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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敘,幫我查查這個人。”余生坐在床上,用手機發給連敘一張照片。
連敘接到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那張照片上顯示的是一個戴著兜帽和口罩的人正在撬鎖。而被他撬的那扇門,正是余生出租屋的房門。
連敘一眼就認了出來,表情頓時變得格外嚴肅:“三哥!這是——”他又看到了照片左上角的時間,“昨天晚上??”
余生點了點頭。“大概九點左右,我聽見門外有動靜。不過沒等我開門他就已經跑了。”
“跑了?!怎么會發生這種事。”連敘緊緊地抿了下嘴唇,漂亮的眉毛都快要擠成兩條波浪線,自問自答道:“會是什么人?小偷?不太可能。這一片小偷和強盜應該都不多。可要不是小偷,那莫非是——”他的兩眼一下子睜得渾圓,“莫非是專門沖著三哥來的??該不會是二哥那頭……不行!這樣下去太危險了!三哥,你馬上跟我回sin!那里安保措施齊全,我們的人也多,即便二哥的人真找上門來也不用怕!”
“你這都說到哪兒去了?”余生好笑地看著他,“這么隨便甩鍋給二哥,你就不怕他以后收拾你?”
“他又不知道……”連敘小聲咕噥一句,又恢復正常音量問:“三哥,難道你覺得不是二哥?”
“不好說。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但我覺得不是他的可能性更大。他要是想整我,犯不著這么偷偷摸摸的。”余生想了想道。
“可要不是他還會是誰?”連敘看起來相當憂慮,攥著拳頭猜測:“三哥的對頭不少,會不會有誰想伺機報復你?我還是去把這兩年跟咱們有過節的人全部排查一遍!一定得把這個人找出來!”
余生聽了輕輕搖頭,“沒必要這么小題大做。與其我們自己辛辛苦苦去查,不如等他再次找上門來,這樣更方便。反正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對我有些興趣。既然如此,就不怕他不露面。”
“三哥……你不能拿自己當誘餌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你三哥就抓不住壞人。你說我能有什么辦法?”余生忍不住嗤嗤笑道。
可連敘還是憂心忡忡。思索片刻后,他的表情變得異常糾結,欲言又止地偷瞄余生,好像接下來的話令他難以啟齒。
余生好笑地望著他,打問道:“小朋友,又琢磨什么大事呢?”
連敘抬眼看看他,顯得十分不情愿,可似乎又覺得不說不行,于是聲音就壓得又輕又別扭:“三哥,要是你實在不想回sin,不然就還是去聶傾那里吧……不管怎么說,他應該不會害三哥。”
然而余生一聽到“聶傾”兩個字,笑容頓時就從臉上消失了。
“不用。我不去。”
余生回答完后察覺到自己態度的生硬,便又稍顯勉強地牽了牽嘴角,“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就留在這里哪兒都不去。再說了,這邊樓道兩頭我都裝了監控,不管誰來都會留下記錄。不怕。”
連敘對余生這樣的答復感到很意外,不禁問道:“三哥,你和聶傾鬧矛盾了嗎?”
余生沒有立刻回答,隔了一秒才又笑著說:“沒有。只是有了些分歧,彼此都需要時間和空間來好好想想。”
“哦……”連敘吸吸鼻子,忽然充滿希望地說:“既然如此,正好讓我留下來吧!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三哥,一定保護你的安全!”
“你就算了吧,連我都打不過,咱倆誰保護誰呀?”余生忍不住逗他。
果見連敘頓時漲紅了臉,打著磕巴道:“我、我會努力練習的!雖然現在還、還差一點……但很快!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能比三哥更厲害!一定可以保護好你!”
