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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明桑笑容未收,語聲特別溫柔。“若櫻,我今兒用虎爪功!”言罷,他忽而縱身一躍,拂袖一揮,渾厚的內力如同澎湃的海水般向宇文騰和慕容嚳等人席卷而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天耀麒臉色丕變,語音驚疑不定:“他的功力居然如此之高?”
宇文騰出一臉凝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實在不能令人小覷。”
慕容嚳出掌與之對抗,一臉頓悟的表情:“這家伙以前掩藏了實力,也怪我們太粗心,他曾在落月山將一個巨大的石碑抱起,恐也有一身蠻力。”
納蘭明桑含笑不語,五指大張成爪,從空中迅猛的劃過,手挾帶著一道淡淡的藍色光芒,閃電般的襲到慕容嚳的胸口。這一爪帶著一股狠辣的殺意,也帶起一股猛獸迎面襲來的兇殘和血腥屠戮之意。
慕容嚳覺得氣息一窒,感覺胸口馬上要被大山壓住般,他勉強一矮身,堪堪避過這要命的殺招。身上乍然驚出了一身冷汗。在這要命的時刻,他竟然想到了那小烏龜殼——原來不是殼啊!也不是帽子啊!是護心鏡啊!
好在蕭冠泓騰出手來截住了納蘭明桑,暫時讓慕容嚳松了一口氣。
對方有了納蘭明桑加入后,戰局瞬間逆轉,他攻敵的速度堪比閃電雷霆,每招每式甚是剛毅威猛,手掌或成刀,或成拳,或改抓式,俱都挾帶淡淡的藍色光芒和陣陣罡風,觸之非傷即死,委實與他精致張揚的玉面不相符。
但不可否認他的實力非常強大,至少宇文騰和慕容嚳被他逼的手忙腳亂,自顧不暇,只能讓蕭條冠泓纏住他捉對廝殺。這樣一來,若櫻和師傅兩人就非常吃力,除了眾多的敵人,還有若鸞要保護。
蕭冠泓黑眸微瞇,盯著納蘭明桑的招式良久,見他那淡藍色利芒竟神似一個獸爪形狀,便肯定的道:“納蘭明桑,本王記起來了,楚嬤嬤的女兒是你殺的?”但他有疑問:“她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你自降身價殺她作甚?”
納蘭明桑滿面疑惑,看來是不記得了,他也瞇著眸子努力想了好久,不太肯定的道:“你說的是哪個?是服侍若櫻的丫環嗎?我是殺過一個偷了若櫻的血和頭發的丫頭。”
他說的理直氣壯。“為了滅口。”
“若櫻的血和頭發?”蕭冠泓雖不解其意,心里卻惴惴不安,緊張若櫻會有什么差池,當下容色一肅:“你什么意思?”
納蘭明桑邊與他拆招,邊解惑:“諸葛復要他們三人的血和頭發,一用來做四靈陣,二用來下蠱。”
“可惡!”蕭冠泓終于明白王芳菲是怎么死的了:“原來她要害若櫻,真是罪該萬死,死有余辜。”
突然,整個山洞震動了一下。
“怎么回事?”若櫻忽然望著石壁驚愕地道:“石壁上有石頭掉下來了,你們看。”說完之后立刻揮掌逼退攻上來的敵人。接著道:“洞里好似越來越熱了,太詭異了!”
納蘭明桑抽空望了一下石壁,立刻臉色大變:“石壁在動?怎么回事?”
