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府中下人連著幾日準備帷幔紅綢,至夜半尚未停歇,朝暉堂離角門近,貨車進進出出的車轱轆之聲,嘈雜的人聲壓也壓不住,盡數落入寒蓁的耳朵。
她原也睡不著,便翻身坐起,取了枕旁才大略翻了翻的《太初錄》看了起來。這薄薄一本小冊子上記載著元珩自登臨帝位后頒布的一切詔令,做下的一切舉措。除了不讓她出院門之外,宋氏和莫連海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她說想了解元珩這些年所為,隔日便劉嬤嬤便將它送至了朝暉院。
連著翻了兩遍之后,只聞得外間屋子里琉璃鐘連著響了八下,她便擱下書,輕手輕腳躺下,做出幅安然入睡的樣子來。
素芳早早便起身,為寒蓁溫了洗漱用的水,又備下玫瑰青鹽。拍醒團在床腳睡得昏昏沉沉的襲予,撩了青蓮紋天水碧色帳子,輕輕叫醒睡顏恬靜的女子。
莫連海那邊的人早送了與府中下仆一般的衣裳來,又吩咐要做婢子打扮。二人聽了好不惱火,偏寒蓁沒事人一般,甚至反過來安慰她們。
寒蓁本就不適應陸含真官家小姐這個身份,在素芳襲予兩人面前裝得頗為痛苦,如今穿上自己熟悉的衣裳,倒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到了午后申時,便有劉嬤嬤過來引寒蓁。冬日里日頭沉得早,外頭已是黑蒙蒙一片了。劉嬤嬤提著風燈,輕聲囑咐著她,一會是什么千萬別露了怯,一會又是什么不要忘了她們的恩德。寒蓁默默聽著,不時點頭,實則思緒早已飄往了久遠前的天牢。
辦壽宴的是府中正廳,名喚正德堂。名是老國公的父親起的,題字是當時還年幼的老國公題的,廳前一株西府海棠是如今的國公爺,當初的大公子栽下的。春日里粉云滿樹的景象,是寒蓁除了蓬萊嶼上那十里白山茶之外最愛的。
滿身金玉的莫連海一早便在這里等著了,見著劉嬤嬤領著寒蓁進來,便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揭了擋風的帷帽。
廳中忙碌的下人們本就對這忽然出現的女子疑惑,眼見莫連海揭了那帷帽,露出一張熟悉的俏臉來,幾個在府中待得久了的險些砸了手中水晶盤。
“不錯,”莫連海點點頭,笑逐顏開,“很好。愈發像她了。”說著,手下花了幾分力道把寒蓁拖入主位旁的帷幔之后,“就在這待著,倒時自有人提醒你。”
“今日之事,誰也不許說出去,知道了沒有?”莫連海掃視一圈,那雙含著笑的眼淬了寒意。
寒蓁站在那艷紅的帷帳之后,眼神虛虛落在龍椅之上。那張紅木椅,除了扶手處雕刻的龍首之外,全無半點裝飾,亦無軟墊錦緞。寒蓁只是看著便覺得那龍椅十分硬,估計那人坐上去也要被硌得夠嗆。
及至半個時辰之后,廳中來人逐漸地多了,一時之間只聞得下人通報之聲,京官間互相見禮之聲。直到廳外忽報:“茂國公大人到,老夫人到。”又聽:“寧王殿下、寧王妃娘娘到。”
寒蓁心頭一跳,不自覺探出半個頭來,呆呆望向來人。實則她站在這兒,而那兩個人才剛進廳,根本是看不清他們的臉的,可她偏偏就是壓不住心頭的盼望。模糊的視線中只能看見領頭的那男子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攙著的老夫人一頭銀發勝雪,步履倒很穩健,而走在他背后的一對男女身穿王爺王妃服色,攜著手走進廳來,顯得十分恩愛。
寒蓁一見這景象,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終是吐出口氣來,擦干頰邊的淚,重新縮回帷幔之后。
皇帝到得很快,幾乎是與莫夭夭等人前后腳。寒蓁一聽宮中內監那尖而利的聲音,心便抽搐一下。
廳中好容易打完一輪官腔的人都站了起來,三呼萬歲之后,皇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都起罷。”
還是那樣的冷漠淡泊。
可他接下來對老太太說的話卻是溫和有禮,先是道了賀,又賞了些東西,最后還要讓老太太上座。
若不提他的身份,到像是小輩對長輩說話一般。
老太太自然不敢上座,不過天子發了話還是推脫不得,最后在皇帝左下落座。
酒過三巡,玄蘭把紫檀雕花的茶盤悄悄遞給了寒蓁,又囑咐她要看準時機。寒蓁粗略掃了眼,見是用青梅紅椒燉魚骨而得的醒酒湯,緊了緊手指,不愿再等待,便掀了帷幔,腳步穩當地走上前去。
腳雖穩,手里卻已滲了不少汗,寒蓁只敢盯著自己不時露出裙擺的腳尖,直到那繡著十二紋章的黑色衣角映入眼簾。才顫抖著吸了口氣,半蹲著身,雙手高舉:“請、請陛下用解酒湯。”
莫楚茨當了茂國公五年,還是習慣不了這樣的場合,百無聊賴地飲了幾杯酒,又略帶警告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旁若無人黏黏糊糊的妹妹妹夫,想著要關心一下平日里從不喝酒的皇帝,便抬了抬頭。
“潑啷——”一聲,酒杯墜地,醇香的酒液潑出。他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拍案而起。
寒蓁看不到皇帝的臉,卻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混雜著不知哪里來的檀香,一寸寸攀著她的手,纏繞上來。
皇帝的手指冰涼,手心卻是熱的。一把扣住寒蓁的手腕時,卻讓她感到潑天的寒意:“燙著沒有?”
※※※※※※※※※※※※※※※※※※※※
莫楚茨:那好像是我老婆???
元珩:錯了,愛卿。是朕的。
寧王:我皇兄和內兄的老婆好像是同一個人,怎么辦???挺急的
卑微作者在線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