“好好。”余生像是十分信服地點了點頭,可接著卻道:“那就等到那個時候,你再來寸步不離地守著我。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三哥——”
“聽話。”余生說完這句忽然樂了起來,“又不是過年塞紅包,咱倆別每次都這么推推搡搡好幾個回合成么?讓你回就乖乖回去。你應該知道,在事情做完之前,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那好吧。”連敘雖然還是不愿意,但好歹答應了。
余生連哄帶騙地把鬧著別扭的小金毛送走,不由得松一口氣。
他窩在床上稍歇片刻,拿出眼鏡戴上,用手機給慕西澤發了條微信:下午有空見一面嗎?有事相求。
慕西澤立刻就回了過來:時間,地點。
四點,rainbow。余生給他回道。
好。慕西澤回復完,余生便沒有再發。
他給自己定了個兩點五十的鬧鐘,又叫了輛車,約好三點整到這個小區外接他。然后他隨便吃了點連敘買來的方便食品,把蘇紀給的藥掰出四片就水吞了,人又躺回床上,扯過被子蒙住頭,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
但愿這樣藥效能發揮得快一些。
***
下午三點五十分,余生在全市“著名”的同□□rainbow門口下了車。
這家的店面并不起眼,招牌做得又小又偏。左右兩邊分別是一家看上去快要倒閉的成|人用品店和一所霓虹燈配色極其俗艷的情侶|酒店,讓人不得不感慨酒吧老板的良苦用心。
不過,在進門過了玄關之后,才發現這家酒店內有洞天。
首先內部的面積要比想象中大許多,二十來個卡座圍繞著吧臺,分布不算緊密,空間還綽綽有余。
再看其裝修,雖說不上奢華,但也是十分精致考究了。余生自認這兒跟sin的地下酒吧相比都毫不遜色。
而且,因為受眾的“特殊性”,這里對私|密性的考慮也比其他酒吧重視、謹慎得多。卡座之間的隔斷設得非常高,開口也留得很窄,基本只容一人通過。可以說,除非有人特意扒進去看,否則即便就近站在卡座外面,也很難看清里面坐了什么人、在做什么事。
余生對這種設計十分滿意。
他先挑了個靠角落的卡座,然后發位置給慕西澤。三分鐘后慕西澤就出現在卡座入口。
“小余哥今天這么有興致?居然單獨約見我。”慕西澤動作很隨意地坐到余生對面,看樣子對這里十分熟悉。不過剛掃了眼余生,他便微微揚眉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直接去唱白臉都不用化妝。傷沒養好就敢出來浪了?聶組長知道嗎?”
余生聽著無語,但此刻又沒力氣跟他抬杠,于是只淡淡瞪他一眼道:“你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別五十步笑百步。”
“你是百步沒錯,可我頂多就五步。我看上去可不是一臉氣血兩虧的樣子。”慕西澤打趣道。
正好這時有個酒保路過,慕西澤叫住他,“來兩杯水。”
余生差點沒翻個白眼兒。“你不怕被人轟出去?”
“不怕。我跟這兒老板熟。”慕西澤笑笑。“開門見山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余生也沒有迂回的打算,直截了當地說:“你能黑進市公安局的系統嗎?”
慕西澤聞言先一蹙眉,接著便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問我,我肯定會說不能。”
“對我有特殊關照嗎?”
“算是吧。好歹曾經是住對門的傷友。況且,我倆也算有緣。”
“你要說這緣分的樞紐是陳芳羽,我還真不想有。”余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現在看來有緣分還不是件壞事,正好讓我利用一下。”
慕西澤頗以為然地點點頭,“不用白不用。你想讓我查什么?”
“七年前的一個案子。2009年,6·29事件。我想要關于這個事件的全部信息。你能查到多少,就給我多少。”
“七年前,6·29……”慕西澤思索片刻,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的父母就是在那次事件里……”
“嗯。”余生略微頷首。
“我明白了。你在懷疑當年的事另有隱情。”慕西澤輕輕“嘶”了一聲。“可是,如果你真想重新調查,找聶組長幫忙不是更方便嗎?別生氣,怪我多嘴——”他看到余生眼神瞬間變了,緊接著道:“我沒有要推脫的意思。只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今天來找我,聶組長應該不知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