就在這當口,諸葛復卻在上面狂喊:“世子,莫戀戰,事不宜遲,先命人來將東西搬運出去,暫且讓復制人圍住他們,等會再收拾他們即可。”
納蘭明桑一招攻向蕭冠泓,然后立刻跳出戰圈,對著那些黑衣人一揮手:“跟我走。”
納蘭明桑將黑衣人悉數帶走,只留下老熟人。若櫻等心頭大喜——諸葛復和納蘭明桑可能只記掛洞中的寶物,而忘記了南海老叟教的那一招,可以很短暫的制住復制人。
其實忘記也很正常,上次若櫻和納蘭明桑被二百個復制人困在山洞就忘了現學現賣。
蕭冠泓等人趕緊將一手食指搭在另一只手掌心之下,那些復制人一見這個手勢,果真停止了一切攻擊的動作,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顯見是有人用這個手勢訓練他們,已形成條件反射了。
正在這時,整個山洞又連連震動幾下,洞里越來越熱,讓人感覺置身在火爐中一般。
“糟了!”蕭冠泓抬眸環顧四周,端詳那些抖個不停的山壁,語氣頗有些沉重:“這里熱的太不尋常,難道有火山?……想起來了,在鳳凰山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怪味,當時死活想不起來,是硫磺味……原來這附近有火山……”
“火山?”天耀麒點點頭:“有幾分道理,雪山上的雪都化了。”
這樣一說,幾個人哪還敢停留,馬不停蹄往出口處飛奔。而在這時候,復制人又開始圍上來廝殺,當他們再打那個暫停手勢,卻一點都不管用了。
山洞開始連連震動,連帶巖石泥土也開始簌簌而落。慕容嚳和宇文騰帶頭在前面開路,耀師傅護著若鸞在中,若櫻和蕭冠泓斷后。
幾個人全用拼命的打法,只能前不能后退,迎著刀也要上,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爬到了陡峭的石階上,只要沖殺出這段臺階,逃生就有望了。
這時候山石掉落得越來越多,山洞竟有塌陷的跡象。
“啊!姐姐……”他們汗如雨下,突然有人尖叫一聲,若櫻扭過頭,就見若鸞撲倒在石階之上。原來若鸞體力不濟,早就香汗淋漓,喘氣如牛,此時到了石階上,她根本爬不動,逐漸落到了后面。
但若櫻等人皆分身乏術,能護著她的安危就不錯了,根本抽不出手來帶她。所以她勉強跟著爬了一段,手一松差點滑了下去,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忽然,納蘭明桑追了過來。他手中銀色長鞭倏地一揮,鞭子閃電般的向若鸞卷去。
“啊!姐姐救我……”若鸞本就弱不禁風,哪是他的對手,眼看就要被鞭子纏繞住。
“若鸞!”電光火石之間,若櫻驀然躍下,左手一把攥住若鸞的手腕,這時也顧不得右肩的傷勢了,右手猛然抓住虎尾鞭用力的一扯。
情況太過緊迫,若櫻來不及多加考慮,忘了虎尾鞭上的密密麻麻的銀針,她右手頓時見了血,右肩的傷口也崩開,血又緩緩的染上衣襟,絲絲縷縷精致絕艷。她咬著牙,仍是緊緊抓住鞭子不放。就是這片刻功夫,蕭冠泓和慕容嚳已回身趕過來救援。
納蘭明桑望著她手上的滴滴嗒嗒往下滴的鮮血,眼里閃過莫名的情緒,輕聲道:“放手。”平日他很少按開鞭柄的機括,多不用銀針,但今兒生死存亡之際,自是顧不得許多,什么歹毒用什么。
銀針已將她的手扎成了馬蜂窩,若是再長上寸許,怕是要扎個對穿,若櫻咬著牙,一頭冷汗。
“若若,放開!”蕭冠泓看著她手上的紅色,心急如焚,驟然伸手攫過銀鞭,示意她放開,他有備而來,一只肉掌竟不怕鞭上的銀針,用力往自己懷中一扯。
“呵呵!”納蘭明桑輕輕笑了兩聲,手微動,鞭身上的銀針立即消失,變得柔滑無比。他用力一抖,銀鞭便從蕭冠泓手中脫逃。緊接著,他縱身躍上來與蕭冠泓斗在一處。
若櫻將若鸞交給慕容嚳,示意他們先上去。
然后她左手往空中一揚,纖長的五指微張,納蘭明桑拼力抵擋蕭冠泓,卻仍有余力微笑,“若櫻,你真要殺了我嗎?”
若櫻臉上冷若冰霜,并不答言,只見她五指驟然摒攏,跟著素手一揮,洶涌澎湃的紅色光芒乍現,挾以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來。
諸葛復帶著幾大高手趕來,將蕭冠泓團團包圍。納蘭明桑早已騰出手來,他的五指也瞬間大張成爪,往空中猛地一劃,如冰雕玉琢般手上的金護指光芒一閃,一股淡藍色的光芒頓現,與若櫻攻來的紅色光芒撞擊在一起。
轟的一聲響,兩人渾厚的掌力碰撞在一起。若櫻畢竟受過傷,身軀倏地一震,狠狠晃動了幾下,險些摔倒在石階上。
納蘭明桑望著她顧盼生輝的美眸,聲音溫柔:“我若得天下,你做我的皇后不好嗎?何苦與我斗個兩敗俱傷?”
若櫻緩緩展顏,一身素衣染滿鮮血,卻似盛開的片片鮮花,那姿容絕世,勾魂攝魄。她語聲平靜,卻于無形中帶著疏離:“我們本就是宿敵,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納蘭明桑緩緩向她走來,醉人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片片破碎:“一定要這樣嗎?我無須借帝王氣……”
“勿用多說!”若櫻再不猶豫,轉身躍去幫蕭冠泓。