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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喜滋滋地接下,放在盛了騎裝的紫檀木雕花托盤上:“陛下見了定然高興。”
寒蓁臉上有一閃即逝的不自在,這時外頭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安樂蹦蹦跳跳越過門檻,像一只翩飛的蝴蝶般往寒蓁身上撲。
“公主殿下,這可不成,陸姑姑身子不適,不好抱您的。”銀笙急白了臉。
“不妨事的,那就那么嬌貴了?”寒蓁把想要退開的安樂往自己懷里摟,“抱公主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安樂把頭靠在寒蓁胸前,委委屈屈道:“你兩天沒有來看我了。她們都說你生病了,你是要死了嗎?”
“呸呸!童言無忌!公主又忘了!”秦箏跟著跨進來,對寒蓁歉然一笑,“瞧瞧,竟傳得這么快。”
寒蓁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既不怎么出瑯軒殿,也不在意這些事。只是后宮中流言四起,終究有損皇后娘娘賢名,且再看吧。”
她垂下頭摸摸安樂的小臉,忽然心中一動,問她:“殿下先和銀笙去吃點點心好不好?奴婢與秦嬤嬤有事要說。”
“你有何要問?”
“前光祿寺卿的千金······”
秦箏頗不解地望著她:“你將人支開,就是想問我太子妃的事?”
“是,他二人可有子嗣?若有,年歲幾何?”
秦箏上下打量她一番,皺起了眉,搖搖頭道:“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你是個聰明人,該知有些話不說為好。但你既然問了······太子妃所出有一子一女,若是還活著,應當同你差不多大。”
寒蓁點點頭,輕聲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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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被撥動之聲傳入耳中,韃坦國君嘖嘖兩聲:“這弓倒是不錯,沒想到大楚也有這般能工巧匠,可叫我大開眼界了。”
皇帝微微一笑,在他身側群臣皇子圍繞:“高皇帝馬背上打天下,到如今也不過傳了三代,尚不足百年。若是沒有能打造這樣一副弓箭的鐵匠,倒實在是有愧高皇帝遺訓了。”
韃坦國君“嗯嗯”兩聲道:“你祖父嘛也確實是個梟雄,可惜你們太上皇就差了那么點。”他一揚馬鞭,在皇帝胯/下之馬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怎么你有著韃坦的血統,又是你祖父的孫子,竟然不敢張弓搭箭不成?”
身/下黑馬險些撅蹄而去,而皇帝仍是不緊不慢的樣子,隨意在黑馬頸上撫摸兩把,便叫躁動的馬兒安穩了下來:“非不敢,乃不愿耶。”
“陛下不愿殺生,不如由臣兄代勞如何。”
皇帝循聲望去,便見紀王一身紫衣坐于馬上,引轡奔著韃坦國君身邊,向他一拱手,爽朗一笑:“陛下仁善,不愿箭上染血,國君若要盡興,不妨由我來陪國君。”
“別沖動。”莫楚茨按下寧王躍躍欲試的手,直視前方,“他是你皇兄。”
寧王暗自啐了一口,見前方皇帝瞥了他一眼,才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他算個什么東西,為何兄長當初沒有連他一起收拾了?”
“師出無名,你待如何?”
右邊紀王在與韃坦國君閑聊,后頭莫楚茨與寧王竊竊私語。皇帝沉默地眺望遠方的景色,像是與萬物隔絕,誰的舉動都落不盡他的眼中。山中景物凋敝,遠處卻有一抹鵝黃在風中顫顫搖動。
皇帝張弓搭箭,漫不經心地拉滿弓弦。放下弓后,他喚來薛閑:“去,把花撿回來。”
薛閑一去一來,帶回兩支迎春花枝。皇帝瞟了一眼:“一支送去太后宮里,一支送回瑯軒殿。”
遠隔百里之外,一箭射落兩支花枝,這并不會比射中近在咫尺的獵物更容易。
眾人靜默一瞬,隨后從近衛軍中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喝彩。韃坦國君也在撫掌:“好啊!縱兵不血刃,也足以證明過人之處,真像你母親。”
“既如此,國君可準備好入山了?”
“那是自然。”韃坦國君縱身大笑著,揚鞭入深林。
皇帝在莫楚茨經過他身邊時,解下腰間一枚令牌扔進他懷中:“今夜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