釘暴力拉扯的口子。
聶傾動作格外仔細地將紙攤開,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他整個人卻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盯著紙面愣住了。
在這張紙上,只寫了短短幾行字,卻令人觸目驚心:
“
有文:
6月29日上午9點,云州采石場內院,接應阿雯。
——老鷹親筆。
”
而在“老鷹親筆”這幾個字斜上方,有一枚已用粉末顯現法標記出來的指紋,被前后兩張塑料片夾緊固定著。邊上還有一行淡淡的鉛筆字寫著:唯一的一枚指紋。正是付明杰的筆跡。
“這、難道是……”蘇紀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6·29行動’的真相。”聶傾說完這句之后,竟發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不知何時眼淚已盈滿眼眶。
阿生,你想要的,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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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信息量是不是很多!!有沒有看到即將完結的曙光!!!反正我看到了hhhhhhhh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